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放學。
江年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跑了。唯獨桌上留著一張，還沒做完的試卷。
“晚安了，各位。”
“噢噢。”張檸枝好奇，留意到了桌上物理試卷，“老太太的行走速度是.....”
“......43km?”
抬頭，江年回頭把試卷一把抓走了。
“偷窺隱私是吧？”
張檸枝臉頰鼓起，不悅道，“才不是，你自己放桌上的，而且你算錯了。”
江年轉頭，在她手臂上捏了一把。
“別喊了。”
他說著，把試卷揣兜里。轉身匆匆離開了教室，投入走廊的人流里。
黑夜茫茫。
“數學寫完了嗎？”
“徐淺淺，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江年不悅，往昏黃路燈那頭靠了靠。
“考得怎么樣呀？”徐淺淺在他身邊晃悠。
“三分熟吧，還有點血。”江年隨口道，“湊合吃，更貼近歐洲生活。”
徐淺淺無語，“我問的是考試。”
江年拍了拍她的頭，認真道。
“我不出cos。”
“唔唔。”宋細云在一旁憋笑，見某人目光投來，頓時別過了臉去。
江年順勢移開目光，倒也沒多看。
“別說考試了，說點文學吧。水滸傳、三國演義，四大名著隨便你問。”
聞言，徐淺淺若有所思，轉頭問道。
“黑旋風是左旋還是右旋？”
江年：“？？？”
只能說，徐淺淺能說出這種話。可能離天才很近。但離人已經很遠了。
三人磨磨蹭蹭進了巷子，一腳踩亮一個路燈。
“想吃辣條了。”
“長痘，徐淺淺。”
“我知道，只是說說而已。”她走路一跳一跳的，“說不定，細云也想吃。”
“我還好。”宋細云選擇了一個中間詞，意思是徐淺淺想吃，她就想吃。
反之，如果逆風了。那就是其實我不是很想吃，既然吃不到就算了。
江年無語，開口道。
“少拿她當擋箭牌，回家睡覺。”
“切。”
回到家后，江年在徐淺淺那。沒什么好聊，直接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嘩啦啦，浴室傳來水聲。
江年移開手機，看了一眼對面同樣葛優躺的徐淺淺，臉上露出一絲賤笑。
“撲呲撲呲。”
徐淺淺移開手機，沒好氣問道。
“干嘛？”
“這次賭不賭？”江年揚了揚眉毛，“上次你差點就贏了，不會不甘心嗎？”
“不會，我服了。”徐淺淺在沙發上翻滾，面朝靠背那一側，屁股對著他。
“是我狗眼看人低，江年老爺你贏了。”
江年：“.......”
他張了張嘴，還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前兩次，不是親脖子，就是摸黑絲。
整得太狠，給淺子給嚇回去了。
“那行吧，你慫了就算了。”他道，“說起來，我成績也差不多到頭了。”
“勝利，是勇敢者的游戲。”
然而，徐淺淺不為所動。她面對著沙發靠背玩手機，聲音顯得有些悶。
“我懶羊羊永不屈服。”
這是死活不上鉤了，江年也懶得說。摸了摸包，意外發現了一包親嘴燒。
估計是上次剩的，不確定是從枝枝那拿的。還是從李華那打野打來的。
過了一陣，宋細云洗完出來了。
她頭上包著干發巾，見江年目光投來。下意識躲了躲，馬上又若無其事。
只能說，痕跡感還是太重。
江年對此心知肚明，只是偶爾喜歡撩撥一下未來前女友，看看她的反應。
只要不過分，不至于影響什么。
他起身拎著包準備走了，走到門邊。回頭發現，宋細云就站在門邊。
夜里陽臺灌入一陣風，穿過客廳。燈光下，她的睡衣一角被吹了起來。
“拜拜。”
江年發現，宋細云的臉其實很好看。后者垂了垂眼，有些不太自在。
他盯著看了一會，把親嘴燒遞給了她。
“給你辣條。”
宋細云直接愣住了，再次抬頭。卻發現江年早沒影了，只剩關門聲。
.......
翌日。
江年被凍醒了，房間里光線昏暗。隱隱聽見嘩嘩的聲音，才發現下雨了。
他洗漱一番，正準備拿雨傘。手指剛接觸雨傘，彈出一個藍色半透明窗口。
【一把普通雨傘】
嗯？
江年被嚇了一跳，差點把雨傘直接扔出去。好在克制住了，細致查看了一番。
標注嗎？
下一秒，系統面板再次啟動了。【可升級成全新天堂傘，是否升級？】
江年點點頭，選擇了是。
他很少濫用技能，畢竟精力不夠。一開始有新鮮感，到了后面就懶得了。
最常用的，還是【精準】。
升級用過一次，升級了手機殼。但花錢也能做到，就把它拋之腦后了。
畢竟鈔能力，也是一種超能力。
不過現在......
江年看了一眼手中的那全新的、價值四十元、粗骨架的天堂傘，陷入沉思。
升級.....不對，應該是這個提示。順勢啟動了升級，所以這是個新技能。
他點開技能面板，升級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紫色的技能。
【識別】。
江年走入雨中，默默點了點頭。
所以，排除一切不可能，只剩下一個答案，【升級】把【升級】給升級了？
日了，這技能這么抽象嗎？
自主進化？
江年有點繃不住，撐著傘走出了巷子。看了一眼包子店，突然就想買了。
老板見是江年，干脆不說話了。
江年也不說話，撐著傘站在鋪子前。用一種很傻逼的眼神，就這樣看著老板。
最后，老板繃不住了。
“要什么包子？”
江年愣了愣，抬頭遲疑問道。
“饅頭不賣嗎？”
老板：“.......”
他心道你小子最好買，要是什么都不買。勞資.....算了，拿客人沒什么辦法。
“賣。”
“哦哦，我要肉包，蘿卜，梅干菜、青菜，四種包子，全都來兩個。”
隔著塑料袋入手，幾袋包子有點燙手。
【四袋味道一般的包子】
大清早路上也沒什么人，老板順嘴問了一句，“給同學帶早餐啊？”
江年幽怨道，“我一個人吃。”
老板尷尬笑笑，卻又聽他問道。
“花卷賣嗎？”
老板：“.....都賣。”
“蒸籠也賣？”他摸了一下，發現一行字跳出，【一屜清洗干凈的蒸籠。】
byd，還挺有良心。
老板：“......”
最終，江年還是買了兩個花卷。說實話，一頓吃下八個包子和花卷。
哪怕是抖音吃播的博主，也算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除了......
不過他也沒打算吃完，在背書紅亭那附近找了一圈，找到了周海菲。
“吃早餐了嗎？”
周海菲目光下移，吞吐道。
“吃......吃了。”
江年幾乎是習慣性，多問了一句。
“吃了什么？”
周海菲小心翼翼豎起兩根手指，“兩個.....饅頭。”
兩個饅頭，對于胃口小一點的女生來說。確實是夠用了，能撐一上午。
不過這是周海菲，估摸著只吃了一個。
江年聽都懶得聽，把兩個包子塞給了她，“給你兩個青菜，補充維生素。”
說完，人就撐著傘走了。
周海菲愣住了，手心的包子有點燙手。想說點什么，對方也已經走遠了。
“....謝謝。”
她拆開塑料袋，小口的啃著包子。白面外皮蓬松，輕輕咬開一個小口。
微甜面香混著熱氣，把香菇丁味道帶出。在舌尖鋪開，清爽的青菜滲著油香。
她每咬一口，心里充盈一分。
爺爺還在世時，小老頭經常帶著她去趕圩。蘸點口水，用粗糙的手指數著零錢。
買下剛出鍋的棗糕，慈祥遞到她嘴邊。咬一口甜滋滋的，讓人心肝搖晃。
.......
“芳芳吃么？”
“不用了，我吃過了。”黃芳婉拒，又有些震驚，“你吃這么多？”
“怎么了？”江年問道。
“男生好能吃。”黃芳說完，撐著下巴看著教室窗外的雨，“今天下雨啊。”
“昂。”
江年正在和最后一個花卷搏斗，靠著芳芳分的一點熱水艱難咽了下去。
黃芳道，“真好啊，讓我想起了小時候，我爸雨天騎摩托車送我上學。”
“我就在躲在雨披下面，猜已經到哪了。隔一陣掀開雨衣，挨個驗證。”
聞言，江年豎起了大拇指。
“可以的，芳芳。”
“嗯？”
“非常童真。”
黃芳聞言，“......”
江年道，“我小時候，看到想吃的東西。就會立馬裝虛弱，營養不良了。”
“除非我媽給我買，不然我包暈倒在地上的。”
黃芳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沒挨打嗎？”
“一開始沒有，后面有一次。我看著藥店里，柜臺那放著byt，以為是糖。”
“咯咯咯。”黃芳臉微紅，又有些想笑，“那你挨打，也是真活該了。”
“切。”江年摸出保溫杯，起身去接熱水，一會枝枝來了就有熱水喝了。
要學呂布，只做感情的走狗，不做酒精的朋友。
臨近早自習，教室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草了，傘放外面啊。”
“過道全濕了。”
“哪里濕了，我幫你擦擦。”
“死鬼！！”
江年側目，看著李華和馬國俊在那惡心人。不由搖了搖頭，心道真受不了。
“死娘炮。”
“赤石！！”李華轉頭看了他一眼，又賤兮兮湊了過去，“和你說件事。”
“什么？”
“昨晚我看到同城，有人直播打架現場。”李華露出了你懂的笑容。
“男的女的？”
“你說呢？”
“發我，吃獨食是吧？”江年一指他。
“你們吃什么呀？”兩人正在拉扯著，張檸枝來了，“哈嘍哈嘍。”
“早啊，大明星。”
張檸枝扁了扁嘴，一臉不高興道，“說了讓你別亂喊，再喊就揍你了。”
江年一臉無所謂，最近正好皮癢了。
“今天上午考理綜？”
“是呀。”
嘩啦啦，幾人都抽出了試卷。開始默默復習，畢竟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江年不磨槍，摸了摸張檸枝的大腿。
嗯？沒彈出信息。
“你干嘛？”張檸枝扭頭，一臉不悅瞪著他，“你再這樣，真要抽你了。”
草，竟然升級了折磨法？
“枝枝，你多少有點s了。”江年指了指她，但也不想以身試法，因為.....
班長來了。
李清容踩著點進教室，剛坐下就見江年蠢蠢欲動，臉上不由露出疑惑表情。
“怎么了？”
“沒什么，借你試卷我看看。”江年伸手去拿試卷，順帶著摸了一下小手。
班長的小手，冰冰涼涼軟軟的。
然而，還是沒彈出信息。
看來目前為止，只有摸物品才會彈出提示。非要窺人的話，得用藍條標記。
李清容：“.......”
大早上就被摸了，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江年拿起試卷的瞬間，一行小字再次彈出，【一張滿分的數學卷子】。
“啊？”
他愣住了，下意識轉頭道。
“你數學滿分啊？”
正在座位上哈牛逼的李華，剛站起就受到了暴擊。
“什么！！”
李清容：“？”
她垂眸看了一眼試卷，思索了一會。又抬頭盯著他看，緩緩開口道。
“有一道選擇題，不是百分百確定。”
“你選對了。”江年語氣篤定，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真是滿分啊。”
說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
“咳咳。”李華拍了拍他，“好大兒，借班長試卷給我對一下答案唄？”
江年轉頭，看了一眼李華的試卷。
“給我看看。”
聞言，李華露出憋笑龍圖表情。
真是的，少年。
非要裝逼嗎？
雖說哥們理解，你想在班長面前裝逼。但數學這玩意，看不懂你怎么裝？
“嘻嘻，那你看吧。”李華把試卷遞過去，又問了一句，“你看我像幾分？”
江年一摸，彈出【一張145分的試卷】。
“145。”
“赤石！！”李華不信，“你一眼沒看，要是145我直接怒赤兩斤石！”
“沒必要，直接拍視頻發網上吧。”江年道，“承認技不如你江爸。”
“保證以后都不狗叫了，好好當兒子。”
“幾把！”
“不敢算了！”
“赤石！！來就來！”李華拿過李清容的試卷，挨個認認真真看了起來。
張檸枝全程在旁觀，看了看江年。又一臉好奇，看了看組長的臉色。
“對了嗎？”
李華眉頭一挑，“赤石，我一題都沒錯，哈哈，江年狗東西，你完了！”
江年淡定，喝了一口熱水。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