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的臉騰的漲紅，全身氣勢一瞬騰起。
蘇燼伸手搭在他肩膀上，嫌棄道：“行了，別呼扇了，臭氣飄得到處都是，這么多人在這，你簡直沒有一點素質，真是壞人變老了。”
“.....”老頭氣勢收斂，沉默一陣道，“小子，你知道我是高人還敢這么對我？”
“媽的，最煩裝逼的人。你少跟我倚老賣老，你那點見識，在我眼里一根毛都算不上！”
“你挺狂啊！不怕我殺了你？！”
“我忍你半天了，你別跟我說那個！”蘇燼囂張道，“我現在就問你，我這褲子，你擦還是不擦！”
“我不擦！”老頭瞪眼，“怎么樣！”
“真不擦？”
“說不擦就不擦！”
“he~~tui！tui！”
兩口濃痰吐到老頭腿上，蘇燼拽著他衣角擦勻，隨后對視老頭：“行了！這樣就公平了！你不是喜歡邋遢么？你還賺了呢！”
“我草？你怎么這么牛逼呢？！”老頭震驚，殺機又起。
“真不好意思，我牛逼慣了！”感知到不對，蘇燼扭頭繼續看擂臺，冷哼道，“我告訴你，我不但牛逼，我還不想活了！老子今天把所有家產揮霍一空，就是為了爽一把。”
“哦？”老頭氣勢消退，疑惑道，“為什么？”
“女人跟人跑了。”蘇燼說著拿出一條能量棒，丟在老頭懷里，“給你吃吧，不白罵你，我可不想讓別人說我虐待老頭。”
拿起能量棒仔細打量，老頭瞇眼問道：“這什么？”
“吃了不就知道？”蘇燼側過頭，拿起能量棒當著他面啃了一口。
老頭拿到鼻端嗅了嗅，小心翼翼放在口中咬了一角，瞳孔漸漸放大。
“我去？這也太好吃了！這什么東西？”
“我也不知道，城里有個黑袍商人，我遇見他才買的。”蘇燼笑吟吟看向老頭，“長見識了吧，老頭。”
“......”
黑袍商人，這倒是有名。
老頭重新陷入沉默，在殺與不殺之間徘徊。
嘩啦啦，七八根能量棒從側方倒在了他腿上。
“你愛吃都送你了，反正我也不愛吃甜的，以后也用不上了。”
“.....咳咳咳。”老頭輕咳，小心翼翼問道，“你沒事吧？”
“都拿走吧，不用跟我客氣，就當資助孤寡老人了。我是個有原則的人，不像那些喜怒不定的垃圾，一是一，二是二，咱倆現在公平了，別打擾我看比賽就行。”
咬了一口能量棒，老頭輕抿嘴唇。
“老夫...裴德正，小子你貴姓啊？”
“免貴姓藥，單名一個哥字。”
“藥哥？”
“正是。”說完，蘇燼再不搭理他繼續看比賽。
“這年輕人臥槽，真是時代變了...”
裴德正拿著能量棒不住的打量，悄悄聞了一下肩膀，旋即也不再多言。
....
劍鋒擦著刀背掠過，火星四濺。
砰！
葉長風一記重腳，硬生生踹在杜沉舟肋下，逼得他后退半步。
這一退，節奏瞬間進一步被打亂。
臺下先是一靜，隨即轟然炸開！
“反打了！！”
“這新人....怎么突然變這么快？”
杜沉舟終于色變。
此刻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力量在爆發，而且在加速增強，這種速度極快！
不單單像是脈炁加持的爆發，還有純粹的肌肉、筋骨、關節協同下的暴力輸出。
每一次對拼，震得他虎口發麻。
“你...呃！”
杜沉舟低喝一聲，巨刀橫掃逼退葉長風，腳下連退數步，重新拉開距離。
葉長風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鬢角滑落，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十六年的壓抑。
十六年的旁觀。
十六年把別人的生死、失誤、破綻，一點點刻進腦子里。
此刻，已經開始兌現！
擂臺周遭的鼓點，聽在耳中仿佛都跟著快了幾分。
兩人再次沖撞在一起！
刀與劍在擂臺中央瘋狂碰撞，火星如雨，腳步聲、怒喝聲、金鐵聲混成一片。
葉長風一次次被逼退，又一次次頂回來。
他的身上不斷添傷，衣衫被劃破，肩頭、手臂、腰側全是淤青與血痕。
反觀對手也好不到哪去。
完全拋棄所有已知武技，僅憑借覺醒的部分實戰手感，就能與對手戰到如此程度已經算是進境驚人
但是還沒完！
終于，在又一次硬拼之后。
杜沉舟揮刀，出現一絲不可避免的遲滯。
巨刀自下而上，猛然撩起！
葉長風劍勢先緩后快，以式快慢刀晃過對方。
砰！
刀口狠狠斬擊在擂臺對面。
葉長風持劍挺身側立，刀身就斬在腳尖前一分。
杜沉舟猛地驚醒看向對方，葉長風也恰時抬眸。
兩人四目相對，時間好像在這一刻減慢，呼吸聲格外清晰。
下一秒兩人同時動作！
杜沉舟拔刀，葉長風踩刀，旋身殺將上前！
一記三百六十度掄圓的重拳，直擊杜沉舟面部。
一拳，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砸在擂臺上，翻滾數圈，最終停在臺沿三步之外。
掙扎著想要起身，膝蓋剛撐起一半，身體卻猛地一晃，又重重跪了回去。
可喉嚨發甜，血腥味翻涌。
執事目光一凝，抬手上前。
“夠了。”
鐺鐺鐺！
鑼聲落下。
勝負已分。
緩了一陣，腦海中嗡鳴聲消失，杜沉舟從臺上爬起，喘著粗氣，目光復雜地看了他一眼。
“擂臺上玩弄感情，你這個卑鄙小人，別讓我再遇見你！”
此前的尷尬已經無足輕重，葉長風抬頭望了一眼燈火通明的穹頂，心跳仍在瘋狂加速。
贏了...贏了..終于又一次體驗到這種感覺。
遲來多年的勝利，幻想多年的勝利，嘗到滋味這一刻竟如此暢快。
沐浴在賭輸看客的咒罵聲中，葉長風久久無法回神。
“叮！長期任務，請在御武總壇招募中立派，積攢實力，任務獎勵：抽獎一次。”
陶醉中驚醒，葉長風陷入沉思。
長期任務...招募中立派..是了！是了！
我早就該這么做的，如果爹在家族中爭取，我也可以在這打造基礎。
那份功法的價值還沒有發揮干凈，御武總壇正是好地方！
審視著葉長風努力思考的模樣，蘇燼轉身離去。
身側裴德正見狀，猶豫了一陣是否跟上去，最終還是停在原位啃起能量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