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白襯衫，正裝西褲，頭發也梳得有型，像是從某個重要會議抽身回來的。
“硯之，回來了。”陸逍朝他打招呼。
蘇晚則看了一眼腕表，朝顧硯之道，“麻煩你照看一下鶯鶯，我先上去了。”
顧硯之點點頭，“好！你去忙吧！”
蘇晚朝陸逍道，“你們聊，我先回去了。”
蘇晚的確有一處重要的報告需要寫，她快步朝單元樓的方向去了。
陸逍收回目送蘇晚的目光，從剛才他們這簡短而自然的對話里可見，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縮短了不少。
而蘇晚對他的態度，也不像以前那樣抗拒和疏離了。
他們之間，似乎形成了一種新的，微妙的平衡，這種平衡建立在共同撫養女兒的基礎上，還有顧硯之在工作上對蘇晚做出的照顧。
他心中了然。
“看來你們相處得越來越好了。”陸逍帶著一絲調侃。
顧硯之的目光從蘇晚離去的背影上收回，看向好友，笑意里帶著一絲無奈，但同時也透著堅定，“路還長。”
簡單的三個字，卻道盡了他此刻的心境，他清楚地知道蘇晚劃下的界限，也明白自己需要付出的耐心和努力。
這時，薇薇安和顧鶯過來了，陸逍看了一眼時間，朝顧硯之道，“我先帶薇薇安上去了。”
“爸爸，你陪我散會兒步吧！”顧鶯牽著顧硯之的手道。
顧硯之牽著女兒的手，陪她去小區內散步。
八點半，顧硯之送女兒到蘇晚的家門口，楊嫂開門的，她不由問道，“顧先生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不用了，我還有事。”顧硯之說完，朝女兒道，“爸爸明天來送你上學。”
“好的！”
關上門之后，顧硯之也回到了二十七層，他的手機進來一個電話，向他匯報一項事件的進展。
“顧總，沈小姐回國了，王振和他的女兒繼續留在國外。”
“王振對她什么態度？”
“我們拍到了幾張照片，好像是沈小姐情緒非常失落，應該是王振切斷了與她的關系。”
“嗯！知道了。”
“顧總，需要我們發沈小姐的照片給你嗎？”
“不必。”顧硯之的聲線冷了幾分。
那端立即回復，“好的，那我們繼續追蹤后續情況，有消息第一時間匯報給您。”
掛了電話，顧硯之打開一小瓶威士忌，落地窗前，細細品銘，這是上次和蘇晚去逛超市時買的，也是她付的錢。
次日十二點，一道航班落地，沈婉煙心情不太好的走出來，曾經，她的出行，都是保母車跟隨，她無論什么時候，都能得到最好的侍候。
可此刻，她提著行李箱，站在機場門口，看著長長的人群在等著的士，而她沒有專車，也只能提著行李箱走過去。
她把墨鏡戴上，也戴了一頂帽子，幾道異性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令她有些反感，這時，她聞到了前面一個女孩身上的香水味，那劣質的氣息令她頓時皺眉，下意識地掩鼻。
終于，輪到她上了車，沈婉煙才松了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劉艷助理的號碼，“小姍，能聯系上艷姐嗎？”
“艷姐回家了，婉煙姐，您也回國了嗎？”那端助理對她還算不錯。
“我回來了，我想見她一面，替我約她一下。”沈婉煙說道。
“不好意思，艷姐說她現在不想見你，而且，她還說——”
“還說什么？”
“艷姐還說，從今天開始，她不再是你的經紀人了，也不接任何關于您的通稿和業務，婉煙姐，你們吵架了嗎？”
沈婉煙的臉色頓時陰沉了幾分，這一路上的遭遇讓她心情更不好了，而此刻，劉艷竟然直接不干了？連個招呼都不跟她打嗎？
“沒有。”沈婉煙輕哼一聲，“你替我和她說一聲，我晚上請她吃飯，我們聊聊。”
“好的，婉煙姐。”那端助理非常懂事地說。
掛了電話，沈婉煙心里煩躁又有些慌亂，沒有劉艷在身邊，她很多事情就要自己處理，她還有一些廣告業務都是劉艷替她擺平的，若是換人，肯定沒有她得心應手。
沈婉煙回到別墅，看著冷清的家，還有桌面上的灰塵，她頓時皺起眉來，以往她要回來，劉艷都會替她安排家政過來仔細打掃一遍，并且還會帶上她喜歡的花，每個花瓶給插好。
可現在，整個家不但冷清，還是臟的。
沈婉煙剛坐下，門外傳來了門鈴聲，她頓時一喜，難道是劉艷回來了？
她趕緊走過去開門，就看見助理小姍站在門口，“婉煙姐，我——我是來替艷姐給你送份文件的。”
“什么文件？”沈婉煙打開門，小姍走進來就把手中的一個信封交給她，“婉煙姐，那沒事我先走了哈！
“小姍，能不能替我請個家政過來打掃一下？”
“啊！這個我不太清楚耶！我也不知道聯系什么人，要不你問下物業那邊能不能找人打掃吧！”小姍也是機靈的，她畢竟還是跟著劉艷干的，也不想和沈婉煙走近了。
沈婉煙臉色微沉，但也不好說什么，她撕開信封查看，里面竟然是一踏報銷的賬單？
還有一張劉艷寫的便條，“這是從我賬上劃出去的賬單，請在明天下午兩點錢，把錢轉到我的卡上，共兩百萬。”
沈婉煙猛地攥緊了這踏賬單，什么？劉艷走了，還要讓她付兩百萬？
沈婉煙此刻也緊張，哪里還有錢付劉艷這筆賬單？她叫住了劉艷的助理小姍，”小姍，現在替我打個電話給艷姐，我和她聊兩句。“
小姍只得拿出手機給她，小姍的電話撥通幾秒后，劉艷的聲音傳來，“都交給她了嗎？”
沈婉煙不由冷笑一聲，“艷姐，你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