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祝的晚餐氣氛很好。
陸優因為開心，確實多喝了幾杯，她酒量其實不算太差，但今天這種放松的狀態下，酒精上來得特別快。
她沒和陸讓兩人一起回去，走出餐廳時晚風一吹，腳步就有些虛浮了。
程晝一直走在她身側，見狀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半擁在懷里。
“小心點。”
他的聲音在夜色里顯得格外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陸優感覺被他碰到的地方有些發燙。
她微微掙了一下，沒掙脫，反而被他摟得更緊。
“別亂動。”
他低聲提醒，“摔了怎么辦。”
陸優哼了一聲，倒是老實了點，任由他扶著走向停車場。
程晝開來進程的車是一輛黑色邁巴赫。
他拉開車門，小心地護著陸優的頭頂，將她扶了進去，又彎腰，細致地幫她系好安全帶。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帶著淡淡的須后水清香。
陸優覺得臉更熱了，心跳也有些亂。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
城市燈光透過車窗，在陸優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她靠在椅背上，覺得頭暈乎乎的，心情卻異常雀躍，那種壓抑許久的煩悶一掃而空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想發泄一下。
陸讓開始輕輕地哼歌，哼的是不知名的小調，斷斷續續的。
程晝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無聲地勾起，覺得她這樣有點可愛，像只慵懶的貓咪。
哼著哼著，陸優似乎來了興致，聲音漸漸大了起來，開始唱一首最近流行的情歌。
她的嗓音帶著一點微醺的沙啞，調子跑得有點遠，歌詞也記得顛三倒四。
但她唱得很投入很忘我。
“你就是……嗯……風景……不對……”
她蹙著眉。
努力回想歌詞，手也不自覺地開始比劃，跟著自己胡亂改編的節奏揮舞著。
“是……是夏天的冰激凌！冬天的暖寶寶！”
她徹底放棄了原詞，開始即興發揮，自創了一套令人捧腹的歌詞。
程晝終于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悄悄拿出了手機，解鎖點開錄像功能。
將鏡頭對準了旁邊這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女歌手”。
陸優完全沒察覺。
她正唱到高潮部分。
“程晝是個大笨蛋！”
她突然吼了一嗓子，把程晝嚇了一跳，鏡頭都晃了一下。
“整天……整天就知道查查查！”
她揮舞著手臂，像是在指揮一場交響樂。
“最近板著個臉，像別人欠他錢一樣……”
她嘟囔著，語氣里帶著小小的抱怨，但眼神卻是亮晶晶的帶著笑意。
“不過……”
陸優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他聽。
“還挺帥的……嗯……靠譜……比那些油頭粉面的家伙強多了……”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歌聲也漸漸變成了含糊的哼哼。
程晝舉著手機，聽著她這些醉后的真言，心里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
癢癢的，軟軟的。
他看著陸優微紅的臉頰和迷蒙眼神，還有因為唱歌而微微張開的唇，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綠燈亮了。
后面的車按了下喇叭。
司機啟動車子。
程晝這才回過神，有些不舍地停止了錄像，保存好這段，準備以后好好珍藏，
車子平穩行駛。
陸優似乎唱累了，也鬧騰夠了，安靜了下來。
她歪著頭靠在車窗上，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看她像是睡著了，程晝調高了車內的空調溫度，讓她睡得更舒服些。
然而就在一個轉彎的時候。
陸優的身體因為慣性，軟軟地倒向了他這邊。
不偏不倚。
正好靠在了程晝的肩膀上。
她的頭枕著他的肩窩，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頸側，帶著淡淡的酒香和她身上特有的馨香。
程晝的身體瞬間僵住，手緊了緊，心跳驟然失序。
他垂眸就能看到她恬靜的睡顏，她的發絲蹭著他的下巴。
柔軟的觸感讓他心猿意馬。
他努力不去做什么，可肩膀上真實的重量和溫度，卻不斷地挑戰著他的自制力。
車廂里很安靜，似乎兩人交織的呼吸聲，曖昧的氣氛在狹小的空間里無聲地蔓延，發酵。
陸優似乎覺得這個姿勢很舒服，還無意識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只尋求溫暖的小動物，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程晝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躁動的心緒。
但效果甚微。
程晝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唇，像是一種無聲的邀請。
理智的弦在一點點繃緊，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
終于在又一個紅燈前，司機緩緩將車停穩。
后車座，程晝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低下頭小心翼翼地輕輕碰觸了一下陸優的唇瓣。
陸優的唇柔軟溫熱，帶著酒后的微醺和甘甜，像電流一樣瞬間竄遍他的全身。
他原本只想淺嘗輒止，然而這短暫的接觸卻如同點燃了什么。
就在他準備退開的時候，陸優卻突然抬起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微微仰頭加深了這個吻。
她的回應的主動又熱情。
程晝腦中轟的一聲，最后一絲理智徹底瓦解。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攬住陸優的腰，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反客為主，深深地吻住了她。
這個吻，充滿了酒意的迷離和彼此心照不宣的試探與渴望。
唇齒交纏間，是壓抑已久的情愫。
綠燈亮了又滅，后面的車燈閃爍。
喇叭聲隱約傳來，但車廂內的兩人仿佛與世隔絕，沉浸在這個突如其來的，卻又仿佛期待已久的吻里。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才緩緩分開。
程晝看著懷里的陸優。
她臉頰緋紅，眼波流轉，微微喘息著的陸優，眼神還有些迷離，帶著被吻過的水光，格外誘人。
他聲音沙啞地開口，帶著一絲不確定。
“你……沒醉？”
陸優眨了眨眼。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得逞的笑意，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
“你猜？”她輕聲說，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戲謔。
程晝頓時明白了。
她根本就沒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剛才那些酒后真言，還有這個吻……
程晝看著她帶著笑意的眼睛，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輕輕刮她的鼻子。
“小騙子。”
他語氣里滿是寵溺，仿佛比陸優成熟年長。
陸優笑著重新靠回他肩膀上，這次是清醒地靠著。
“程大少爺，我有點困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程晝深吸一口，壓下心頭再次翻涌的悸動，催促司機開快點回家。
這一次，車廂內的氣氛完全不同了。
雖然依舊安靜，卻彌漫著一種親密無間的甜甜暖昧。
……
車子平穩地駛進程晝公寓的地下停車場。
他解開安全帶，側身看向旁邊似乎又睡著了的陸優。
“到了。”
他輕聲說。
陸優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卻沒有動。
程晝看著她這副依賴的樣子，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他下車繞到陸優這邊，打開車門，彎腰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了出來。
陸優自然地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結實的胸膛，聽著他有力而稍快的心跳，嘴角在黑暗中悄悄上揚。
程晝抱著她穩穩地走向電梯，用指紋開了門鎖，走進公寓。
他將她輕輕放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難受嗎？”
他蹲下身與陸優平視，語氣溫柔。
陸優搖了搖頭。
眼神還有些迷蒙。
“想喝水……”她小聲說。
“好，你等一下。”程晝立刻起身去廚房給她倒水。
他細心地調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端過來，遞到她嘴邊。
“慢慢喝。”
他一手托著杯底，一手扶著陸優的背，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著。
燈光下，她的睫毛垂著，像兩排乖巧的小刷子。
等陸優喝完了水，程晝接過杯子放下，又自然地蹲下去。
幫她脫掉了腳上的高跟鞋。
她的腳踝纖細，皮膚白皙，握在手里溫潤細膩。
程晝的動作很輕，怕弄疼了她，脫掉鞋子后，還用手掌輕輕幫她揉了揉有些泛紅的腳后跟。
陸優感受著他指尖的溫度和輕柔的力道，心里像是被溫水泡過一樣，暖暖的，漲漲的。
她一直以為程晝是個有些幼稚的男人，沒想到他照顧起人來，還可以這么細心體貼。
程晝做完這一切，又去臥室拿了一條薄薄的空調被，仔細地給她蓋好，掖了掖被角。
“睡吧。”
程晝摸了摸她的頭發，聲音低沉溫柔，“我就在這兒。”
陸優閉上眼睛。
輕輕“嗯”了一聲。
程晝看著她似乎睡熟了，這才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腿。
他覺得身上還帶著酒氣和餐廳的油煙味，便拿起換洗衣物，輕手輕腳地走進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就在水聲響起的那一刻。
沙發上本該熟睡的陸優悄悄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里一片清明，沒有半分醉意。
她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臉上露出了一個計謀得逞的甜甜笑容。
陸優輕輕拉高被子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笑眼，回想著車上那個突如其來的吻，還有他剛才細致入微的照顧，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甜得幾乎要溢出來。
她確實沒醉得那么厲害。
至少在程晝吻她的時候，她是清醒的。
在他照顧她的時候，她也是清醒的。
這種被他小心翼翼呵護著的感覺，真好。
陸優翻了個身，抱著帶著他氣息的被子，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感覺這個原本有些清冷的公寓，此刻充滿了令人安心的溫暖。
她閉上眼睛，這一次是真的帶著甜蜜和安心，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