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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氏踉蹌兩步，被旁邊的大兒媳扶住。

顧希冷眼掃她們一眼，再次走進陳玉芬的屋子。

陳玉芬唯一的小丫鬟正在抹眼淚，等石榴關上門扇后，她才“噗通”一聲跪到顧希跟前：“夫人，都是奴婢的錯，還請夫人幫幫我家姑娘吧。”

陳玉芬當年出嫁，也是帶了幾個貼身丫鬟的。

夏聽峰成親后沒多久，便開始對稍有姿色的丫鬟動手動腳，其中一個還成了他的妾室。只是夏繼明這一房敗得實在太快，夏聽峰后來未經陳玉芬點頭，便偷了那個妾室的身契，把人給賣了。

陳玉芬知曉后，陸陸續續將陪嫁的丫鬟都放出去成了家，只留下這個年歲尚小的小丫鬟。

小丫鬟樣貌樸實，夏聽峰平日看都懶得看她兩眼。

顧希沖石榴努努下巴，石榴將人扶起來。

顧希看一眼昏睡中的陳玉芬，長嘆一聲：“二嫂也太狠了，怎得就不能等等？我不是答應了會幫她？”

“可姑娘等不下去了。”

“二嫂不僅僅是和離的問題，她和離后當去何處？如何生存？這些都是需要考慮的問題。”顧希心中甚是愧疚，她不喜歡陳玉芬傷害自己的身子。

小丫鬟不敢說陳玉芬擔心夜長夢多，輕聲啜泣起來。

“哭什么？我何曾說過不幫。等二嫂醒過來，你讓她放心，我即刻做安排，爭取大伯父他們回京前便讓他們和離。這幾日二嫂必須好好調養身子，身子若垮了，還談什么日后。”

小丫鬟再次跪地：“多謝夫人，多謝夫人！”

顧希跟身邊的大丫鬟做了交代，讓她們安排兩個可靠的丫鬟在陳玉芬身邊照料，出門看到大嫂在不遠處張望，滿臉都是擔憂，只點了下頭便走了。

石榴冷哼：“之前還出賣陳娘子，這會兒哭給誰看？貓哭耗子假慈悲。”

顧希嚴厲地看過去：“不許嚼舌。大嫂性子軟弱，那眼淚未必是假的，只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從今日開始，看好大伯母，不許她們離府，只許二哥一人出去。”

顧希其實早就琢磨好另一個法子幫陳玉芬，就是麻煩點兒。

回屋后，她差人請來了許寶箏，倆人在園子里吃了半晌的花茶，商議好事情后，顧希便挽著她的胳膊將人送出門去。

初二今日下值早，回府時恰看到顧希抱著許寶箏的胳膊，笑得山花般爛漫。

倆人不知在說些什么，許寶箏順手捏了捏顧希的臉頰：“你倒是一肚子壞水，不過我甚是喜歡。”

顧希沖著她吐了吐舌頭，是初二未曾見過的機靈古怪。

他心頭浮起一絲奇怪的感覺，沖許寶箏頷首打完招呼后，顧希也沒得空先來迎他，而是依依不舍地將許寶箏送上馬車，才回身沖他笑：“夫君回來了。”

笑得恰到好處，抿著唇，嘴角上揚，沒有像她對著許寶箏時那樣笑出一口貝齒。

“夫人看我回來不高興？”初二有些不解，她怎得區別如此明顯。

還好她剛剛是對著一個女子在笑，不是男子。

只是初二覺得她太喜歡許寶箏了，似乎比喜歡他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