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陽光溫暖。
江年一邊曬太陽,一邊瞇著眼睛算分數(shù),明天二模需要每科拿下多少分。
掐指一算,語文至少要一百二。
陳蕓蕓坐在一邊,神情有些不自然。瞥了江年一眼,紅著臉小聲問道。
“你掐我手指干嘛?”
“哦哦,不小心掐錯了。”他這樣說著,臉上卻沒有半分不好意思。
陳蕓蕓:“......”
“我在想,明天的語文能不能上120。”江年嘆氣,一副憂慮的模樣。
“沒問題的。”陳蕓蕓安慰道,“老師說了,二模的卷子更簡單。”
“但愿吧。”
“你能不要一邊擔憂,一邊摸我的腿么?”
“啊?”
江年松開了手,一臉抱歉道,“真不好意思,剛剛有點走神了。”
陳蕓蕓無語,她看出來了。這人一點都不焦慮,純純想摸腿而已。
算了,最后四十天了。
不和他計較。
走廊吹過的風熱熱的,白云在藍天下飄蕩,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慵懶。
她轉(zhuǎn)頭瞥了一眼,江年在看試卷。
日光溫暖靜謐,沒人說話,只能聽見風呼呼刮過不遠處小樹林的沙沙聲。
她忽的冒出一個念頭,希望這個午休再漫長一點。
下午。
物理老師空著手來了,讓上自習。蔡曉青管一下秩序,又慢悠悠離開了。
江年寫完一張試卷,仰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余光,瞥見曾友在看試卷。
“嗯?”
他肘擊了一下李華,示意好大兒看一眼。
“曾友上午還在玩手機吧?”
“是啊。”李華也有些懵,揉了揉眼睛,“曾友,你怎么開始復習了?”
聞言,曾友轉(zhuǎn)頭看了他們一眼。有些疑惑,一臉莫名其妙的反問道。
“明天不是二模嗎?”
“草!”李華服了,問道,“你復習只復習一下午,能復習個軟啊?”
“土鱉!”曾友指點道,“語文要復習嗎?數(shù)學公式要復習嗎?”
李華像個新兵蛋子,“嘶.....好像不用。”
“那不得了。”曾友道,“組長,你花那么多時間,到底復習啥?”
他意氣風發(fā),彈了彈試卷。
“一下午不夠嗎?”
李華再無話說,一副沒招了的表情。
“你夠狠。”
曾友洋洋得意,整個人爽得不要不要的。一時發(fā)飄,戰(zhàn)術(shù)后仰道。
“是你太菜。”
“赤石赤石!!”
吳君故聽見他們說話,不由抬頭,面露茫然之色,第六小組成分復雜。
凡人大帝、天賦流、偏科怪,卷狗,逆襲枝,以及自己這個正常人。
再考差一點,要成為小組的ph試紙了。
江年笑了笑,心道這幫傻吊。口嗨一個個飛起,一考試都是弟中之弟。
他搖搖頭,拿著題目轉(zhuǎn)頭問張檸枝了。
“這道題.....”
曾友原本還在嘚瑟,瞥了一眼狗男女。瞬間沒了興致,懶得顯擺了。
“草!”
下午小自習,祝隱說了不補課。干脆拿來做題了,直到日落西沉才抬頭。
早已放學,教室里被如血的夕陽籠罩。
王雨禾晃悠進來了。
“還沒走啊?”
江年:“???”
“你怎么在這,沒去打水嗎?”他問道,同時警惕這個鬼鬼祟祟的小學生。
“蕓蕓和柴木英去了。”王雨禾搖頭晃腦,“用不上我,我就回來了。”
“哦,這樣啊。”江年原本想做出防備的姿態(tài),但又不愿意露怯。
“那你......”
“我就隨便逛逛啊。”王雨禾在江年座位附近游蕩,在過道里走來走去。
“哦,對了。”
她得意道,“今天中午余知意夸我力氣很大,下午又夸了我厲害。”
“余知意誰都夸,而且明天要考試,今晚就要搬書了,她一個人搬不動。”江年毫不留情道,“所以她才夸你,想要讓你主動幫她搬書。”
“那我力氣也很大!”她道。
“假的。”
“才不是!!”王雨禾生氣了,在他身上戳了一下,“點你的啞穴!”
“你不許說話了!”
江年笑笑,自然沒她那么幼稚。順手在身上解穴,而后得意洋洋道。
“我說對了,所以你急了?”
“沒急!!”
他笑容更甚,心道小學生真好玩,“那這樣,我們來拋硬幣賭一把。”
“用實力說話,你輸了就把鴨爪分我一半。”
王雨禾聞言,皺眉思索了一會。
“好!”
“嗚嗚嗚!!!我的鴨掌!!”王雨禾分出了六個鴨掌,哭著走了。
江年笑嘻嘻,起身準備去吃飯。走到講臺,把手上的硬幣隨手往后一拋。
硬幣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落入李華的筆筒,卡在兩支筆中間。
......
入夜,晚自習開始。
老劉抽空來了一趟,說了搬書的事情。以及考生號的表,讓人貼在門口。
“啊這個,明天二模啊。希望大家認真對待,考出風格,考出自信。”
說了兩句場面話之后,他就把幾個人叫出去了,最后猶豫了一下。
“......江年也來吧。”
“嗯?”
江年抬頭,一臉懵逼的看著老劉,起身時候嘀咕道,“什么叫也來?”
被叫走的人不少,陳蕓蕓、劉洋、蔡曉青,謝志豪,加上他一共五個。
其中,就數(shù)他成績最高。
辦公室里。
老劉剛坐下,江年也坐下了。和老劉一個朝向,一起看向了站著的四人。
“請坐。”江年做了個手勢。
四人難繃,這人怎么跟回家了一樣。正猶豫著,又見江年開始翻出了茶壺。
“???”
老劉也無語,但懶得說。
“咳咳,你們找地方坐吧。這次找你們,主要為了談一下穩(wěn)住分數(shù).....”
過了一會,江年把泡好的茶分給了幾人。見老劉不鳥自己,干脆玩手機。
陳蕓蕓:“.......”
他正無聊,又聽老劉來了一句,“關(guān)于穩(wěn)分的經(jīng)驗,聽江年分享一下吧。”
江年茫然,心道自己吊來的經(jīng)驗。
“這個......嗯,就是考試的時候。先看一眼監(jiān)考老師,盯著他的眼睛看。”
老劉想了想,帶頭點贊道。
“直視監(jiān)考老師,建立自信。這也是一個好辦法,穩(wěn)住考試心態(tài)。”
江年:“如果監(jiān)考老師移開了目光,這個時候你就可以看手心的小抄了。”
老劉:“對,看小抄也是......”
他說到一半頓住了。
“你出去!”
.......
晚自習放學后。
一群人在走廊搬書,江年以及周圍人,早早弄完了,于是準備離開。
下樓時,林棟忽然道。
“明天就開考了,好緊張啊。”
江年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只是伸出手,做了一個握拳的動作。
林棟愣了一下,以為是碰拳。這種屬于男生間的最高鼓勵,讓他有點感動。
“謝謝兄弟。”
他伸出手,準備和江年碰一下。卻見江年的拳頭往下移動,然后往上。
重復幾次,停住了。
江年:“不必謝我,這玩意只能靠自己,你就算謝我,我也不會幫你打的。”
“有壓力,就多打幾次。”
林棟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早該知道的。這個狗東西,真是嘴里沒好話。
“免了,我不好這個。”
余知意走在兩人后面,聽見江年說話。臉紅的同時,也有些無語。
真下頭啊。
她想說話,又怕江年不高興。想了想還是忍住了,一臉無所謂下了樓。
走在路口,又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人頭攢動,不見蹤跡。
江年回家后,先行洗漱。而后去了對門,在餐桌前坐下開始學習。
隨著他的加入,氣氛也活躍起來。
“你們在哪個考場?”
“C棟。”徐淺淺道。
宋細云:“一樣。”
“哦,這樣啊。”江年隨口道,“我在B棟,和你們不在一棟樓。”
“切,誰稀罕。”徐淺淺撇嘴,她穿著睡衣,薄薄的布料貼著曲線。
宋細云身材也不錯,睡衣凹凸有致。
江年聞著兩女身上淡淡的香味,有些后悔,為什么不早成立學習小組。
這簡直就是,睡衣派對!!
他按耐住心中的悸動,提議道,“等考完了,一起玩飛行棋怎么樣?”
“什么飛行棋嗎?”
“有意思的。”
“上次玩過的那款嗎?”宋細云問道,她依稀記得江年翻出過一款飛行棋。
問他懲罰是什么,結(jié)果是摸手。她自然不愿意,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不是。”
江年搖頭,吊足了兩女胃口,“網(wǎng)上買的,上面有懲罰,喝酒給錢之類的。”
“放心,都是一毛的硬幣。”
徐淺淺一聽,倒是來了興趣。
“怎么算贏?”
“通關(guān),或者把其他人手里的硬幣贏光。”江年道,“不難上手。”
兩女考慮了一會,先后答應了。
江年見計劃通,于是主動岔開話題。聊了幾句后,三人又安靜做題。
學習小組,主要目的還是學習。
十二點。
兩女都有點困了,一個個手掩著嘴打哈欠。唯有江年,一點不受影響。
徐淺淺有些奇怪,“我聽說打哈欠會傳染,你怎么一點反應沒有?”
江年抬頭,“我習慣兩點半睡。”
“這么晚?”宋細云詫異,她只知道江年熬夜,卻不知道熬這么離譜。
“你別學。”江年也不知道怎么解釋,“我這么做,嗯.....有苦衷的。”
實話。
不過,落入兩女耳朵里。又是另一層意思了,這人努力想要提分。
為的什么,想必不用多說。
徐淺淺語氣也柔軟了一些,低著頭勸了一句,“別搞壞了身體啊。”
“污蔑,我身體好著呢。”
宋細云不知道該說什么,干巴巴道,“明天考試,今天早點休息吧。”
江年若有所思,點頭應下了。
“哦。”
宋細云起身,先去了浴室。徐淺淺回房間前,對著他扭捏來了一句。
“你現(xiàn)在......分數(shù)差不多了,不用這么拼。”
說完,又抱了他一下。
飛快溜回了房間。
砰!
房間門關(guān)上,江年點點頭。心道軟軟的,徐淺淺以后叫徐軟軟算了。
咔噠,浴室門開了。
宋細云刷牙出來,見江年走到門口。于是匆忙來送,正準備合上門。
“拜拜。”
江年沒回應,只是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下。
“晚安。”
果然,宋細云沒有表現(xiàn)得太抗拒。只是有些不好意思低頭,小聲道。
“晚安。”
........
翌日。
考場分布不湊巧,江年在考場沒找到熟人,只有一個眼熟的女生。
似乎是隔壁班的。
語文考試,江年三下五除二寫完。在寫作文時,直接秒開【信紙】。
保底五十二分以上的高分作文。
作文,撐起一切。
走出考場,已經(jīng)是中午十一點半。抬頭是陰天,并不算一個好天氣。
忽的,包里的手機振了一下。
他拿起看了一眼,季明給他發(fā)了一份視頻,上次校六十周年的采訪片段。
嗯,剪輯后的。
不出意外,蔡相成了背景板。所有的發(fā)言片段,幾乎都被剪完了。
江年一共出現(xiàn)了十秒,已經(jīng)很棒了。大部分片段,都是播音旁白。
留了江年、許霜,還有一個高二的學生原聲視頻。
季明:“專門找人要的,對你應該有紀念意義,記得妥善保存。”
江年:“謝謝季組長。”
季明:“(狗頭)等放假回來,所有班級都要看這個周年慶報道。”
江年:“強制的?”
“對的,這是教學任務(wù)。”季明回復道,“你們畢竟是學校的驕傲。”
江年心道不見得。
不過,他還是客氣了兩句。而后又想了想,把視頻轉(zhuǎn)發(fā)給了張檸枝。
張檸枝沒回,現(xiàn)在才剛結(jié)束語文考試,大概手機放在包里,還沒開機。
畢竟,不是誰都像江年這么囂張。
食堂打飯時。
張檸枝打來了電話,“我看到視頻了,已經(jīng)很厲害了,上電視了!”
“是啊,你也很厲害。”江年逗了她幾句,“不說了,要打飯了。”
“嗯嗯,下午考試加油呀!”
“好。”
掛了電話,江年臉上掛著笑意。心道甜妹誰發(fā)明的,真令人心情愉悅。
情緒價值這一塊,直接拉滿。
午休,教室?guī)缀鯖]人。
三點開考,整整三個小時。江年兩點睡醒了,放水后在走廊上吹了一會風。
站了一會,腦子完全放空。
調(diào)整到最佳狀態(tài)后,折返回教室。拎著考試用具,朝著考場進發(fā)。
下午三點,數(shù)學考試。
開考一個小時,江年已經(jīng)做完了一半大題,手感奇佳,心中不由安定。
穩(wěn)了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