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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又一下。

像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

“程宴……”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傅程宴低頭，在她額角落下一吻。

“別怕。”他說，嗓音低沉，帶著安撫。

沈書欣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她靠在他懷里，哭得不能自已。

壓抑了太久的恐懼和無助，全都化成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哭得渾身發抖，哭得喘不過氣，哭得抓著他的衣服不肯松手。

傅程宴沒有說話。

他只是抱著她，抱得很緊，緊到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過了很久，她的哭聲才漸漸平息。

傅程宴松開她，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對待什么易碎的寶貝。

沈書欣看著他，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程宴……”她開口，想解釋，想道歉，想告訴他她不是故意的。

傅程宴卻打斷了她。

“葉銘澤需要你做什么？”他問。

沈書欣愣住了。

她看著他，那雙鳳眸里沒有質問，沒有責怪，只有心疼。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她的眼淚又涌了上來。

“程宴。”她開口，聲音沙啞，“他……他說他有念安的線索。”

其實，這只是一個好聽的說法。

兩人都知道，是葉銘澤帶走了小念安。

傅程宴的眸光沉了沉。

“他要你拿走什么？”

沈書欣低下頭，不敢看他。

她無法告訴傅程宴，總覺得葉銘澤在暗中盯著她。

似乎是看出了沈書欣的這個想法，男人低低笑了笑，嗓音溫柔的似乎能夠掐出水。

“書欣，傅氏其他地方也許不安全。但是，我的辦公室，絕對的安全，你有任何話，都可以說。”

聽到這里，沈書欣立馬開口，如釋重負：“新項目的文件。”

傅程宴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抬手，輕輕托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

“書欣。”他說，嗓音低沉，“你看著我。”

沈書欣看著他。

“那份文件，我已經轉移了。”傅程宴說，“他想要，拿不到。”

沈書欣的睫毛顫了顫。

“程宴，我……”

“我知道你是為了念安。”傅程宴打斷她，“我都知道。”

沈書欣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傅程宴抬手，替她擦去眼淚。

“別哭。”他說，“我們一起想辦法。”

沈書欣看著他，心里涌起一陣說不清的復雜情緒。

她以為他會生氣，會失望，會質問她為什么要這樣做。

可他什么都沒問。

他只是抱著她，告訴她別怕。

“程宴。”她開口，聲音有些抖，“對不起。”

傅程宴搖搖頭。

“不用道歉。”他說，“你是為了念安。”

沈書欣靠在他懷里，閉上眼。

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說。

只想就這樣在他懷里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