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染走出去一段。
忽然停了下來。
百合差點撞到她。
“少夫人，怎么了？”百合問。
能怎么？
當然是剛剛雖然吵了一架，可還是越想越氣。
因為吵架對阮氏母女造不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她們倒是爽了，可曲染不高興了。
這公平嗎？
顯然是不公平的。
于是曲染把目光投向了旁邊的攤位。
這一條街好些賣寵物的，有貓貓狗狗，花鳥魚蟲，當然還有一些小眾的愛好。
比如有人喜歡養蛇……
曲染瞇了瞇眼睛，想買條毒蛇直接毒死阮氏母女，可是小攤販這里賣的蛇都是處理過的，要么沒毒，要么都是被拔了毒牙的。
曲染對百合說：”你去買。”
百合剛要去，忽然腳步一頓，想到了那杯給喬西下了藥的茶水，她忍不住問了一句：“為什么是奴婢去？”
曲染似笑非笑的看她：“當然是為了事發的之后把你推出去啊。”
百合“……”
不是，為什么你這么直白的說出來？
“奴婢不想去……”百合支支吾吾。
她想，若是少夫人還讓她去，她就把這件事告訴夫人。
曲染卻無所謂：”不想去算了。”
這種工作，同事不去，那就她自已去。
百合“……”
曲染去最熱鬧的一個攤位前買了兩條色彩斑斕的蛇，提著籠子找到了阮家的馬車。
趁著車夫不注意，將蛇倒進了馬車里。
做完這一切。
曲染心情就愉快了。
她摸了摸新買的烏龜的烏龜殼。
心想，人啊，果然不能內耗，有氣出了，這心情不就好了？
看綠烏龜都順眼可愛的了不少。
如果……
不在心情最好的時候，遇到晏歸瀾的話。
晏歸瀾和吉祥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吉祥的聲音都卡了殼：“少……少夫人。”
曲染給他們使了個眼色，他們跟著曲染到了馬車旁邊的茶樓。
曲染問：“你們怎么會在這？”
【這賤人和曲婉婉有約嗎？】
【真是陰魂不散。】
晏歸瀾一聽這個心聲，皮都緊致了，他急忙說：“我們來買筆墨紙硯。”
曲染抱著胳膊看他們空空的雙手。
“買的東西呢？”
這個……
說來就慚愧了。
晏歸瀾說：“我沒錢……”
吉祥也說：“少夫人，我的工錢也不夠買……”
書院放學后，他們就出來了，結果轉了一圈，悲催的發現，他們都沒帶銀子。
于是兩個人尷尬的出來了。
書屋旁邊就是這條街，他們先看到了曲染，剛要過來找她拿銀子，就遇到曲染和曲婉婉吵架。
兩個人第一次看到曲婉婉的真面目，愣了好一會兒，這才想起追上曲染，然后就看見她給曲婉婉的馬車放蛇……
真是……
太惡毒了。
太可怕了。
而且一點都沒遮掩。
主仆兩個瑟瑟發抖的看著曲染，曲染往窗外看了一眼，見曲婉婉和阮氏上了車之后，她才收回了視線。
她拿了些銀子給吉祥：“去買書。”
雖然晏歸瀾是個賤人，可是這些錢，也確實是他的，曲染不能克扣，不然侯府不好交代。
晏歸瀾賤兮兮的笑了笑，肚子就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曲染看他。
晏歸瀾可憐兮兮的說：“娘子，我中午沒有銀子吃飯。”
本來那個娘娘腔郭瑞說可以請他吃一頓的，可他的行為舉止實在是太惡心了，晏歸瀾怕上了他的馬車，郭瑞對他做什么出格的事，于是果斷的拒絕了。
喬西也不在，他又不認識別的人，就這么餓了一天……
曲染“……”
她呼出一口氣看晏歸瀾。
【這個白癡！！！】
晏歸瀾白瓷一樣的臉上堆了笑容，看起來挺像以前曲染玩的那種漂亮的手辦娃娃。
雖然愚蠢，可實在美麗。
失憶后，反而有趣多了。
再加上，她聽到了遠處馬車撞墻的聲音，心情好極了。
“行吧。”她叫了小二過來，對晏歸瀾說：“吃什么，自已點。”
晏歸瀾開心的笑了：“娘子，你對我真好。”
曲染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心里罵了聲賤人，移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