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寧低頭，怔怔看向懷中的男人。
此刻的燕珩雙眸緊閉，面色晦暗，唇色烏黑，身體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塑，毫無一絲活人生息。
姜晚寧顯然是第一次看見如此模樣的燕珩，也是第一次意識到，燕珩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不管他平日里再冷靜，再強大，再聰明，可他也會受傷，也會痛苦，也會死亡……
他并不是刀槍不入，永遠無敵的存在，現在的他……距離死亡只有臨門一腳。
如果真的沒有解藥，那么他真的可能會死……
當這個念頭出現在姜晚寧的腦海中時，她突然莫名地笑了一下，可那笑容出現在她臉上的那一刻，卻叫人沒由來地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沒有如果……”
她垂眸定定地看著懷里的人，口中低聲喃喃道，“若是有如果……我便陪你一起……”
說完這話，她一把抓起了燕珩發黑的手臂，用匕首在他手腕的傷口劃了一道口子，然后一口咬了上去，開始吮吸他手臂上發黑的毒血。
“晚晚！你在做什么？你瘋了！”
齊淵正在齊明珠身上尋找解藥，一轉頭便看到了姜晚寧的動作，頓時驚怒交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暴怒地一把拽過了齊明珠，面色陰沉地怒喝道：“齊明珠！解藥！”
“沒有解藥！沒有就是沒有！怎么，皇兄還要為了這么一個低賤的女人殺了我不成？”
齊明珠感覺自己的手臂都快要被齊淵給捏碎了，可她也是個倔強的硬脾氣，她今日原本就在姜晚寧那里受了委屈，半張臉都被毀掉了，眼下又被從前最疼愛自己的親哥哥如此對待，心里氣得不得了，她豈能讓他輕易如愿？
看著齊明珠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齊淵幾乎快要氣瘋了，他恨不能直接將眼前的女人碎尸萬段，可同時他卻也很清楚，眼下想要救人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齊明珠交出解藥！
于是，他強忍心中怒意，一把拽著齊明珠沖到了姜晚寧的身邊，一腳踹在了齊明珠的膝蓋上，讓她整個人直接跪了下來。
“??！”
被踹倒在地上的齊明珠尖叫一聲，不敢置信地看著齊淵，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一般，整個人都懵了。
這還是她記憶中的大皇兄嗎？如今的他……除了模樣和從前一模一樣之外，不論是對她的態度還是周身的氣質，都變得與之前截然不同，那滿身暴戾氣息的樣子，是她從未見過的……
齊淵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齊明珠，咬牙切齒道：“你知不知道她若是死了，會有什么樣的后果？你還想不想回南齊了？她要是有什么事，你我今日一個也別想活！”
“齊胤，你什么時候膽子變得那么小了，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這里可是九鹽城，是整個燕國最混亂的地方，誰來了也管不了，就算她今日死了又能如何？憑你我的身份，照樣可以全身而退！”
齊明珠依然十分嘴硬，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桀驁不馴，傲慢自負，顯然此刻的她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以為齊淵只是在嚇唬她而已。
而就在這時，姜晚寧突然扭頭朝她看了一眼。
只一眼，齊明珠便愣住了，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呆若木雞，身體卻不住地戰栗起來……
她不知道為什么，姜晚寧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怎會有這么可怕的眼神和氣勢，幾乎讓她招架不住，第一次對一個女人控制不住心生畏縮之意，要知道在此之前，齊明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成天和致命毒蛇混跡在一起的人，輕易絕不可能服軟。
然而此時，姜晚寧卻什么都沒有說。
她只是緩緩地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被齊淵強行按著跪在地上的齊明珠。
這一刻，姜晚寧身上那黑暗暴虐的氣息，再也抑制不住，徹底爆發。
她像是從地獄而來的羅剎，眼神冰冷漠然，讓人看不見一絲情緒，只有一片是幽深的黑暗。
“晚晚……”
齊淵是了解姜晚寧的，看到她這個樣子，內心一陣忐忑不安，他下意識地想上前安撫她，卻被姜晚寧毫不留情地用匕首在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
“晚晚你冷靜一點！此事并非沒有轉圜的余地，明珠訓練毒蛇時經常會被咬傷，她一定有解藥的，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和他的……”
齊淵看都沒有看自己的傷口一眼，依舊緊緊盯著姜晚寧，滿眼都是緊張與關切，因為這一刻，他是真的慌了，怕姜晚寧會做瘋狂的事情。
然而，此時的姜晚寧卻好似徹底失了魂，什么都聽不到了，她根本就沒有理會齊淵，而是看著齊明珠的臉，緩緩俯身靠近……
“我原以為永遠都用不上這種東西的……”
姜晚寧嗓音低沉嘶啞，喃喃地說著。
“你說什么？”齊明珠顯然沒聽懂姜晚寧這句話的意思，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然而就在她開口的瞬間，姜晚寧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顎，將一枚藥丸送進了她的口中。
與此同時，一枚細長銀針，在瞬間刺入她的眉心正中央。
齊明珠瞬間驚怒，剛想開口質問，卻發現自己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她想說話，卻像是對身體失去了控制，再也發不出一丁點的聲音。
她懵了，也慌了。
而這個時候，姜晚寧卻笑了，她沒有再開口多說一個字，而是直接出手，開始解齊明珠的腰帶，將她的衣裳一件一件地扒了下來。
在扒開第一件衣裳的時候，齊淵便猜到了姜晚寧想做什么，他沒有阻攔，而是直接命令所有的暗衛都退下。
那兩個齊明珠帶過來的暗衛自然是不肯離開，可看著齊淵難看得可怕的臉色，也不得不暫且退下，躲在暗處遠遠地觀察著。
一開始他們還能看得下去，但緊接著，隨著齊明珠身上的衣裳一件件地往下褪，他們便不敢再繼續看下去了。
齊明珠簡直不敢置信，眼前的女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對她，而她的親哥哥就這么在一旁看著，竟然半點阻攔之意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