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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江和章天蒙蒙亮便起床熬了粥，燒好熱水。

今日不知幫忙的婆子會不會如約過來，江和章便準備先去買點菜肉回來。

鄭青巖亦起得早，看他坐在灶膛前還拿著一本書在看，無聲地撇了撇嘴。

江和章聽到腳步聲，抬眸看過去：“鄭將軍起這么早？我幫你換藥吧。”

“多謝江秀才，麻煩你了。”

聽到鄭青巖一改常態的客套，江和章甚是欣慰，深信昨日的示弱確實奏效。

揭開帶血的布帛后，江和章看到他手腕處沾了血漬，便將巾子在熱水里打濕，擰干后一點點地幫他揩凈傷口附近已經干涸的血漬。

鄭青巖手腕上的傷口被縫合了數針，似猙獰的多腳蜈蚣，看得江和章頻頻皺眉，下手越發輕柔。

“有勞江秀才了，你本該安心讀書，叫你如此照料，我甚是過意不去。”

江和章聽鄭青巖的嗓子還有一點點嘶啞，關切道：“鄭將軍的嗓子可好些了？”

鄭青巖皺眉，“不好意思”地訕笑一聲：“怪我喝藥太急，痛幾日便好了，不礙事，江秀才還是緊著蘇將軍照顧，不必操心我。”

“會痛？”江和章驚道，“徐太醫和牛大夫說過，這幾日最緊要，萬不能讓你發熱。也不知牛大夫今日來不來，我待會兒去一趟醫館，幫你抓些藥治治嗓子。”

鄭青巖故意推拒，江和章哪里肯依。

然后鄭青巖又不太好意思道：“我是被大將軍差人綁過來的，未曾帶足換洗衣物……”

江和章不疑有他，點頭道：“我待會兒出門，會幫鄭將軍添置。”

倆人聊了片刻，江和章在心里估算了下，今日竟然有不少東西要去購置。

他急匆匆地回屋拿了銀錢便要出門，離開時看到鄭青巖主動端出豆子要挑，甚是欣慰。

待江和章離開后，鄭青巖嘴角的笑容便消失了，放下木箸后直勾勾地看向蘇顏那扇門。靜靜聽著，聽蘇顏何時起身，何時需要人前去照料。

少卿，里面傳出些許動靜。

蘇顏醒后自己穿戴整齊，才張嘴喚江和章，等著他來抱自己。

江和章昨晚再三叮囑過，不許下地，她愿意聽話。

只是喚來的不是江和章，門外響起鄭青巖的聲音時，她怔了怔。

鄭青巖敲敲門：“將軍可是要洗漱？江秀才出門去了。”

蘇顏心中的期待落了空：“不必麻煩你，我自己去打水。”

“將軍如此見外，可是擔心江秀才誤會？”鄭青巖苦澀的笑聲，聽得蘇顏心頭一緊，打消了自己下地的念頭。

鄭青巖打來熱水，像昨晚那樣照料蘇顏洗漱。

蘇顏洗漱的時候又下意識看向鄭青巖的右手，見布帛上滲了血，便迅速洗漱好，指著他的右手道：“怎得出血了？”

鄭青巖這才注意到傷口，不解地嘀咕道：“江秀才出門前才幫我換過藥，還幫我擦凈了血漬，不該出血才是。”

“我看看。”蘇顏不放心，揭開幾乎快被鮮血染透的布帛，發現了問題所在，“布帛怎可扎得這么緊？”

鄭青巖默了默，幫江和章解釋道：“許是怕布帛散開，江秀才不是大夫，可以理解。”

蘇顏心里忽然堵得慌。

她后悔當初聽信了江和章的話，信他一個人能照顧得過來兩個傷患，如今看來，他說大話了。

蘇顏跟牛大夫學過如何包扎，指著桌案上的匣子讓鄭青巖幫忙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