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柏芝滿心歡喜的和賀斯聿一同離開，邊走邊撒嬌，“阿聿，這頓飯又讓你破費了，其實一家人吃飯，簡單點就行，沒必要來這么高檔的餐廳。”
很懂事，很有分寸，也很識趣。
賀斯聿大約是滿意她的大方得體，聲音明顯比剛才評價江妧時要柔和，“應(yīng)該的。”
兩人離開許久，江妧都沒說話。
許長羨沉默了一會兒，才問她，“江小姐，你還好嗎？”
“我看起來很不好嗎？”江妧問。
許長羨是個誠實的人，“有點。”
“沒事，死不了。”江妧喝了一大杯冰水。
她其實是難過的，但不是為賀斯聿難過。
而是為過去那個，為愛孤注一擲自己而難過。
在這段感情里，她唯一對不起的人，只有自己。
這頓飯因盧柏芝的出現(xiàn)而結(jié)束，江妧心情不好，許長羨自然也沒了胃口。
他起身要去結(jié)賬，被江妧攔住。
“我來付。”
“怎么能讓女士付錢呢？”許長羨不肯。
“就沖你叫我那聲江總，這頓飯都應(yīng)該我請！你別跟我客氣，以后咱們有的是一起吃飯的時候，到時候你再付錢也不遲。”
在江妧的游說下，許長羨妥協(xié)了，“那說好了，以后都由我來付錢。”
江妧去收銀臺結(jié)賬時，有個穿著很講究的中年男子也來了收銀臺。
他問服務(wù)員，“竹韻包間的賬結(jié)了嗎？沒結(jié)我來付。”
服務(wù)員看了一下說，“賀總已經(jīng)結(jié)過了。”
男人點了個有，轉(zhuǎn)身離開時，視線掃到了一旁的江妧。
腳下步伐頓了頓，多看了江妧一眼。
江妧注意力在服務(wù)員那邊，并沒留意到他。
在服務(wù)員遞來賬單時，拿起筆簽上自己的名字后，轉(zhuǎn)身離開。
中年男人卻遲疑著站在原地。
他的視線從江妧離去的背影上收回，落在臺面擺著的賬單上。
姓江？
那么巧嗎？
許長羨目送江妧上車離開后，才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那頭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的告訴對方，“綿綿，江秘書分手了。”
頓了頓，意識到這個稱呼不對，又改口說，“江小姐分手了！”
許綿綿是許長羨的妹妹。
當初江妧想簽下許長羨的項目，就老往許長羨的工作室跑。
那會兒許綿綿正處于中考階段，被學習折磨得有厭學傾向。
心理也多多少少出了問題，整日萎靡不振的。
許長羨又是個標準的理工男思維，根本不知道這個階段的小女生心思有多重。
只以為她是青春期反叛心理才不學習，還強行給她補課。
許綿綿心里壓力過大，在和許長羨大吵一架后，趁許長羨去開會，在他辦公室翻到了許長羨因睡眠障礙在醫(yī)院開的安眠藥大量服下。
江妧那會兒正好來辦公室找許長羨，意外發(fā)現(xiàn)服藥自殺的許綿綿。
她一邊讓人打救護電話，一邊對許綿綿實施急救手段。
確定許綿綿剛服藥不久，便直接伸手催吐。
許長羨聞訊匆匆趕來時，許綿綿正在劇烈嘔吐。
江妧并沒嫌棄那些污穢，很溫柔的幫許綿綿處理。
就是那一幕，許長羨被打動了。
因江妧的急救措施，許綿綿沒什么事。
在醫(yī)院住院那兩天，江妧全程陪著，還幫忙開導。
也是這個時候，許長羨才意識到，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問題。
后來江妧親自帶許綿綿去看心理醫(yī)生，又給她輔導功課。
許綿綿在江妧的幫助下，一點點好起來，最后還考上自己心儀的高中。
許綿綿呢，也特別喜歡江妧這個知心大姐姐，有什么心里話都跟她講，自然也知道一些江妧的事。
其中就包括江妧有男友，且男友還是她老板這件事。
至于許長羨那點小心思，自然也瞞不過許綿綿。
所以她沒少替許長羨惋惜，說他晚了一步，沒那個緣分。
許長羨是個正兒八經(jīng)的君子，知道江妧有喜歡的人，便收起心思。
克己復禮，從未有過任何越距。
直到剛剛，他親眼看到賀斯聿和別的女人有染，而江妧又從榮亞離職。
許長羨只需稍作推測便，可得出江妧和賀斯聿已經(jīng)分手的結(jié)論。
那一刻，他無比雀躍。
并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許綿綿。
許綿綿接到電話時正趴在宿舍的上鋪刷劇呢，聽到這個消息，猛的一下從床上跳起來，腦袋撞到天花板，疼得嗷嗷叫。
可那會她根本顧不上腦袋的疼痛，一個勁的催促許長羨。
“那你還等什么！”
“快追啊！！！”
“我要江妧當我嫂子！！！”
……
江妧為了不辜負許長羨的信任，連著熬了三天，做了一份堪稱完美的商業(yè)計劃書。
然后興匆匆的開始聯(lián)系從前所結(jié)實的一些投資人。
在此之前，江妧也做好了被拒絕的心理準備。
畢竟現(xiàn)在的她，沒資源，沒人脈，更沒靠山。
別人未必會賣她面子。
可現(xiàn)實遠比江妧想象的還要殘酷。
幾十通電話打出去，都毫無結(jié)果。
江妧也不氣餒，又帶著商業(yè)計劃書，一家一家的去拜訪，游說。
幾天跑下來，人都麻了，腿也快斷了。
喝茶水喝到想吐。
江妧不停安撫自己。
萬事開頭難，創(chuàng)業(yè)哪有那么容易的。
心平氣和，再接再厲。
江妧在街邊隨便兌付了兩口，按照計劃表上的順序拜訪長利的喬總。
喬總?cè)送蜌獾模幌衿渌切┤耍诘弥瓓€從榮亞離職后，直接不接她電話。
他仔細看完了江妧的項目書，看那表情其實是感興趣的，可態(tài)度明顯猶豫。
“喬總是覺得計劃書有問題嗎？”江妧委婉的問道。
喬總搖頭，“計劃書很完美。”
“那喬總在猶豫什么？”
“你知道榮亞的盧總監(jiān)最近也做了個AI項目嗎？”喬總問江妧。
江妧實話實說，“不知道。”
喬總說，“之前賀總帶盧總監(jiān)參加過我們的飯局，她在飯局上提過的，我記憶很深刻。”
賀斯聿寵盧柏芝，江妧是知道的。
但她沒想到居然會寵溺到這個地步。
會親自帶她去參加投資圈的飯局，還讓她在飯局上聊自己的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