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保守估計，卻已經給了尚文武莫大的希望。
尚文武激動地捂著胸口，誠懇地朝著她點頭。
“多謝郡主！”
他沒有再喊九弟妹，而是直呼她的封號。
此時此刻，在尚文武的心中，戚元月不再是宋九安的妻子，宋家的孫媳，而是戚元月本身。
戚元月察覺到這一點，也只是微微頷首，叮囑他：“未來也許有些艱難，
望侯爺能好好養著身體，西山軍還需要侯爺，西北的百姓也在等著侯爺好起來。”
拋去宋家孫女婿的身份，尚文武更是西北駐軍的元帥。
當宋家人被接到西山，他就徹底淪為叛國將領的幫兇。
尚文武自然知道這一點。
他的命是宋九安和戚元月救的，若非他們二人，西山軍已經落入賊人手中。
如今朝廷已經要放棄西北，為了西北的百姓，他無論如何都需要宋家的助力。
等事情塵埃落定后，無論朝廷要如何處置他，他也無怨無悔。
宋家是無辜的，他堅信這一點。
問心無愧。
戚元月踏出侯府時，宋九安就在門外等她。
“走吧？”
他們是時候出發了。
牽過戚元月的手，兩人走在雪地上，走出兩行一深一淺的腳印。
天空中傳來鳥叫的聲音，戚元月對這個聲音十分耳熟，從袖間取出許道榮給她點骨笛。
就在宋九安疑惑之時，戚元月將骨笛放在唇邊，他什么聲音都沒聽見，卻瞧見天邊有一只鳥疾飛而來。
“游隼？”
等他看清飛來的鳥是什么的時候，那只游隼已經朝著他們俯沖而來！
宋九安下意識擋在戚元月身前，卻見戚元月抬起手。
“這是信鳥。”
戚元月不慌不忙的聲音傳來。
宋九安這才往旁邊挪去。
游隼發出一聲長鳴，精準地落在戚元月手臂上。
“曉云，去廚房取一只活雞來，小一點的。”
“是，郡主。”
曉云領命而去。
這時宋九安的注意力卻全在游隼的爪子上。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用游隼傳信。
“是五師兄的信。”
戚元月從游隼爪子上取下信箋，游隼乖巧地從她手臂上跳到肩膀上。
因著戚元月的肩膀不夠寬，它幾乎整只鳥貼在戚元月耳邊。
聽見她說這是五師兄送來的信，宋九安便也沒有探頭去看信箋上的內容。
不多時，便聽見戚元月嗤笑的聲音。
“怎么了？”
她這個聲音帶著非常明顯的嫌棄，嘲諷，這是他鮮少聽見的笑聲。
“看來陛下身體不太行了，蕭承佑這個小人，竟然打算用泰山石預言來篡位，真是可笑。”
戚元月一邊說著一邊將信箋遞給宋九安。
看完信箋上的內容，宋九安發出與她相似的笑聲。
“天降泰山石，天子式微，大禹危矣，生機于三……可真敢想。”
宋九安念出信箋上的內容，最后都被無語笑了。
“又想篡位，又想名正言順，什么都想要，我這三舅舅還是那么喜歡沽名釣譽。”
戚元月將信箋收進空間，輕輕撓了撓游隼胸前的羽毛，眸色中卻多了幾分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