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愣了一瞬，往后倒了倒。
“進錯門了？”
“德行。”徐淺淺瞅了他一眼，轉身往廚房走，“沒事就過來幫忙。”
“哦哦。”
江年進門，宋細云側身讓開。兩人眼神交錯了一瞬，后者不自然挪開。
“你們怎么自己上手了？”
“啊？”宋細云慌張了一會，回過神解釋道，“淺淺說你太慢了。”
“好吧。”江年點頭，“確實有點晚了，要是我們能早點放學就好了。”
這倒是心里話，現階段作業也不多，第四節晚自習對他意義不大。
宋細云：“可以.....可以申請早退。”
“嗯，我下次看看情況。”江年隨口應了一句，但也沒太放在心上。
廚房里，江年接過了徐淺淺手里的活。看了一眼食材，開始忙活起來。
兩女排排站，看著江年操作。
“厲害。”
江年瞬間無語，隨手指揮道。
“去把零食拿出來擺了。”
“哦。”
兩女又出去了，做了點小活。又打開電視看了一會，夜宵就已經出鍋了。
蝦粥是她們提前煲的，江年調的味。弄了一堆零食，以及買來的小吃。
分量不算多，正好能吃完。
夜深，三人吃了夜宵，又閑聊了一陣，大部分時間都是兩人在說話。
宋細云在一旁聽，偶爾點點手機。
“哎，你們班還上課嗎？”徐淺淺忽的問道，“都在講什么，解題技巧么？”
“早就不上了，做試卷講試卷。”江年道，“偶爾上自習，或者聊天。”
“我們也差不多。”徐淺淺歪了歪頭，“好無聊，早點考試算了。”
“想去海邊玩，然后提前買票。”
聞言，宋細云亦是點頭表示贊同，“是啊，快點結束吧，離開學校。”
這邊，江年已經架起了相機。對準了下意識躲閃的兩女，開啟了錄制。
“來，紀念一下。”
“說什么？”
“隨便說點，比如感受什么的。”江年調整角度，“心情之類的。”
徐淺淺想了想，指了指鏡頭。
“早點放假！！！”
“你呢？”江年又移動鏡頭，對準了小宋，“高考完最想干什么？”
宋細云：“打游戲，三天三夜。”
“徐淺淺，你呢。”
“海邊，沙灘漫步。”她道，“你看我干什么，才不穿泳裝，給我爬！”
江年不置可否，泳裝也不是只能在海邊穿。
“好吧，關了。”
“哎，你還沒說呢。”徐淺淺攔下了他，“我們都說了，你也得說。”
于是，相機易主了。
“說啊。”
“呃......”江年面對著鏡頭，稍稍猶豫了一下，“希望高考后平安吧。”
徐淺淺有些懵逼，但也沒多想。這人一向奇奇怪怪，早已經習慣了。
三人覺得這樣挺好，正好每周聚一次，每次錄一個視頻，留作紀念。
最后一次，正好是高考結束那天。
于是，約定保留下來。
.......
翌日。
周日，約好了一起吃火鍋的日子。
江年沒管，反正許霜有宿舍鑰匙。準確來說，應該叫休息室的鑰匙。
畢竟，他也不在那地方留宿。
最后一個月，課堂像是按下了快進鍵。幾乎一眨眼，一節課就過去了。
下課也沒人出教室，大部分人不是趴著睡覺，就是座位上寫試題。
周玉婷看著桌上的試卷，心中焦躁不安。粗略估算，至少要寫兩天。
但這只是冰山一角，數學有半套試卷，英語有一套沖刺卷，物理.......
來不及寫的試卷，層層疊疊堆在書籃里。
沒時間了。
她想了想，決定向陶然請教，“組長，你覺得我現在應該先寫什么？”
陶然其實挺閑的，想了想道。
“寫重點。”
“啊？”
他解釋道，“重點就是中等難度的知識點，稍微鞏固一下就行。”
周玉婷抿嘴，“那難題呢？”
“不管啊，高考前都不會。”陶然道，“難不成，高考那么緊張就會了。”
周玉婷：“萬一就差那幾分......”
“愿賭服輸唄。”陶然道，“這種事情，也只有出題人才清楚了。”
“好吧。”
董雀全程旁聽，但卻笑不出來。所謂的重點，只是針對班上學霸而言的。
讓她們這樣的中等生去分配復習時間，幾乎和拆東墻補西墻沒什么兩樣。
最后，忙碌的浪費時間。
轉眼，中午放學。
李華伸了個懶腰，“踏馬的，終于放假了，快高考了，網吧在搞充贈。”
“年啊，你充不充？”
“不沖。”江年停下了筆，瞥了他一眼，“大白天的，這還是公共場合。”
“赤石！”
李華罵了一句，又興沖沖的跑走了。揪著大胖子，一起去網吧上網。
“什么，不去？”
“是啊。”馬國俊收拾背包，“我要回家上網課，下午兩點到五點半。”
“兄弟，你變了。”李華痛心疾首，“不上網放松，成績怎么提高？”
“學婊。”馬國俊扔下這句話就走了。
江年看了一眼李華，心滿意足收回目光，看見李華不快樂自己就爽了。
“菜比，活該！”
聞言，張檸枝白了他一眼。
“別說臟話。”
“哦哦，好。”江年這樣答應了下來，“下次不學李華說話了。”
絲滑甩鍋，六組的傳統。
李清容座位換到了教室門口，轉頭看了一眼飲水機角落，正說話的兩人。
盯了幾秒，又收回了目光。
忽的，手機響了。
見是李嵐盈打來的電話，嘆了一口氣。隨手掛斷，繼續收拾東西。
過了一陣，江年從門口路過。
“咦？”
他目光停留在班長頭上，見【討厭妹控】這個詞條，沖到了第一位。
什么鬼，這玩意還會滑動變組？
“你姐找你了？”
李清容愣了一瞬，表情有些意外。顯然不明白，對方是怎么猜出來的。
“嗯。”
似乎是抱怨，又補了一句。
“她好煩。”
江年笑笑，不知道怎么接話。畢竟李嵐盈千防萬防，防的就是他。
“可能是......今天天氣好吧。”
李清容瞥了他一眼，略微有些無語，垂眸一瞬，手上收拾動作倒是不停。
“今天陰天。”
“呃.....是嗎？”
“嗯，明天下雨。”李清容已經收拾好了背包，又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下午準備去哪？”
她問的是下午。
江年跳過了午飯，實話實說，“數學有幾道題不明白，準備鞏固一下。”
“在教室啊，還能去哪？”
李清容似乎只是隨口問問，倒也沒說什么她也來之類的話，點頭就走了。
........
中午。
零班某間宿舍，空調呼呼吹著。反正不用交電費，可謂不開白不開。
“啊！~”
趙以秋吃了一個肚圓，往后靠了靠，“老板，你們怎么不吃了？”
“飽了。”許霜只吃了一些蔬菜，就放下了筷子，多數時候都在下菜。
“我也.....”江年往后一倒，和趙以秋如出一轍，這一頓是吃爽了。
原以為就是正常吃點，最多一堆吊龍和大蝦，不算夸張，但確實愛吃。
準確來說，他和趙以秋都愛吃。
如果光和許霜吃飯，估計會有點放不開。有趙以秋在，確實棋逢對手。
不過，許霜好像也挺開心的。
嗯.......
難道，她喜歡看現場吃播？
江年看了她一眼，倒也沒多想。起身準備把東西收拾了，把四周打掃干凈。
許霜有些過意不去，于是起身道。
“哎，我來幫忙吧。”
“不用。”江年擺手拒絕了，“我總得做點貢獻，反正順手的事。”
許霜：“.......”
她只好站在水池旁看著，另一邊，趙以秋已經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江年懷疑，她是不是有什么窮人觀察手冊，把自己當社會素材了。
偶爾瞥一眼，對方很快就移開目光。
“你下午去哪？”
“不去哪。”許霜有些緊張，隨口應了一句，心道他剛剛在看.....我？
眼神怪怪的，不會被發現了吧。
“哦哦，這樣啊。”江年聞言，表情越發古怪，心道不去哪是去哪。
算了，還是不多問了。
宿舍里頓時安靜下來，正當許霜發呆之際，卻發現江年已經收工了。
嗯？
“你收拾完了？”她下意識問道，腦子都是懵的，時間是不是加速了？
“昂。”江年已經在洗手了。
【和諧】確實好用。
不過這b系統，已經很多天沒響過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再送點好東西。
另外.....
他看著許霜，想到了另一件事。等高考完，自己和她多半沒什么太大交集。
至少也是隔一個暑假，甚至半年一年。
要是這時候，b系統又發布什么任務。必須找許霜完成，那怎么辦？
總不能現找理由吧？
自己是上帝嗎，約了人家就得見。
交情這一塊。
江年猶豫了，確實不能燒冷灶。他正琢磨著，怎么才能再攢點人情。
許霜也在猶豫，這就結束了。預想中兩人一邊干家務，一邊閑聊的場景。
全都成了泡沫，統統破滅。
唯一穩定發揮的就是趙以秋，確實如同預想中那樣，吃飽了就躺了。
“那......要不，下樓轉轉？”
聞言，江年嚇了一跳。下樓多危險，但又不好直接拒絕，于是建議道。
“還是去校外吧，天天待學校有點膩了。”
“好啊。”許霜笑了笑，這倒是正合她意了，“去河邊轉轉吧？”
“怎么樣？”
問完，她還有些緊張。順帶轉頭看了一眼江年，想看看對方的反應。
“行。”江年表情自然，又看了一眼趙以秋，“要不要喊上她？”
“不.....不用吧，秋秋好像睡著了。”
趙以秋當然沒睡著，原本想翻個身的。聽見這話，干脆一動不動了。
江年瞅了一眼，“那走吧。”
.......
車停在河邊。
兩人在公園小道上行走，隔著一些距離。沒人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不過，原本就是散散步。
所以安靜一些，倒也正常。起碼江年走了一陣，心情確實好了不少。
一周都在教室，面對著書山題海。又因為想穩一點，最近不敢有所動作。
基本埋頭沖刺，和戒色沒什么區別。
眼下陪許霜散步，倒也挺養眼的。至少在心情上，就得到了足夠放松。
忽的，許霜先開口了。
“你......”
“怎么了？”
“沒什么，你......你和李清容之間。”許霜瞥了一眼，“有點好奇你們。”
江年：“？？？”
“什么？”
許霜抿嘴，試探性問道，“我看你們挺默契的，是不是地下戀情啊？”
“沒。”
江年擺擺手，卻也沒做多余的解釋。而且，也沒有什么必要和許霜解釋。
他只想留人情，不是留情。
當然，如果對方實在想知道。倒也能透露一部分，僅限于可以說的部分。
畢竟，確實不是普通朋友。
“哦，好吧。”許霜卻沒再問了，轉而說起了其他話題，“往那邊走走吧。”
“嗯。”江年一頭霧水。
半小時后。
兩人沿著小路返程，準備開車回學校。上車后，許霜坐在了副駕駛。
咔噠一聲，示波器陷入布料之中。
江年瞥了一眼，也不敢多看。只當是一個司機，目不斜視的開車。
“不知道她醒了沒。”
“醒了。”許霜擺弄著手機，態度不冷不熱，“秋秋和我發消息了。”
“哦。”江年點頭。
女人心海底針，他估摸著計劃失敗了。人情沒留下，反倒有點那啥了。
虧麻了。
回到學校，江年去了西門對面小區停車。許霜站在街口，默默玩手機。
她敲著屏幕，冷白的手指細長。
“唉。”
許霜有點后悔，突然問話了。自己好像有點越界，對方明顯不高興。
原本，也沒那個打算。
不過現在擔憂也沒用了，畢竟說都說了。總不能倒回去，再重來一遍。
算了，問問秋秋吧。
她更懂。
另一邊，趙以秋已經醒來。收到老板的消息后，也不由懵了半天。
看了半天，才明白許霜在說什么。
“老板。”
許霜：“嗯？你有什么看法？”
“沒。”趙以秋發消息道，“你下次不妨把話，說得更明白些。”
許霜：“.......”
“那現在呢？”
趙以秋：“懂了，老板你想知道他喜不喜歡你？”
許霜：“......”
她發了一串省略號，又立馬撤回了。
“啊？當然不是，你誤會了，你怎么會這么想，不過.....你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