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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琳瑯淚眼婆娑的問：“什么咒語呀。”

方許的手掌輕柔的在小琳瑯的頭頂一圈一圈的劃過，他嘴里嘟嘟囔囔的。

“呼嚕呼嚕毛，嚇不著......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他的聲音很輕柔。

一遍一遍的喃喃著。

他不但在自學(xué)著如何安慰人，也自學(xué)著像一個真正的大人。

小琳瑯不哭了，抬著頭忽閃著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方許。

就好像剛剛還無助恐懼的孩子，這一刻看到了能保護(hù)她的大人。

也許，男孩子和女孩子另外一種不同。

恰恰就是，家里長輩對他們說出你是一個大人了這句話的時候，男孩子和女孩子的理解，并不相同，也不相通。

......

回到北固都城的時候，方許請紅腰姐照看著小琳瑯。

小姑娘剛剛經(jīng)歷過的那場殺戮，別說是她，就連秦敬那樣的大將軍都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恢復(fù)過來的。

高臨，蘭凌器，還有重吾，他們幾個回來的時候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因為這和殺敵不一樣，他們親手殺掉的是曾經(jīng)的同袍。

哪怕，只是短暫的同袍。

方許借口回到房間里，關(guān)上門，取出腰牌。

他有話要和司座說，有話要問。

再回去之前，再重新審視這個世界和大殊之前，他必須把話和司座說明白。

當(dāng)他把腰牌擺在自己面前那一刻，遠(yuǎn)在萬里之外的司座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

司座站在了銅鏡前。

其實那不是銅鏡，那是和晴樓主體和腰牌一樣材質(zhì)打造的東西。

所以他才能掌控著整個輪獄司，掌控著每個人的動向。

“你能看到我，對吧。”

方許看著腰牌說話。

晴樓桃臺上，負(fù)手而立的司座微微點頭：“我能。”

方許：“所以在地宮里發(fā)生的那些事，你也都能看到對吧。”

司座沉默片刻后，又微微點頭：“可以。”

方許：“我一直都很敬重你，從巨老大和我說出世人見我如見青天這八個字的時候，我就開始敬重你了。”

“在我還沒見過你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個亂糟糟的世界有那樣一個人撐起一個新的為民辦事的衙門，真好。”

他停頓了一下，然后看向腰牌：“我希望你不要親手毀了我當(dāng)初的這個念想。”

司座回答：“我不會。”

方許：“你不會？你明明知道很多秘密，可在我們出發(fā)之前你一個字都沒有提及。”

說這句話的時候，方許的手重重的拍在腰牌前邊。

司座感受到了方許的憤怒。

他沉默了一會兒后語氣輕柔的說道：“如果我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隨著你們的發(fā)現(xiàn)而分析出來的呢？”

方許冷哼一聲：“我不信。”

司座道：“是啊，如果我是你，我也不會輕易相信。”

他開始解釋一些，他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的秘密。

“大桃樹扎根在晴樓，而我的精神寄托在大桃樹，每一根枝條，每一片桃葉，都是我感知這個世界的術(shù)法。”

“大桃樹扎根晴樓還不滿一年，我對晴樓和腰牌的控制還沒有那么完善......”

司座說到這的時候，他身邊的李晚晴明顯慌了。

這是司座的巨大秘密，涉及到了司座生死的巨大秘密。

她要阻止，她必須阻止。

但司座對她擺了擺手，示意對方許不必隱瞞。

司座繼續(xù)說道：“我不能離開晴樓太久，也不能離開太遠(yuǎn)，大桃樹的根須在晴樓越深，我對晴樓的控制才越深。”

他問：“你理解我的意思嗎？”

方許心中震撼著，他理解：“大桃樹死，你也死。”

司座嗯了一聲。

“你們都是我的眼睛和耳朵，我需要你們的發(fā)現(xiàn)來增強(qiáng)我的推演能力。”

司座說：“而從你出現(xiàn)之后，我的推演能力才飛速的提升，這讓我有些意外，我加強(qiáng)了對你的......你可以理解為監(jiān)視。”

“然后我確定，你對事情的發(fā)現(xiàn)，分析，以及你看事情的角度，都讓我的推演能力提升巨大。”

“正因為有你，所以晴樓的很多能力也在逐漸增強(qiáng)，不是我瞞著你們，是腰牌的作用確實才剛剛能用。”

說到這司座緩了一口氣，他這樣穩(wěn)重的人第一次如此毫無保留的說出了自己的秘密。

“我的精神就在桃樹上，根據(jù)隨時都在傳遞回來的消息推演星圖。”

他告訴方許：“其實，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們早，只是想到的比你們早。”

方許默然。

司座的坦承，讓他決定把自己最大的發(fā)現(xiàn)也說出來。

“我有個想法。”

方許看著腰牌，斟酌片刻后直言相告。

“異族不是自己突破封印的。”

司座點了點頭：“我也想到了。”

方許：“那你想到了放出異族的人是誰嗎？偷襲厭勝王的人是誰？迷惑狗先帝的人是誰？”

司座又點頭：“想到了，但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方許深吸一口氣后說出兩個字。

......

“佛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