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隨著他的目光看過來，連一整晚沒理會她的王處長也抬頭看了她一眼，眼里閃過一絲不屑。
姜宜每一分每一秒都覺得難熬，目光落在別處不和他有任何對視。
論壇訪談結(jié)束之后，他被同行團團圍住交流，如眾星捧月，有他在，莊群和其他的財經(jīng)專家等便成了擺設一般，無人問津，只能自成一團交流，一些偏學術(shù)派的財經(jīng)專家，看沈鷹州尤其的不順眼，高傲，猖狂，目中無人，相信他總有一天會從高處跌落，且跌得很慘。
莊群回到臺下和姜宜并肩站在一起，旁邊沒有外人，對于姜宜今天的異常，莊群皮笑肉不笑：“你想做什么？”
姜宜笑得很真誠，“沒想做什么，尊敬老師而已。”
莊群：“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多，你那點小伎倆省省吧，想求我做什么直接說。”
莊群前幾次和姜宜的接觸中，就知她油鹽不進，沒有耐心再當“恩師”，所以原形畢露。
姜宜隔著人群看前方被一群精英圍著的沈鷹州，說道：“莊老師，我想做什么，直接求他不好嗎？”
莊群沒想以前毫無攻擊性，只會逆來順受的姜宜會說出險些讓她啞口無言的話：“我聽說你搬出百河灣了，說明你們的關(guān)系已結(jié)束。你們前前后后來往了幾年，他是什么樣的人，你比我清楚。幫你一次，他必然加倍從你這要回去，顯然，你現(xiàn)在付不起，或者不想付，否則剛才何須在我面前演師生情深？”
姜還是老的辣。
姜宜的虛張聲勢逃不過莊群的眼睛，但是，她說：“主動權(quán)在我這不是嗎？”
沈鷹州對她無愛，卻愿意花時間維護兩人的關(guān)系，姜宜以前想不明白原因，因為她所有思考的出發(fā)點都是從愛情的角度，而現(xiàn)在想明白了，沈鷹州需要她，因為她年輕而干凈的身體，因為她無背景好控制，是他可以花費最低成本就能解決男人生理需求以及心理滿足的人。
所以，主動權(quán)確實在她，只要她愿意繼續(xù)回到他的羽翼下，他依然會幫她。
莊群：“你太高看自己。”
這時，只見沈鷹州從人群中款款朝她們走來，伴隨著眾人的目光，會場的人員在論壇結(jié)束后都沒有離開，同行交流的機會難得，也是他們來論壇真正的目的，沈鷹州是全場焦點，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
“鷹州。”莊群先打招呼，深怕他當場給自己下不來臺。
但沈鷹州只看向姜宜，和剛才在臺上看她時那樣直接沒有絲毫掩藏。
姜宜本能想往后退，其實莊群說的沒錯，她所有想做的事，沈鷹州可以毫不費力幫她做到，但她不想求他幫忙，正是因為知道他的性格，付出必要加倍回報，他想要什么她知道，而她不想給。
“姜宜，過來，給你介紹幾位朋友認識。”
所有目光簌簌朝姜宜看過去，莊群，證監(jiān)的二把手，王處長等都看向了姜宜。
如果剛才在臺上，沈鷹州的目光讓他們猜疑，現(xiàn)在則是直接的宣告，眼前這個叫姜宜的女人和他關(guān)系不一般。
姜宜避無可避，樣子乖順站到沈鷹州的旁邊，雖然沈鷹州介紹姜宜是他的下屬，讓大家多多關(guān)照，但真實的關(guān)系，所有人心照不宣，對姜宜也高看一眼，紛紛想加她的微信。
行業(yè)的現(xiàn)實如此，關(guān)系，資源，遠比個人能力更重要，姜宜絞盡腦汁想認識的人，沈鷹州只需輕飄飄一句話即可解決。
介紹完一圈，沈鷹州帶著她遠離人群，站在一處空曠的地方，姜宜低頭備注各個聯(lián)系人的名字、職位和單位，只聽耳邊沈鷹州戲謔的聲音傳來：“我的名字不比你莊老師的名字好用？找她不找我？”
姜宜知道沈鷹州的為人，他現(xiàn)在不明碼標價地幫她，但一樁樁，一件件都會積累著，最后給她算總賬。商人無利不起早，何況還是他這樣的商人。
沈鷹州：“現(xiàn)在連謝謝兩個字都不會說了？”
姜宜：“謝謝沈總引薦。”
沈鷹州追問：“說謝謝要有誠意，怎么謝？什么時候謝。”
“那你收回去吧。”姜宜驕傲地轉(zhuǎn)身就走，手腕被沈鷹州牽住，他笑：“不是想認識王處長？”
說著不由分帶她往王處長那邊走。
王處長不是一個愛交際的人，有幾位金融從業(yè)人員來找他寒暄，他面無表情站在那里，一臉嚴肅，讓人即便靠近也不太敢說話。
見沈鷹州帶著姜宜過來，他的表情還是那樣，陰涼的，帶著一絲厭惡的。
姜宜捕捉到了，更加證實了她之前的猜測。
恨沈鷹州的人太多了，沈鷹州根本不會在意對方的想法，只說自己的目的：“王處長，以后姜宜的事，多上心。”
王處長負責監(jiān)管的，職位不低，在遠東的所有上市公司都得巴結(jié)著他，誰對他說話不恭恭敬敬？
但沈鷹州顯然也沒有把他放在眼里，發(fā)號施令，像是他的上級。
姜宜看王處長面有郁色，卻只能點頭答應，對姜宜道：“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姜宜便抓住機會和王處長約了第二天見面的時間，她的進步都在一點一滴之間。
論壇活動終于結(jié)束，她在會場沒有看到許月輝，便給他打電話準備一起回明禾，許月輝奇怪：“我已經(jīng)快到單位了，你不坐沈總的車回嗎？”
姜宜：“好，我知道了。”
許月輝今天帶她來論壇的目的是讓她鍛煉鍛煉，能夠認識一兩個同行就是收獲，卻沒想到姜宜后來會成為焦點。
許月輝是從一窮二白，毫無任何背景資源，靠自己硬實力一步步打拼出來的，原以為姜宜和他是同類，罵歸罵，卻真心帶她的，但現(xiàn)在看，她有她的路要走，他管不了，對她那份栽培的心也遠了，只最后說一次：“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想好自己要走哪條路。”
姜宜:“月輝總，我愿意承擔所有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