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沒有弄疼你？”秦知意力道很輕很輕，生怕碰疼了他。
顧敬臣搖頭。
襯衣被脫下，男人胸膛健碩，腹肌溝壑分明，寬肩窄腰，渾身肌肉線條流暢有力。
秦知意無心觀賞，繞到他的背后，小心翼翼地查看著他后背上的傷。
泛著濃重的淤青，腫了，表面看著似乎沒有多大事，但是骨頭里面一定是很疼很疼的。
肩頭上也是，一片青紫。
一滴淚滑下來，滴在上面，暈染開。
顧敬臣黑眸微微一動，側頭，“怎么哭了？”
秦知意眼眸泛紅，“心疼你。”
還有對不起，都是為了她，否則他一個天之驕子，哪里需要受這些苦。
顧敬臣摸了摸她柔順的烏發，“沒事，這點疼，我一個大男人受得住。”
秦知意看他，“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你這傷肯定都傷在內部，抹藥可能沒什么用。”
顧敬臣聲音溫和，“我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什么情況，養幾天就好了。”
“現在天黑了，我也不想折騰。”
他實在不想去，她自然不會逼他。
秦知意，“那…那我給你上藥。”
顧敬臣點頭，“好。”
秦知意將藥箱打開，想了想，又下床，踩著脫鞋“噠噠噠”的跑到浴室。
顧敬臣，“？？”
不一會，秦知意又“噠噠噠”的跑出來，手里端著一個水盆，冒著絲絲熱氣。
顧敬臣心下一急，“不要跑，慢一點。”
秦知意過來，將水盆放在一旁的桌上，將毛巾浸濕，再拿起擰干。
“這是……”顧敬臣輕輕挑眉。
秦知意，“你身上都是傷，肯定洗不了澡，我給你擦擦身子，睡覺的時候能舒服一些。”
說著，她伸手，溫熱的濕毛巾覆在他胸膛上，輕輕地擦拭著。
又繞到背后，力道極其的輕，“要是疼了，你告訴我。”
她離的很近，身上散發著好聞的淺香，令人意亂情迷。
顧敬臣手攥拳，輕輕吸氣。
秦知意注意到了，手一頓，問，“弄疼你了。”
聲音輕輕軟軟的，如同一個小勾子，撓著人心。
顧敬臣呼吸紊亂，“沒有。”
秦知意繼續擦拭著，中途還換了兩次溫水，現在把男人的小臂擦干凈，又去擦腹肌。
顧敬臣再也忍受不住，一把按住她的手，啞聲一笑，“秦知意，你故意的吧？”
秦知意，“嗯？”
顧敬臣朝她湊近，“故意占我便宜。”
秦知意往后一躲，“我沒有。”
她明明什么都沒想，認真地給他擦拭著，擦的特別干凈。
顧敬臣靜靜地看她，松了手，“行，你繼續。”
秦知意將毛巾丟進盆里，“已經擦好了。”
顧敬臣挑眉。
秦知意沒看他，轉身往更衣室走，“我去給你拿睡衣。”
一只大手握住她的纖細手腕，輕松將她拉回來。
“做什么？”秦知意望著他，小臉白凈，一雙眸子水波粼粼的。
顧敬臣帶著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再向下，“上面擦好了，下面呢？”
秦知意臉上“唰”的一下就紅了，避開視線，嗆咳道，“那兒就算了吧，不用擦。”
顧敬臣，“你臉紅什么？我說我的腿，你想哪去了？”
秦知意，“……”
不一會，秦知意從浴室里換了一盆溫水出來，將毛巾擰干，遞給他。
“那個，你自己來吧。”
顧敬臣沒有接，輕微挑眉，“怎么，不幫我了？”
秦知意坐在床上，背對著他，面紅，捏了捏手，“你的手是好的，自己來應…應該沒有問題。”
顧敬臣聲音沙啞，“可是我肩膀疼，使不上來勁。”
“意意，幫我。”
秦知意閉眼，臉更紅了。
顧敬臣只是嘴上逗逗她，沒太鬧她，含著笑意開口，“好，我自己來，去給我挑睡衣吧，之后再給我上藥。”
秦知意如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
她起身，要走。
顧敬臣視線定格在她的漂亮小臉上，嗓音低沉好聽，“秦知意，不知道我失憶前有沒有說過。”
秦知意聞聲看他，“什么？”
顧敬臣眉目溫柔，勾唇笑道，“你臉紅時，很好看。”
“我…很喜歡。”
……
翌日，清晨。
晨光熹微，鳥雀輕啼。
餐桌前，一大家子的人都在吃著早餐。
也許是因為秦知意在，這頓飯格外安靜。
顧修北一口未吃，死死地盯著他。
下一秒，傭人走進來，恭敬道，“老太爺，容小姐來了。”
秦知意放下筷子，回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