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認,王雨禾有點呆。
但挺大的。
也該懂事了,想必說話也有幾分道理。于是江年停住了腳步,打算聽她說完。
“行吧,你說吧?!?/p>
“哦?!蓖跤旰贪胄虐胍煽粗?,依舊固定著江年的手臂,怕他出爾反爾。
這就是口碑,有利必有弊。
王雨禾仰頭,看著他道,“后天周日下午放假,一起去市區劃船?”
聞言,江年大驚失色。
“不管你是誰,馬上從王雨禾身上下來。不然,我就要去取黑狗血了?!?/p>
“你才被.....”王雨禾感覺到了對方的惡意,分明是在懷疑這主意的來源。
“你自己想的?”他挑眉問道。
王雨禾磨磨蹭蹭,吞吞吐吐半天,這才說出實情,“柴木英說的?!?/p>
“哦?!?/p>
江年點頭,那就不奇怪了。
“行,周日下午一起去。至于陳蕓蕓那邊,就麻煩你去說服她了。”
“好?!蓖跤旰滔采厦忌?,當即松開了江年的胳膊,“我去找蕓蕓了?!?/p>
江年感受著胳膊上,那股被柔軟擠壓的感覺消失,不由有些悵然若失。
雖然不是故意的,但作孽啊。
算了,自有報應。
江年買完飲料往回走時,已經打鈴了。高三樓底下,季明正帶著學生會查人。
心道不是吧,這都能撞上?
“算了,在底下溜達一會再上去吧。”
忽的,季明十分眼尖叫住了他。遠遠對著他招手,示意他過去說話。
“這么晚才來???”
江年尬住了,遞過去一瓶礦泉水。
“老師,喝水?!?/p>
周圍幾個學生會干部,差點沒繃住。斜瞥了一眼礦泉水,心道當面賄賂?
真幾把奇葩啊。
然而,季明卻真的收下了。擰開瓶蓋后拿在手里沒喝,正準備放他過去。
下一秒,樓下又上來一人。
李清容抬頭,看了一眼江年。又看了一眼季明,眼里透著一絲迷茫神色。
“老師好?!?/p>
季明原本就難繃,現在更繃不住了。最不想看到的組合,此刻出現了!
“怎么搞的,遲到像什么話?”
江年:“???”
不是,變臉這一塊。(哈士奇指人)
“你們站這邊,好好反省一下!”季明點了一個不遠處,一個靠墻的位置。
江年:“.......”
byd浪費一瓶水,你倒是還回來啊。
李清容倒是沒什么感覺,朝著那邊瓷磚墻站了過去,轉頭看了一眼江年。
“站兩分鐘,就會被放走了?!?/p>
江年轉頭,“?。俊?/p>
“嗯,一直都是這樣的?!崩钋迦萆袂榈?,一副傳授經驗的模樣。
不是,錯怪你了哈基明。
你這家伙,到底背負了多大的壓力?果然年級組長,不是誰都能當的。
當然,晚自習遲到的人不止他們兩人。
后面陸陸續續有人來,全都被嚴厲訓斥。然后挨個記了名字,甚至看了校牌。
江年在這罰站的兩分鐘,閑得無聊。干脆轉頭,一直盯著李清容的臉看。
“清清,你真好看。”
“嗯?!?/p>
“你不是個小氣的人?!?/p>
“我是?!?/p>
“好吧,催眠失敗了?!?/p>
江年真想拉出自己的時停,使用那珍貴的一秒,狠狠捏一下李清容。
“那你怎么樣才能消氣?”
李清容沒吭聲,過了一會也沒動靜。正當江年以為,她懶得理自己時。
班長忽然側身,伸手捏住了江年的臉。然后往外拉了拉,接著松開。
“好了?!?/p>
江年:“???”
此刻正狠狠訓斥學生,并且余光掃到了這一幕的季明,心臟差點跳出來。
不是,你們這是干什么?
被訓斥的學生更是麻了,整個人都愣住了,“老師,那邊有一對談戀愛的。”
季明的臉徹底黑了下來,“就你多嘴,現在說的是你的遲到問題!”
學生:“......”
鬧麻了,廢物季明。
不抓他們談戀愛的,就踏馬抓我一個上晚自習遲到的!哥們犯天條了嗎?
站滿了三分鐘,江年兩人才被放走。
樓梯上,空空如也。
李清容一邊上樓,一邊面無表情對江年道,“這次多罰站了一會?!?/p>
江年沒法接,原來尖子生過得這么爽嗎。真是天子犯法,自罰一杯了。
“可能,季老師忘記了吧。”
“嗯?!?/p>
兩人上了四樓,走廊的夜風一吹。江年的心情,也不由瞬間好了起來。
不管怎么說,班長消氣了。
........
第一節晚自習下課,班上人嗚嗚泱泱往外走,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句。
“臥槽,班主任被表彰了!!”
“哪呢?”
一群人好奇,湊過去看。江年也看了一眼,發現是一篇發在公眾號上的文章。
有好事者,干脆開了多媒體。登錄網頁,打開了這篇公眾號上的文章。
沒錯,好事者就是李華。
《本校優秀教師劉良松,手臂骨折依舊堅守三尺講臺,為三個班高考學子護航》
眾人掃了一眼標題,瞬間難繃。
這確實很讓人感動,但怎么骨折的?這事是一點不提啊,光說結果是吧?
往下拉,是老劉cos楊過講課的照片。三個班不同角度,各貼了一張。
不明真相的群眾,已經開始掉小珍珠了。
三班集體,則徹底繃不住了。
“臥槽,這踏馬也可以?老劉真是走了狗市運了,這都能撿回來一波!”
“時也命也,真要叫老爺了。”
“太逆天了?!?/p>
江年看了一眼,并不驚訝。早就提前祝賀過老劉了,不出意外今年基本穩了。
當然,他畢業了,肯定看不到了。
說不定,他在宣傳欄的資料。在懸掛一段時間后,也會被其他資料替代。
沒有人永遠十八歲,但總有人十八歲。
新人換舊人。
他正這樣想著,桌上突然滾過來一個小面包。愣了一會后,不由看向同桌。
“今天怎么這么主動?”
“沒什么呀?!睆垯幹煽蓯蹛鄣?,“吃不下了,就送給你吃了?!?/p>
江年:“???”
張檸枝轉了過去,臉還有些熱。她的想法有些幼稚,不想說給別人聽。
他和班長好像鬧別扭了,也不和陳蕓蕓玩了,那第一好朋友就只有自己了。
只是,張檸枝不知道兩人已經和好了。
一晃,臨近晚自習放學。
江年把一天做的試卷整理了一番,分別用夾子夾住,這才開始收拾東西。
而后掃了一眼,第六小組的人。
李華晚上也在鼓搗那個洞,已經初具規模了。甚至還找來了砂紙,打磨光滑。
“成了?。∴妫。 ?/p>
“畜生!你成什么了!”江年敲了他的頭一下,“老馬快撒糯米?。 ?/p>
“赤石!你才中邪了!”
李華說完,又笑嘻嘻把桌上東西收走。和江年桌子連在一起,進行加長。
“看,臺球桌制作完成了?!?/p>
聞言,即便江年見多識廣。什么逆天的玩意都見過,此刻還是沒能繃住。
“你踏馬手搓了一個臺球洞口?”
“不用太驚訝。”李華興致勃勃道,“明天我再弄一副球桿出來?!?/p>
黃芳聽見后排發出的死動靜,也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不禁有些無語了。
“組長,你不是說背單詞嗎?”
“背啊,進一個球背一個?!崩钊A挑眉,“玩樂學習兩不誤,多好?”
馬國俊看了一眼,豎起大拇指。
“byd人才?!?/p>
曾友看了一眼,站了起來。把拳頭伸了進去,又拿了出來,反復兩次。
無聲勝有聲。
李華:“........”
江年:“.......”
馬國俊一時間不知道怎么開口,張了張嘴道,“曾友更是重量級?!?/p>
“草,這臺球桌已經臟了?!?/p>
“確實?!?/p>
.........
晚自習放學后,鎮南大街一片昏暗。
“我說,徐淺淺?!苯觌S手拎著包,走在回家路上,“有人采訪你么?”
“采訪什么?”徐淺淺疑惑。
他將心理周報的事情,簡單給兩女復述了一遍,兩女頓時面面相覷。
“沒有啊,老師都沒提這件事?!?/p>
“我也是?!?/p>
“那就是單獨采訪我了?!苯暌荒槆N瑟道,“建議把當期報紙收藏起來?!?/p>
“切,誰稀罕?”徐淺淺翻了個白眼,“我只是比較低調,不喜歡被采訪?!?/p>
“那采采我。”江年道。
她一臉平靜道,“踩你臉上的話,可以?!?/p>
“也行,記得不要洗腳。”江年道,“我喜歡薄一點的襪子,最好配一碗米飯?!?/p>
“咦惹??!”徐淺淺側身抱胸,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好變態??!”
“又沒讓你踩?!?/p>
聞言,宋細云無端想起他的某個條件。此刻聯想,不由瞬間有些臉熱。
好像不太好。
“誰愿意踩你,死變態!”徐淺淺略了兩句,又想起上次自己的腿被把玩。
幾乎是瞬間,感覺重現。她頓時汗毛立起,身體細不可察的顫抖了一下。
什么踩啊踩,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人喜歡的只有腿!!
三人沒有吃夜宵的打算,于是一路晃悠到家。坐了一會,各自洗漱去了。
十二點,江年坐在書桌前。
嗡!!
桌上的手機震動,收到了一條來自宋細云的消息,內容只有簡短一句話。
“上次說的,行吧。”
江年手上還夾著中性筆,劃動手機看了一眼,嘴角不由露出一個笑容。
小宋,你也不想.....失約吧。
“咳咳咳?。?!”
“草,被口水嗆到了!”
深夜,江年的手機亮起。宋細云發來了一張照片,后面跟著一行備注。
“這是閱后即焚,不發第二遍?!?/p>
而后,另一條消息跟來。
“盡快看。”
“一分鐘后,我就撤回了?!?/p>
江年沒回復,用另一個手機打開錄像?;貜土艘粋€OK,接著長按圖片。
【圖片】。
不一會,一張宋細云穿著睡衣的圖片。少女眼神小心翼翼,尷尬比耶。
隱隱約約,看見些許輪廓。大腿白皙如玉,一直露到了大腿往下一點。
又長又直,宛如藝術品。
兩秒后,圖片閱后即焚?;鹧嫘Ч麖挠疑辖情_始焚燒,片刻銷毀殆盡。
江年嘴角翹起,停止錄像。
“誰喜歡看腳,都怪某些人。天天喊著看腳,導致福利姬邊都不擦了。”
“每天打開手機,對著腳一頓拍就把錢掙了?!?/p>
“純純破壞市場?。?!”
另一邊。
小宋看著閱后即焚的消息不可打開,江年也沒再提要求,不由松了一口氣。
還好,天知地知.....
她思考了片刻,皺著眉給江年發了消息。
“沒有下次了。”
江年:“知道。”
她攥著手機,看著江年的頭像。手指越攥越緊,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這人說的話......
算了,只要自己以后注意就好了
.......
翌日。
江年洗漱時,閑來無事。再次欣賞了一遍小宋的大長腿,不由嘖嘖稱奇。
“這腿是真牛逼。”
相比于小宋,他對于看未來前女友的腿這件事,并沒有多少心理負擔。
上午大課間,班上人都在討論清明放假的事情。
江年不在,去了D棟那邊。在心理活動室,接受了小學妹的文字采訪。
“學長好呀。”林逾溪對著他招手,“看到是我,是不是很驚喜?”
原本不是她采訪江年的,但學生會之間找人幫忙換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林逾溪和他還認識。
就采訪效果來說,熟人間的采訪。不需要熱場,更能發掘一些東西。
于公于私,都沒什么問題。
“上午好啊?!苯暌舱辛苏惺郑闶腔貞肮皇悄惆。⒉惑@喜。”
“哼!”林逾溪有些不悅。
江年舉手,“老師,我要換人。”
“哎哎哎!!”林逾溪被嚇了一跳,臉都白了,連忙將他的手拉了下來。
“學長你!!!”
這算是一次社會實踐,在心理活動室里。同時有五六個人,接受著采訪。
藍嵐坐在角落,拿著一支筆和一本藍皮的本子。裝模作樣觀察,似乎要打分。
只能說,高一小學雞的生活就是豐富多彩。
“誰要換人?”她循聲看去。
“沒有!老師!”林逾溪用身體擋住江年,“學長他......他開玩笑的。”
藍嵐點頭,表示理解。
“繼續吧?!?/p>
林逾溪頓時松了一口氣,同時瞪了一眼江年,“學長,求你別搞我了?!?/p>
“這個要納入考察的,關系到我的品德表現分?!?/p>
江年:“???”
“主持人,你怎么還突然開黃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