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朔看著房門前的陸望野，在給他打出去和讓他進門之間糾結了兩秒。
最后還是一巴掌捂住自己的臉，“你進來吧。”
陸望野進門，一雙眼睛期待地看著程知朔。
程知朔嘆氣，“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對她動心了？”
因為疏導這種親密的活動，所以在疏導過程中，哨兵和向導極其容易產生單純疏導之外的感情。
這種事情，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也因此，大部分的哨兵與向導契約，都是選擇異性。
當然，也有部分會選擇同性。
現在，程知朔坐在沙發上，他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睡褲，只披了一件外衣，黑色的長發散落。
他問陸望野，“你是不是，對夏瑜，產生了向導與哨兵之間，單純的疏導之外的感情？”
陸望野好一會兒沒說話。
他想起向導的吻。
明明一開始的時候，他連跪在他面前，請求她疏導都覺得是在被踐踏自尊。
可是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他好像……不再抗拒她。
他想和她契約。
現在，他更是希望她的目光，能夠長久地、只落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于是，陸望野點頭。
程知朔一只手支著腦袋，“行吧。既然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那我就告訴你。”
……
夏瑜早上剛一睜開眼，就聞到食物的香氣。
她起床，看到陸望野穿著圍裙在做飯。
他今日穿了一件白襯衫，襯衫的下擺掖進褲子里，但是襯衫的扣子卻沒扣全，上面三個扣子都解著，順著縫隙，隱約讓人看見襯衫里面的風景。
但這些縫隙后面又被圍裙遮擋。
看到夏瑜起床站在門口，陸望野轉身，“醒了。”
“嗯。”夏瑜點頭，看著一大桌子的菜，“這都是你做的？”
“嗯。”陸望野點頭，有些羞澀，“還有最后一個，你等一下。”
夏瑜點頭，“好。”
哨兵露出一個笑容。
他轉身去后廚，又端了個盤子出來。
是一盤甜點。
圓形的小蛋糕，周圍是嫩黃色，但是頂端被烘焙出淡淡的焦色，上面還點綴著糖粉，看起來就分外美味。
陸望野把盤子放到夏瑜跟前，“夏瑜，快嘗嘗。這是我第一次下廚，你嘗嘗好吃不好吃。如果不好吃……”
哨兵露出一個略微苦惱的神情。
夏瑜笑了，“別說喪氣話，還沒吃呢，怎么就知道不好吃，更何況我看它賣相還不錯。”
“而且，還要謝謝你一大早起來，為我準備這些呢。”
哨兵立刻用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她，“那你嘗嘗。”
說著，他就用餐刀把蛋糕切開，放了一塊到夏瑜的餐盤里。
夏瑜看著盤子里的蛋糕，和一直盯著她看的哨兵，沒忍住噗嗤一笑。
哨兵被她笑懵了，“怎、怎么了？”
夏瑜用一只胳膊支著腦袋，有些懶洋洋地說，“我不是很想這樣吃。”
哨兵疑惑，“那你想怎么吃？”
夏瑜說，“我想你也一起嘗嘗。”
她用叉子插了一塊糕點，送進口中，然后站起來。
哨兵正坐在椅子上，雙腿微微岔開。
夏瑜一只膝蓋跪在他雙、腿、中、央，椅子的邊沿。
陸望野看著逐漸湊近的向導。
他突然腦袋一片空白。
副指揮教他的那些東西，他在這一瞬間，忘了個干凈。
他眼睜睜地看著，夏瑜離他越來越近，最后，與他唇齒相貼。
“夏瑜……”陸望野喉結滾動，睫毛如同承受不住一般，輕輕顫動個不停。
之后，向導問他，蛋糕味道如何。
陸望野根本不知道蛋糕是什么味道的。
他只知道，他的嘴唇都是麻的。
夏瑜開始正經吃早飯的時候，陸望野還紅著耳朵，一句話不說，默默地吃早餐。
想起程知朔和他說話的話，再想起剛剛自己呆呆傻傻的模樣，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埋進地里。
怎么就……那么不爭氣呢。
風夏瑜吃完了飯，看到陸望野還在發呆。
她剛想說話，就看陸望野自己先行解開圍裙。
襯衫的三顆扣子解著，隨著他的動作，能讓人窺探到更多的隱秘。
“夏瑜……”見向導正盯著自己，陸望野有些緊張地蜷了蜷手指。
隨后，他一抿唇，下定決心一般，“能不能請你……再標記我一次？”
這回輪到夏瑜驚訝了，“什么？”
陸望野的聲音清晰而有力，“我想你再標記我一次。”
夏瑜想通關竅。
她看著沒有安全感的哨兵，輕輕嘆了一口氣，“昨天，我是在和謝歡開玩笑。”
她之所以說要玩他的小兔猻，就是早就知道，他肯定不會答應。
所以她才會提。
謝歡惱羞成怒的拒絕，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卻沒想到，陸望野說，“我知道的。可我還是想要你再標記我一次。”
就算她現在是在開玩笑，可遲早有一天，她的身邊會有別的哨兵。
她原本就是S級向導，現在雖然等級跌落，可實際上，她有著更強大的能力了。
即便是商硯樞那樣的SS級哨兵，在她手下，也能夠被疏導凈化。
而且……
陸望野長睫低垂。
他還知道，她有著更出乎人意料，更讓人想都不敢想的天賦。
而現在，這個秘密，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哨兵的心里，升騰起濃重的獨占欲。
可他又清晰地知道，他不可能獨占向導。
以往的向導，跋扈得讓人避之不及。可是現在的向導，她就像是發出光亮的恒星，在吸引著每一個人。
“再標記我一次吧，夏瑜。”哨兵近乎祈求。
陸望野解開襯衫的扣子，“在我身上留下你的印記，夏瑜。”
向導居高臨下和看著哨兵。
她看著哨兵，解開襯衫的扣子，露、出半邊肩膀。
在夏瑜貼近他的脖頸處的時候，陸望野微微仰頭。
他說，“再重一些……”
夏瑜一頓。
陸望野扶住她的后腦，“沒關系的，用力，可以再重一些的，我喜歡……你在我的身上留下痕跡。”
他抓著向導的一只手，按在他的月兇月堂上。
夏瑜感覺到掌下的溫熱。
小獅子不知什么時候出現，變成幼崽的形態，擠在兩個人的中間。
夏瑜空不出手去擺弄它，精神力點在它身上。
陸望野霎時瞪大了眼睛。
他微微一顫。
向導……在用精神力，玩他的精神體？
他現在已經無法思考，向導的精神力為何能離體了。
以往，向導的精神力只能作用于哨兵的精神海，為哨兵疏導。
可現在，陸望野卻感覺到了比深度疏導時更強烈百倍的浸透。
好像在這一刻，他才真正地和向導，完成了靈、魂、交、融。
“別……”陸望野發出氣音，“別用精神力……”
別用精神力，玩他的……精神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