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暖抬起眸子望著厲庭舟。
厲庭舟卻一點也沒覺得有什么，表情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電話里，方導還在繼續說：“不過我跟史密斯聊了一下，他的意思還是想讓你來制作這個角色，剛好庭舟也在，要不你們夫妻先商量一下，商量好了，給史密斯一個答復。”
厲庭舟覺得也不需要盛暖給方導說什么話了，方導把事情說得十分清楚。
他便代替盛暖說了一聲：“好。我們會盡快。”
“那行，時間也挺晚了，不打擾你了。”
方導便掛了電話。
厲庭舟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今晚我聽方導說，你很認真地準備著，想要參與制作史密斯新電影的角色。”
盛暖冷眸瞅著厲庭舟，手語：“所以你今晚跑這么遠來找我，其實也是為了跟我溝通這件事？”
“算是吧。”
厲庭舟倒是坦誠。
卻不知道他的這份坦誠，像一把刀子，將盛暖的心戳得血淋淋的。
許書意的事業、前途，他那么在意。
他又要犧牲她了。
“好，你說，你想怎么樣？”
盛暖的手語歸于平靜。
她想看看，厲庭舟可以為了許書意如何溝通她。
厲庭舟一方面是來跟她溝通這件事，另一方面也是要來接她回家過中秋節。
團圓的節日，一家人不應該分開。
“我有三個方案。”
盛暖唇角輕勾起一抹微不可覺的嘲弄。
想得真周到。
都有三個方案呢。
“第一，你的處境比她好，你有我，不用奮斗直接成功，工作或者不工作，都可以。”
“第二，我不知道為什么方導和史密斯都非常看重你的天賦，認為你更適合那個角色，許書意在這方面的實力也不差，我可以跟史密斯溝通，讓你帶帶她，跟她一起完成這個角色。”
“第三，你參與這個角色，我給她重新投資一部動畫電影，打造屬于她的專有風格。”
厲庭舟慢條斯理地將三個方案說出來，問盛暖：“你選哪一個？”
盛暖望著厲庭舟，突然笑了。
厲庭舟俊朗的五官片刻凝固起來，眉宇微蹙，有些不解地望著盛暖。
他提的三個條件，都很合理，也給了她選擇的余地。
她的笑意，卻有些滲人。
她抬起手，“你為什么對許書意這么好？”
“因為她是我小姨，陪著我一起長大。”
他人生中，有很長一段路，許書意都在他身邊。
盛暖低垂下眸子。
唇角笑意未盡。
他果然是個精明能干的商人。
哪怕是撒謊，也臉不紅心不跳，讓人看不出一點破綻。
倘若她當初沒有看到那張寫滿許書意名字的紙，不知道他那么愛許書意，她可能都相信他。
必然還會跟他一起，夫妻同心，把許書意當成小姨，努力為許書意的美好事業鋪路。
還好，她發現了那張紙。
否則，她到死，恐怕都是一個笑話。
精明智慧的他，可以為了許書意，變得糊涂不堪。
他根本就不知道，他說這三條，有多傷她的心。
試問哪個女人愿意陪著自己的丈夫，為小姨……不，應該是為三兒姨鋪路。
試問哪個女人能同意自己的丈夫，為三兒姨專門投資電影。
盛暖不想回答他的話。
跟他多說一句，她都覺得她可能要早死一個月。
她無力地抬起手，“我困，要休息了。”
她下了逐客令。
厲庭舟抬腕看看時間，挺晚了，他也沒追問盛暖必須馬上回答她。
史密斯不是立刻要走，可以給她點時間考慮。
“那行，早點睡吧，明天一早我們回江城，浴室在哪兒，我去洗澡。”
盛暖瞪大眼睛。
還問她浴室在哪兒？
他想賴到這兒不成？
她揮舞著指尖，“我的意思是讓你早點回去，你聽不懂嗎？”
厲庭舟緊擰眉心，“趕我走？”
“對！”
手勢很沉。
厲庭舟卻笑笑，彎腰，將她橫抱起來，灼熱的目光緊盯著她，“小沒良心的，我專程開兩個多小時的車過來接你明天回家過中秋，忙了一天，累壞了，這么晚，你還要趕我走。”
盛暖差點要抓狂了。
前天晚上，在滿江樓門口，他可是氣沖沖地把她趕下車。
他有選擇性失憶癥嗎？
這么短的時間，他就當他們之間的跟沒吵過架一樣了。
男人又道：“不過女人向來喜歡說反話，我不跟你計較，之前生氣也好，吵過架也罷，都到此打住，嗯？”
鬧來鬧去，耽誤的都是他們彼此的是時間。
時間多珍貴，如流水逝去，不能再倒轉回來。
與其浪費掉，不如他服軟認輸，不再跟她置氣。
男人在老婆面前輸，不丟人。
盛暖知道他的力量，她在他懷里，他若不肯放，她想掙扎下來，難。
她只能手語：“我給你安排房間，你放我下來。”
想趕他走也是一樣，他不走的話，她也趕不走。
見她妥協，肯留他下來，他這才放下她。
盛暖拉了拉被弄得有點亂的衣衫，領他去她的房間。
家里只有兩個空房間。
她住的那間，以前是她媽媽的。
還有一間，是外婆的。
他去外婆的房間睡不合適。
盛暖今天才回來，還沒來得及鋪床，她從衣柜里取出被褥，動作熟練地放在床上，拉平整，然后鋪被單。
厲庭舟倚在門框邊上，饒有興趣地望著她。
他倒是不知道，女人專心做家務的時候，哪怕衣衫整齊，沒裸露什么皮膚，也十分性感得賞心悅目。
盛暖很美。
否則當年他也不會見她第一面就決定要娶她。
盛暖站在床邊，將被褥裝進被罩里，整整齊齊地放好，然后拿過枕巾，將枕頭也裝好。
厲庭舟已經緩步走到她身后，就在她鋪好床上用品，將要站直身體的時候，他修長有力的臂膀穿過她的腰肢，從她身后摟住了她。
薄唇順勢貼在她白皙的后頸與肩膀連接處。
她那里很敏感。
他吻她的時候，她都會發顫。
盛暖被他突然吻住，酥麻的感覺一瞬間蔓延至全身每一處神經末梢。
她差點要尖叫出聲。
她突然意識到，她不想讓他知道她能發出聲音。
聲帶微顫了一下，她緊閉著雙唇，將快要溢出來的聲音生生壓了回去。
厲庭舟的吻，又濕又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