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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木屋外。

風(fēng)雪嘶吼的余音還在嗡鳴。

屋內(nèi)則是一抹安寧。

紅毛野人端了個(gè)石碗過來，碗里盛著黑乎乎，黏稠稠的一碗湯。

湯面上飄著幾朵顏色詭異的蘑菇，整碗湯正‘咕嘟咕嘟’冒著氣泡，散發(fā)出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

他走到林箏面前，將石碗遞給后者。

林箏下意識伸手去接。

碗沿觸手溫?zé)幔屃止~略感舒暢，可就在接過的剎那，她清楚地看見，紅毛野人的手指從湯面里抽了出來，帶起幾滴黑色的湯汁滴回碗中。

林箏：“……”

她捧著碗，僵在那兒。

目光落在湯面上那圈微微蕩漾的漣漪上，喉嚨里像是卡了什么東西，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喝吧。”

紅毛野人像是沒看見她的猶豫，聲音依舊沙啞低沉。

“這湯名為龍脊暖身湯。”

“里面用了火絨草根，烈陽菇，地心藤芯等等寶貝……都是長在極陰之地的極陽之物。”

“別看你現(xiàn)在暖和了，可寒氣已經(jīng)入體，不去根，往后陰雨天骨頭縫里都像有針在扎。”

“甚至?xí)绊懭蘸蟮男逕挕！?br/>
“年紀(jì)輕輕就落下病根。”

“不值當(dāng)。”

“……”

林箏：“……”

她低著頭，盯著碗里那黑漆漆，還在冒泡的湯，紅毛野人手指抽離的畫面尚在腦子里揮之不去，弄得她胃里一陣翻騰。

可紅毛野人的話語讓林箏不得不審慎。

落下病根？

那可不行啊。

“……行！”

林箏猛地一咬牙，豁出去一般，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后端起石碗。

仰起頭。

“咕咚、咕咚、咕咚……”

喉嚨滾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木屋里格外清晰。

林箏吞咽的極快，幾乎是囫圇往下灌，生怕稍一停頓就再也喝不下去。

一碗見底。

“哐當(dāng)。”

石碗被她重重?cái)R在床邊石臺上。

林箏捂著嘴，彎下腰，整張小臉皺成一團(tuán)，舌頭不受控制地吐出來，在冰冷的空氣里急促地哈著氣。

這、這什么味兒啊……

林箏強(qiáng)忍著才沒真吐出來。

寧凡在一旁看著，沒說話，目光只在林箏強(qiáng)忍難受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轉(zhuǎn)向門口。

寧凡一直維持著天人意的擴(kuò)散，對外界的風(fēng)雪有所感知。

“風(fēng)雪小了？”

寧凡走到簡陋的木門邊，側(cè)耳聽了聽。

嗚咽的風(fēng)聲仍在。

卻不再是之前那種要將天地撕裂的狂怒，變成了低沉持續(xù)的嗡鳴，雪粒砸在石壁上的‘噼啪’聲也稀疏許多。

“照這個(gè)趨勢下去，雪停就在左近時(shí)間吧。”

“不會。”

紅毛野人蹲回灶臺邊，撥弄著里面將熄未熄的炭火，頭也不抬的開口道。

“這就是風(fēng)雪最小的時(shí)候。”

他頓了頓，聲音混在柴火的噼啪聲里，略微有些模糊。

“這雪并非是憑空來的。”

寧凡皺眉，開口反問道。

“什么意思？”

“龍脊上有個(gè)東西。”

紅毛野人往炭火里丟了塊不知名的干樹根，濺起幾點(diǎn)火星。

“它若是睡著，龍脊就晴；它醒了，龍脊就得飄雪，最少一個(gè)月，沒個(gè)消停。”

“這段時(shí)間，就算是我們這些生在龍脊，長在龍脊的人，也不敢往深處走。”

“雪是它呼出來的氣，帶著它的‘意’。”

“走得越深，越容易迷了魂，凍成冰雕都算好的，若是遇到它，被它在暴雪中撕碎。”

“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殘忍。”

“……”

寧凡沉默了片刻。

“它？”

“雪圣。”

雪圣？

寧凡眼神微凝。

光憑這兩個(gè)字，寧凡還聽不出什么，他只能繼續(xù)問道。

“可否能避開這雪圣？”

紅毛野人撥弄炭火的手停住了。

木屋里只剩下炭火輕微的“嗶剝”聲和林箏壓抑的、帶著惡心余韻的呼吸。

“避開雪圣？”

“基本不可能。”

“……”

沒等寧凡和紅毛野人繼續(xù)交流，敲門聲再響起。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