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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郁壘勸方許：“雖然造假的是你，售賣的是我，得利最多的卻是陛下，但我們還是忍一忍吧。”

方許倒是看得開：“真能到手五百萬兩的話，委屈就委屈點。”

郁壘笑問：“若真到手五百萬兩，你打算拿這筆錢做什么？”

方許：“買個副司座當(dāng)當(dāng)。”

郁壘眼睛都亮了：“當(dāng)真？”

方許：“咱輪獄司又沒有副司座。”

郁壘：“那可是五百萬兩，別說副司座，就算是大司座我也可以馬上給你單獨定制出來。”

方許搖頭：“人不能為了虛榮連錢都不要了，我還是留著銀子吧。”

五百萬兩啊，如果將來不拼命了，這個天下不值得方許去斗了，那他就拿著銀子走。

找一個好地方隱居，五百萬兩夠他花幾輩子的。

就算是將來異族入侵，有這五百萬兩完全可以打造出一個又隱蔽又堅固的私人領(lǐng)地。

找一座山，修建出足夠堅固的防御，存儲足夠多的食物，帶著相親相愛一家人躲進去。

外邊打的天昏地暗，打的頭破血流，打的人仰馬翻，和他也沒關(guān)系了。

只要方許確定這個世道不值得他去斗，他馬上就會走。

更何況，方許還不只有五百萬兩。

真的寶石他藏在一個地方，到時候會有一個人去取。

拿走真寶石之后，那個人，那筆錢，就是方許更大的退路。

話說回來，就算不去找個什么深山老林住下，回青羊?qū)m不好嗎？

有那么大一筆銀子，每天都能在青羊?qū)m吃香喝辣......

“戶部那邊居然真的打算撥款，演都不演了。”

方許在司座的座位上坐下來，一點兒也沒有自己是司座手下的覺悟。

“看來真的得好好查一查戶部的人了。”

司座道：“在御書房馬上表態(tài)的都要查，工部尚書萬慈，吏部侍郎余公正，戶部尚書金挽章。”

方許：“余公正......”

他想起來再琢郡的時候，張望松張口閉口恩師余公正。

既然如此，那就從余公正開始。

“對了，還有一件事。”

方許看向司座：“馮太后最近安生嗎？”

司座點頭：“還算安生，聽聞她禁足之后一心讀書。”

方許：“我才不信那個老妖婆會安生。”

他把腿翹到司座的桌子上：“水蘇說，靈境山棄徒照壁華和老妖婆來往密切。”

司座：“你回來之后說起照壁華的事，我已經(jīng)安排高臨去查德陽觀。”

可司座也知道，這個時候查德陽觀應(yīng)該什么都查不到。

照壁華既然可以在殊都藏身那么就，必然有他獨到的本事。

說不得易容之術(shù)強的離譜，誰也發(fā)現(xiàn)不了他的真正面目。

靈境山那邊醫(yī)術(shù)高絕，給人改頭換面的本事靈境山本來就擅長。

有不少被追殺的人求到靈境山，靈境山幫他們換一張臉的事不是沒發(fā)生過。

“我看......”

方許道：“照壁華可能就藏在老妖婆的永壽宮。”

他看向司座：“當(dāng)初那個太醫(yī)院的院正和老妖婆來往密切，他也是靈境山弟子。”

司座問他：“你打算怎么查？”

方許道：“我先把這個人的身份捋一捋再說，照壁華應(yīng)該是梵敬和尚進入中原后的化名......”

如果一切圖謀都離不開狗先帝和老妖婆，那圍繞這兩個人查起來應(yīng)該會有線索。

“司座，有件事在查梵敬和尚之前我得搞清楚。”

方許忽然認真起來：“張君惻是誰？”

司座似乎對方許的問題沒覺得意外。

他反問：“你覺得是誰？”

方許哼了一聲：“張君惻根本不是什么張君惻，只不過是肉身被竊據(jù)而已，進入十方戰(zhàn)場的那個張君惻，是狗先帝的靈魂。”

如果方許推測是真的，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張君惻根本不重要，他只是狗先帝計劃中的一環(huán)。

想起第一次見到張君惻的時候，那個家伙說要另類成圣。

那不就是狗先帝的野心？

只是在那個時候，方許怎么可能想到張君惻會是狗先帝。

“司座，我不信張君惻進了十方戰(zhàn)場，你一點手段都沒有。”

方許看向司座：“不應(yīng)該還瞞著我。”

司座沉默了。

他不是想瞞著方許，而是他要瞞著所有人。

“以后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你。”

司座眼神有些飄忽：“應(yīng)該很快了。”

......

十方戰(zhàn)場內(nèi)正在遭受一場颶風(fēng)。

自從千年前大戰(zhàn)之后，天穹似乎都被打穿了。

又或許是因為地貌發(fā)生了巨大變化，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xiàn)一場幾乎能席卷整個世界的颶風(fēng)。

對于這片如同廢土一樣的世界來說，颶風(fēng)其實已經(jīng)沒有什么意義。

張君惻在這片封印之地已經(jīng)飄行了很久，他能感知到還有活物存在卻不敢靠近確認。

能在十方戰(zhàn)場內(nèi)存活下來的，不管是人還是妖，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都無法抵抗。

對這個世界探索了這么久，他也發(fā)現(xiàn)了一些規(guī)律。

存活下來的那些東西，也許是人也許是妖族，都選擇在隱秘且生機比較濃郁的地方藏身。

戰(zhàn)爭還在繼續(xù)，只是雙方都在盡量避免了。

由此可見這個十方戰(zhàn)場內(nèi)，雙方幾乎打成了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