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動動嘴，下面跑斷腿。
徐建軍雖然不是什么鬼領導，但是他確實造成了這樣的效果。
他只給陳自正提供了個大致地點，剩下的老陳全靠一張嘴問。
陳自正這次是遭了大罪，在京多年沒出去過，他都快忘了坐蒸汽火車的滋味了。
一兩千公里，又是來回倒車，他這個級別還買不到臥鋪，那酸爽，坐過的人都知道。
而且火車上魚龍混雜，這個年代還有打劫火車你信不。
經過幾天幾夜的折騰，他們摸到地方。
經過幾番打聽，陳自正總算是找到了正主兒。
不過老趙聽這兩個人說出來意之后，直接把他們兩個當成了騙子。
喊過來幾個村民，控制住兩個可疑的家伙，然后派人去鎮子上叫公安。
開玩笑，我這秘方研制出來也沒多久，你說隔壁鎮子的我還能信，京城的？你怕是把我當傻子吧？
他可不會自大到相信，自己名氣已經到了名滿天下那種地步了。
還準備用秘方批量生產，把東西賣給外國人？
他們可真敢吹，不會是聽說我最近治好了不少人，想要騙方子吧，很有這種可能。
而被控制住的陳自正，一開始是處于懵逼狀態，就算你不相信我們的說辭，不理會趕走就是了，怎么還抓起來了。
怎么這些人，一個個的，都喜歡不按常理出牌，你們這樣讓我很為難。
這要是回去被同事朋友聽說他們的遭遇，那還不笑掉大牙。
“陳主任，您看這事兒還怎么整，人家是壓根不信咱們？”
“小劉，沒來之前我還不太確定，但是過來之后，聽到他已經治好了幾百例病癥，還沒有副作用，那時候我就知道，咱們是來對了，不就是把我們當成騙子了嘛，等誤會解除，相信他會認真考慮咱們的建議的。”
陳自正帶的有單位開的介紹信，就算他們對介紹信有懷疑，找個電話打回單位，立馬就真相大白。
所以他此時一點也不著急，他們現在受到的挫折，只會讓后面的談判更加順利，為了能增加籌碼，受點委屈算的了什么。
“從咱們在周圍打聽到的情況，這個農民發明家還真像那么回事，主任，看來給咱們消息那人也不是道聽途說。”
“怎么？你跟我來的時候，也以為我是被別人忽悠了？”
“呵呵，沒有沒有，哪有這回事。”
小劉尷尬的回應道，一不小心把真實想法給暴露了。
“我知道大家都怎么想的，不過也不怪你們，我當時聽到也認為是他信口胡謅的，如今看來人家是早就掌握到了真實情況，希望他說的海外出口也能順順利利的。”
這次陳自正也是豁出去了，成不了神話，那就成了笑話，成敗在此一舉。
等誤會解除，陳自正他們終于以客人身份坐下來時，老趙同志尷尬的都不知道說什么了，端茶遞水，點頭哈腰，一個勁的給兩人道歉。
人家是慕名而來，那是看得起他老趙，結果卻被他那樣對待，郁悶的心情可想而知。
“陳領導，給，不是好煙，您別嫌棄，我給您點上。”
“老趙，你別瞎忙乎了，只要咱能坐下來好好說話，管他什么煙，你別怪我說話直啊，以后干什么事兒，可不能連調查了解都不干，直接給人定性，這將來走到領導崗位上，可不是什么好習慣。”
“那是那是，陳領導您說的對，怪我老趙有眼不識泰山。”
等好一陣寒暄，大家情緒都算是穩定下來之后，陳自正才正式說明自己的來意。
“我們一個領導的朋友，可能是遇到過你們這邊的老鄉，聽過你的事情，他對你研制的這個101生發酊很感興趣，有意把這個東西進行量產，畢竟光靠你一個人，挽救的患者有限，但如果量產了，就可以面向市場，到時候可以讓更多人受益，也能為國家創造價值，當然你個人也能因此受到應得的獎勵。”
“啊，我還想過這個，再說我也不想離開家鄉。”
就算陳自正他們的身份得到證實，確實是京城來的，就算他們是當官的，態度還那么好。
但是讓趙光跑去一個陌生的環境，他還是心存疑慮的。
好在陳自正已經準備好打一場硬仗了，一開始的拒絕也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老趙，先不急著做決定，我們就當一個旁觀者，先看看你的配方如何神奇，你也跟家里商量一下，京城可是好地方，無數人想去都去不了，你這也屬于國家需要的技術專家，到了那邊，你可以推銷自己引以為傲的醫術，也可以跟那些全國都有名的專家交流學習，想想那時候的情形，可不是你在鄉下能做到的。”
那什么技術廠長還是先放著當作殺手锏吧，談判雙方都要一點點適應，一點點加碼，要是一開始就就把自己底線暴露，那會顯得自己很業余。
“好的好的，我已經讓我家婆娘做飯了，您二位可千萬不要嫌棄，就當是賠罪了。”
“那我們是求之不得，正好嘗嘗嫂子的手藝。”
反正陳自正是打定主意了，就算你老趙不無動于衷，我就不信去京城還給出這么好的條件，你的家人能不心動。
就算是最終談不攏，配方也要拿下來，反正老趙調子起的高，到時候一頂頂帽子給他戴上，他也不好意思拒絕不是。
為了更多患者得到救治，為了這么好的方子不被埋沒，說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對于他這么個老機關來說，都不是事兒。
當然也就心里想想，陳自正是不打算這么干的，畢竟撇開人家都不是什么好的選擇。
有老趙把好生產關，對于產品順利問世，起到至關重要的地位。
他來之前徐建軍可是反復交代。
趙光可是牛人，未來京滬兩地有段時期的首富，都幫他帶過貨，101生發酊在小日子的受歡迎程度，那簡直跟哄搶差不多。
前世京城老李在小日子推廣產品的時候，他一個在小日子半工半學沒多久的商業新丁，根本不懂得商業營銷手段，就這已經是引爆小日子市場了。
其實什么營銷手段，都不如產品本身實力過硬。
而這個產品的關鍵因素就是趙光，沒有他，就算是有具體配方，存在這樣那樣的偏差，不能及時糾正的話，那對產品的信譽度都是很大的打擊。
很可能前世暢銷小日子的國貨，就這么被毀了，徐建軍可不想有那樣的損失。
所以陳自正動身的時候找他，徐建軍把話說的很明白，不管花什么樣的代價，得把老趙這個正主兒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