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星這一開口，把周正龍都給整不會了。
不是，哥們兒，這你也信？
你好歹是執劍人啊，什么沒見過。
難道還是說……想炸胡一下這小子？
眾人繼續聽了下去。
“然后我就掉下去了??！”
王凡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慶幸，演技之逼真，連他自己都差點信了。
“那個山洞，深不見底，我摔了個七葷八素。”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堆……嗯，發光的石頭中間。那些石頭跟夢里的一模一樣！”
“洞壁上，刻著很多壁畫，還有一些我完全看不懂的文字。我當時又餓又怕，就在山洞里亂轉，希望能找到出口?！?/p>
“結果，出口沒找到，反倒是在山洞的最深處，發現了一個石臺?！?/p>
“石臺上，放著一本破破爛爛的古書，就是《北冥神功》?！?/p>
“我當時以為是一種很新奇的騙子手法呢，可心想，誰會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騙人呢！”
王凡繪聲繪色的描述。
仿佛自己真的親身經歷過一樣。
連一向鄙夷他的宋琪，此刻都被忽悠瘸了。
他這套說辭，融合了無數他看過的武俠小說的經典橋段，什么跳崖不死必有奇遇，什么山洞秘籍老爺爺……
雖然俗套，但在這個沒有武俠概念的世界里，卻顯得新奇又神秘。
“我當時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反正也出不去，就翻開那本古書看了看。沒想到，那上面的字雖然古怪，但我竟然能看懂！”
“書上說，這是一種叫修真的法門，和我們覺醒者的能量體系完全不同?！?/p>
“它不靠什么基因突變，也不靠什么精神力溝通異次元。它就是……吸收天地間的能量，煉化成自己的真元?！?/p>
“我當時就覺得，這玩意兒，不就是扯淡嗎？還修真，修你妹啊?！?/p>
王凡攤了攤手，一臉“我當時也是這么想的”的無辜表情。
“但是沒辦法啊，餓啊！我就照著書上畫的姿勢，試著修煉了一下。結果你猜怎么著？”
“我感覺那些發光的石頭里，有一股暖流，順著我的呼吸，鉆進了我的身體里！然后，我就不餓了！”
這下，連一直閉目養神的李巖星，都緩緩睜開了眼睛。
厲云飛和白千山等人，更是聽得面面相覷。
吸收能量？
補充自身？
這聽起來，和王凡在賽場上吸收了整個峽谷的能量，何其相似！
“從那以后，我就靠著吸收那些石頭的能量活了下來。一邊吸收，一邊修煉那個《北冥明神功》。等我把山洞里所有發光的石頭都吸干了，我的力量也變強了，然后就一拳打穿了山壁，逃了出來?！?/p>
王凡聳了聳肩，算是交代完了。
簡單粗暴，又充滿了小說的玄幻奇遇色彩，假的摳腳，但偏偏又能解釋他那一身詭異能力的來源。
信與不信，在這群人眼里，已經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這一身力量，并非覺醒而來，而是……修煉而來？”
周正龍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這個說法，已經超出了聯邦對現有力量體系的認知。
“可以這么說吧?！?/p>
王凡點點頭，“它和覺醒者的能力，感覺不是一個頻道的東西?！?/p>
“那蘇哲給你的藥丸呢？”周正龍追問道，“你為什么能吸收它的能量？甚至，還因此實力暴增？”
來了！
這才是重點！
王凡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拋出了自己思考了一路的核心論點。
“這就是我覺得最奇怪的地方！”
王凡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秘書長大人，我能不能大膽的做一個猜測？”
“說?！?/p>
“我懷疑……蘇文淵制造的那個‘神之序列藥劑’，和我得到的《北冥神功》，可能……來自同一個地方！”
轟！
此言一出，整個議事廳，亂成了一鍋粥！
所有大佬，包括李巖星在內，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有什么證據？”
周正龍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我沒有直接證據，但我有親身體驗??！”
“我吃了那藥，味道太熟悉不過了，搞得我連母麋鹿都差點……”
“沒事，沒事……”
王凡指了指自己，繼續道：“那顆藥丸在我體內化開的時候，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它蘊含的能量，本質上和我修煉出來的真元，非常相似！
“都是一種極其精純的，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能量！”
“但是！”
王凡話鋒一轉，“蘇文淵的藥劑，又顯得稍微粗糙了點，像是一個拼湊出來的大雜燴?！?/p>
“怎么形容呢……就像一個廚子，拿到了一份頂級的食譜，卻用最差的食材，和最爛的廚藝，強行做出來的一道黑暗料理！”
“能量駁雜不純，充滿了各種狂暴的副作用！和我修煉出的那種溫和平順的真元，完全是兩碼事！”
王凡的這個比喻，通俗易懂，卻又直指核心。
他將在山洞里對藥劑的分析，用一種更具沖擊力，也更符合他墜崖奇遇的方式，說了出來。
“對此，你有什么看法？”李巖星問道。
王凡回道：“我猜，蘇文淵那個瘋子，很可能也在某個地方，發現了一處類似我掉下去的那種上古遺跡！他可能得到了一些關于修真的殘缺配方，或者理論?！?/p>
“然后，他用我們這個世界的科技手段，強行去仿制，去還原，最終搞出了那種不倫不類的藥物！”
“所以我的看法是……”
“他的目標，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的制造禁藥。而是……復刻一種早已消失的，更高級的修煉文明！”
“一種可能凌駕于覺醒世界的修煉文明！”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王凡的這番推論，太過驚世駭俗。
其實他心里比誰都門清，不就是仙元星嗎。
但他不說。
因為他也要考驗一下其他人的反應。
從大家的震驚程度來看，好像大家都不知道仙元星的存在。
所以他也沒有提出來的想法。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整個議事廳中，大致對王凡的話，有了一些初步的判斷。
雖然他說的，有胡編亂造的嫌疑。
但又解釋了蘇文淵力量體系的詭異，也解釋了他對科技研發的偏執。
同時還能說明王凡為什么能吸收藥丸的力量。
難道這些事物真有關聯，真是本就同源？
就如王凡所說，只不過一個是正版原裝，一個是盜版破解的劣質仿品？
“上古修煉文明……”
李巖星喃喃自語，他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作為聯邦最頂尖的強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當力量達到一定層次后，再想前進，有多么困難。
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天花板，死死壓在所有人的頭頂。
而王凡的這番話，無疑是為他們推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小子，你這個猜測，很大膽。”
許久，周正龍才緩緩開口，他那只獨臂，無意識地在桌上敲擊著，“但也并非……毫無可能?！?/p>
他看了一眼王凡，眼神復雜。
不管這小子說的是真是假，他提出的這個可能性，都足以讓聯邦高層，重新審視整個世界的格局。
他這番話，看似漏洞百出，但細想之下，又好像沒什么毛病。
一個高中生，你指望他能把上古遺跡的傳承原理給你解釋得明明白白？
他能活著出來，并且學會了，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王凡看著大佬們似乎被自己帶偏了，立刻趁熱打鐵，開始了他真正的目的。
轉移話題，禍水東引。
“其實，我一直覺得很奇怪。”
王凡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不只是我，我覺得，除了蘇文淵的那些藥劑，還有一事，可能也跟這種遺跡有關！”
“什么？！”
周正龍和李巖星同時出聲。
“我之前不是吞了蘇哲給我的那顆藥丸嘛?！?/p>
“不止是蘇文淵的藥！”
王凡語不驚人死不休，目光掃向了厲云飛。
“還有厲城主你們厲家的劍心訣！”
轟！
這句話，比之前所有的爆料，都更具沖擊力！
厲云飛那張冰山臉上，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震驚。
“小子，你胡說什么！”
“我沒胡說！”
王凡立刻道，“在比賽的時候大家都聽到了，厲劍平和天雷城那個林逸的對話?！?/p>
“你們使用的劍心訣，那種能量運轉的方式，跟我學到的東西，確實也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你們的劍心訣，好像……只是個殘缺版？或者說，是被人修改過的版本？”
王凡說完，立刻閉上了嘴。
他很聰明地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該拋的引子，他已經拋出去了。
再說下去，就容易引火燒身了。
現在，皮球，被他成功踢到了江北城城主厲云飛的腳下。
果然，李巖星和周正龍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了厲云飛。
“厲城主，王凡說的，可是真的？”
李巖星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如果說，一個王凡，只是個例。
那再加上一個蘇文淵，再加上一個傳承已久的劍心訣……
這三者背后，如果真的指向同一個未知的源頭。
那這件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厲云飛的臉色，變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