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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里滿是興奮，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他的痛苦。

“疼就對了！你知道嗎？兒臣也是這樣疼的，每一日，兒臣都在這種疼里，痛苦掙扎。這樣的痛苦，我生生受了二十年……你一句對不起，就能抹除，這些年我所經受的痛楚嗎?”

“我實話告訴你……就算你將皇位捧到我的面前，都無法彌補對我的所有傷害。既然我活不了，那我就拖著所有人都下地獄。”

皇上眉眼恍惚地看著他，有些崩潰。

“你……你是瘋了……”

謝瑾玨不置可否，他陰邪地笑著：“是啊，我早就瘋了啊。父皇，你到現在才看明白嗎？”

“你所中之毒，很是劇烈，即便是大羅神仙，都無法挽回你的命。”

“父皇，你不是說很心疼我，對我很愧疚嗎？那就用你的命，補償我吧。”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明黃的布帛。

“禪位圣旨，我已經擬好，關于謝辭淵的罪名，我也寫在了上面。父皇，現在只需要你拿出玉璽，蓋在這上面，一切就都塵埃落定。”

他將布帛展開，放在了皇上的面前。

“玉璽在哪里？”

皇上連忙搖頭：“不，你不能這樣做。”

“朕死都不會順從，更不會下這道圣旨。”

謝瑾玨惱怒無比，他一把抓住他的頭發。

“你以為，你現在還有選擇的余地？”

嘶……頭皮被扯得生疼，皇上突然大笑起來。

他笑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哈哈哈，朕真是一個傻子。”

“這輩子竟然活成了笑話。你對朕心懷怨恨，那就殺了朕吧……你想謀朝篡位，你想將大晉的朝堂掀翻，朕絕不會如你的愿。”

這道圣旨一旦頒布，不止太子有危險，恐怕整個大晉的臣民，都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到時，皇宮前朝大亂，沒有人會是贏家。

他已經活得這樣悲哀，又怎會在這最后的時間，因為貪生怕死，而犯下這種人神共憤的大罪呢？

皇上眼底滿是堅決，他緩緩地閉上眼睛。

“動手吧……”

謝瑾玨冷笑著點了點頭：“沒想到，你昏聵了一輩子，到了這會兒，倒是不怕死了。”

“你以為，你不交出玉璽……我就沒法子了？來人，給我搜……明輝殿，御書房……總會找到的……”

他話音落下，殿門打開。

皇上抬眼看過去，當他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他的身子一顫，眼底滿是驚詫。

“張公公……你……你背叛了朕？”

張公公低著頭，沒有回應皇上，他跪在謝瑾玨的面前：“謹遵王爺命令。”

他當即便開始在殿內翻找起來……這些日子，他貼身伺候皇上，自然比旁人了解他的習慣。

很快，張公公便在寢宮的衣柜里，找出了一個錦盒。

錦盒上雕刻著鎏金龍紋，蓋子打開，露出一枚精雕玉琢的玉璽。

謝瑾玨眼眸一亮，他疾步走過去。

他顫著手臂，拿起玉璽看了看，眼里滿是熱切。

“這就是玉璽！”

他終于觸手可得。

生在皇家，如何沒有野心？

即使他命短，他也要嘗一嘗坐上龍座的滋味。

謝瑾玨拿著玉璽，朝那布帛蓋上去。

皇上氣喘吁吁，不知道身上哪里生出的力氣，他從床上爬起來，狠狠的撞向謝瑾玨。

謝瑾玨猝不及防，根本沒想到皇上還有力氣反抗。

他被撞得趔趄倒在，雙手卻將玉璽抱在懷里，小心翼翼地護著。

皇上趁勢抓起布帛，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將其撕得粉碎。

“謝瑾玨……朕……朕不會讓你如愿的。”

謝瑾玨眼睜睜地看著那布帛被撕碎，被毀滅。

他的喉間涌出一陣腥甜，眼底滿是戾氣。

他從地上爬起來，抬起腳狠狠地踹向皇上的胸膛。

“你怎么敢的？”

“你以為你撕了它，就能阻止我嗎？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