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居,白色的寶馬駛入。一路暢通無阻,江年進門下車一氣呵成。
“不知道許霜到了沒。”
不一會,過來一服務員打扮的人。引著江年往里走,前往準備好的包廂。
二樓,煮茶的旗袍女前腳離開。許霜后腳就到了,坐在了江年對面。
“要直接上菜嗎?”
“嗯?”
許霜:“秋秋說的,她說你和她應該差不多。很容易餓,不喜歡飯前聊天。”
江年:“.......”
話雖是這么說,但有點不太想和趙以秋并為一類,總感覺有點丟臉。
那啥不是,人以群分嗎?
“那這呢?”他指了指剛泡好的茶,哥們一口沒喝呢,“一會就不好喝了。”
“一會還有。”許霜道,“就是走個形式,總不能讓你一來就上飯桌。”
江年:“.......”
他發現金主現在更富了,是那種肉眼可見的富,不會以后準備挑大梁吧?
遠山牢底......孩生黑暗啊。
不過,這都和江年沒什么關系。他只是個兼職小工,掙一掙發家第一桶金。
高考完了,關系就不會那么緊密了。
他自己掙!
一來離得遠,總不能在一個.......嗯,這個還真不好說,算了,不立flag了。
“那吃飯吧。”江年說著,不忘端起茶葉吹了一下,喝了幾口才放下。
吃飯間,兩人也沒客套。簡單聊了聊,吃飯時為了再次表達了一下感謝。
熟了,倒也不用走流程。
忽的,許霜沒由來的問了一句,“你清明什么打算,要回老家嗎?”
江年聞言,不由有些疑惑。
“那天有事?”
他那天倒也沒把安排定死,如果真來活的話,肯定是先把兼職給干了。
“沒事,隨便問問。”許霜也有些猶豫。
江年:“???”
嗯?總感覺賺錢的活飛走了。不過也好,放假也挺不錯的,享受享受。
.......
約莫一點鐘,江年吃完飯就離開了。
正值中午,街上也沒什么人。
教師公寓那不好停車,在巷子外面找了個地方停下,也不用擔心被趕。
江年下車進了小巷,拐彎處是側門,一棵沖天的梧桐樹,郁郁蔥蔥。
陽光從葉間穿過,落在水泥地上樹影斑駁。
他在一處小院門口停下腳步,而后走了進去,這是一棟很老的房子。
最下層是雜物間,租住著不少學生。
周日,正午陽光正好。有人在門口的水泥臺階上曬衣服,有人在門口洗頭。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
江年提前打過招呼,知道陳蕓蕓她們已經洗完了頭,掐著點過來的。
“是我......”
后面的話還沒說完,門縫處突然伸出一只素白的手,接著一股大力傳來。
“我....臥槽?”
“噓!!”
房間里,王雨禾把江年按在門后。屋內光線昏暗,陳蕓蕓人不在這。
“嗯?”
江年一頭霧水,心里一堆槽想吐。陳蕓蕓去哪了,小學生又要搞什么?
“你看那邊!”王雨禾指了指雜物間角落的墻壁,一張紙靜靜的貼在墻上。
“看啥?”
“我們來比比,誰的視力更好!”王雨禾道,“你看見墻上寫著什么嗎?”
“你開燈啊。”
“就要比不開燈的!”
“不開燈怎么......”江年說到一半頓住了,心道自己和王雨禾掰扯什么。
他輕輕把王雨禾推開,就要去摸門口的開關,“別鬧了,陳蕓蕓去哪了?”
“回宿舍拿東西了。”王雨禾道,又不服氣揮了揮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看一下,就一下!”
“那先開燈。”江年已經有點后悔了,早知道在外面等,“一會再看。”
“不行!!”
王雨禾剛洗完頭,擋在江年身前。兩人之間挨得太近,又晃來晃去的。
在黑暗中,遠的東西看不清楚。但是近處的視野,還是比較良好的。
比如胸前,被頭發打濕,貼在皮膚上的衣服,正好裹出了一點點形狀。
江年聞到一股幽香,干脆停了下來。
“行吧,我看。”
他嘴上這樣說,反手就王雨禾抓住了。往后一推,直接按在了椅子上。
啪的,開燈。隨便拿了一件外套,就把不安分的王雨禾給捆在了椅子上。
“你!!你不講信用!”
“呵呵。”
陳蕓蕓回來時,看見的就是被捆住的王雨禾,以及在一旁玩手機的江年。
“嗯?”
“她要和我打架,被按住了。”江年隨口解釋了一句,又看向了陳蕓蕓。
她換上了一件霧霾藍的襯衫外套,白色打底,下身是寬松的牛仔褲。
手里拎著一個紙袋,看著沒什么重量。
“拿什么了?”
“防曬,怕被曬黑。”陳蕓蕓有些不好意思,打開袋子給江年看了一眼。
江年:“???”
他一臉懵逼,給自己看干什么。一時間也有些尷尬,只能點了點頭。
“行,挺好。”
陳蕓蕓拿起防曬,就要給王雨禾噴。原本想讓江年解開她,但轉念一想。
算了,她這樣就掙扎不了。
“我不用防曬!”王雨禾左躲右躲,閉著眼睛嚷嚷道,“我從小就曬不黑。”
然而,掙扎無效。
呲!!
一頓收拾后,江年領著兩女出門。細節先走一個,而后兩女再一起離開。
避人耳目這一塊。
外面藍天白云,天氣晴朗。江年哼著歌,從兜里摸出車鑰匙走在前面。
“好天氣啊。”
陳蕓蕓戴著鴨舌帽,和王雨禾走在后面。兩女湊一起說話,心情不錯。
“嗯,過幾天就沒那么好的天氣了。”
“怎么?”他回頭。
陳蕓蕓默默挪開目光,心里稍微有一點點慌,“清明前后會下雨。”
從體檢那天后,兩人就不怎么說話了。
一模失利,高考臨近,她自己想不通。但不想把自己的麻煩,強加給江年。
所以,只能自己想。
“下雨再說吧。”江年含糊道,正好走出了巷子口,停在路邊的寶馬閃了閃。
“上車!”
.........
高架橋上,江年副駕空空。兩女都坐在后排,不禁讓他感覺有些遺憾。
“你們不能來個人,坐我邊上嗎?”
陳蕓蕓和王雨禾坐在后排面面相覷,動作倒是出奇一致,紛紛搖了搖頭。
“我倒是無所謂,但雨禾一個人......”
“不要!”
“我也不坐騙子的旁邊,蕓蕓我們離他遠一點!”小學生有點記仇。
江年:“.......”
他驅車前往市區,在公園找了一處游湖。停車買票,而后排隊上船。
周日,玩鴨子游船的人不少。
湖面上,放眼望去。不少家庭正在水面上,以烏龜的速度航行,飄來飄去。
一共三種船,劃槳的、腳踩的、電動的,每種船的時間價格都不一樣。
“我要劃槳的!”王雨禾興致勃勃道。
“不要,你不會。”
“我會!”
“我說的是游泳,你會個錘子?”江年無語,“我們三個,只有我會水。”
“要是你們都掉水里了,那我只能先救陳蕓蕓了。”
陳蕓蕓:“.......”
她原本就對水有點恐懼,看著船晃來晃去。臉色更是不好,馬上就輪到三人了。
這人真是......會說吉祥話。
“我不想掉水里。”她悶悶道,“我們還是選電動的吧,我來買票。”
八十塊錢一個小時。
江年也沒攔著,反正陳蕓蕓有錢。一會玩累了,帶她們去吃東西就是了。
“可以。”
王雨禾悶悶不樂,雙手抱在胸前。
“哼!”
陳蕓蕓買票去了,江年閑著也是閑著,瞥了一眼王雨禾,目光微微下移。
嘶~!
“一會誰開船?”
“我我我!!!”王雨禾立馬又開心了起來,她頭上戴著一頂漁夫帽。
小臉藏在帽檐下面,看不見江年的眼睛。
“我小時候開過海盜船!”
不一會,陳蕓蕓買票回來了。于是三人一起登船,上船時候搖晃不止。
陳蕓蕓臉色一白,下意識看向江年。
“船在......晃!”
“沒事。”江年伸出手,穩穩拉住了她,“我抓著你了,慢慢過去吧。”
他人沒動,像是一塊壓艙石。經常游船的都知道,不能所有人一起在船上亂跑。
陳蕓蕓感受著手心的溫度,人也不由慢慢鎮定下來。
“嗯,好。”
王雨禾定在原地,臉色也有點白。她其實也害怕,但強撐著沒喊出聲。
直到江年準備坐下,才注意到她。
“船老大,干嘛呢?”
岸上,工作人員也看了過來。見船還沒開走,也出聲催促游客開船。
“我......”王雨禾憋得臉色通紅。
“過來吧。”
江年笑了笑,也伸手將其帶到了駕駛位,這才回到陳蕓蕓身邊坐下。
“你看她.....(甄子丹指人)”
陳蕓蕓抿嘴,拍了他一下。
“別笑了。”
“果然笑笑更年輕,她剛剛都被嚇成孫子了。”
“你才是!”王雨禾氣得不行,臉色爆紅,但也笨手笨腳的把船開了出去。
“我剛剛......是因為鞋太滑了!”
“經典鞋滑。”江年笑得打跌,指著她道,“在哪都不滑,在這就滑?”
“你你你!!!!”王雨禾無話說了,憋著氣一路開船。
陳蕓蕓聽著兩人的吵鬧聲,不由有些頭疼,但臉上依舊出現了淡淡的笑容。
她突然有些后悔了,前天就不該問那番話。
正想著,突然感覺手被握住了。
兩人挨著坐,不知何時。江年若無其事,抓住了陳蕓蕓的手,慢慢揉捏。
他則轉頭,瞇著眼睛看風景。
陳蕓蕓整個人身體緊繃,心臟急速跳動了一輪,臉像是被胭脂染紅。
雨禾還在前面!他怎么.....
整個人,仿佛一口氣堵在了胸腔里。心尖那一塊,不自覺開始泛酸。
巨大的刺激,讓身體也慢慢變軟,只能聽見心臟狂跳,任由被某人揉捏。
事實上,陳蕓蕓的擔心完全多余了。
王雨禾壓根沒注意,她正快樂開船。原本還生悶氣,開著開著氣就消了。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真的在駕駛一輛在海上航行的大船。
“嘿嘿!!”
直到江年拍了拍她,讓換人的時候。王雨禾這才不情不愿,和江年交換。
“咦?”
“怎么.....怎么了?”
“蕓蕓,你的臉怎么這么紅?”
“沒......我有點怕水。”陳蕓蕓結巴道,“現在還好,已經習慣了。”
.........
一晃,下午四點。
三人在水面上整整漂泊了快一個小時,王雨禾上岸之后還有些意猶未盡。
不過,很快又被逛街的興奮取代。
江年沒怎么逛,只是遠遠跟著她們。偶爾坐在路上玩手機,等著她們找來。
如此,一下午時間過去了。
回到鎮南后,陳蕓蕓的臉上也多了一些笑容。看向江年時,眼神也再無尷尬。
反而,眼睛亮晶晶的。
江年見狀,不由松了一口氣。心道這一下午也算是沒白費,還是值得的。
臨近分別,兩女要回宿舍了。
他開車送她們到北門,人也跟著下車。夜色昏暗,能見度并不算高。
“既然你們回宿舍,那我就送到這了。”
“嗯。”陳蕓蕓點頭,而后又抬頭看著他,眼里多了一絲別的東西。
臉上露出一道笑容,有些含蓄又有些開心。
“今天下午,辛苦你了。”
“嗯,不辛苦。”江年擺了擺手,心道手還挺好捏的,腿也挺有彈性。
“拜拜。”王雨禾高興朝著他揮手,路燈下,她穿著藍色的牛仔褲,映得雙腿筆直。
這人明明路上生了不少氣來著,結果玩了一趟游湖,又把自己給哄好了。
“嗯,拜拜。”
江年也擺手,目送著兩女離去。直到兩人背影沒入巷子,完全看不見。
“唉。”
他嘆了一口氣,轉身準備把車開回西門。剛準備上車,忽的又愣住了。
只見后排,一個紙袋子靜靜躺在那。
“落東西了?”
江年拉開后座車門,把紙袋給拿了出來。正準備看一眼,忽的聽見跑步聲。
轉頭,果然看見陳蕓蕓小跑著回來。
“你的防曬.....”
江年拎著紙袋,遠遠朝著她晃了晃。示意東西沒丟,站在原地等她過來拿。
過了一會,人確實來了,距離也更近了,但陳蕓蕓依舊沒停的意思。
下一秒,直接撲進了他懷里。
連帶著紙袋一起,緊緊抱住。紙袋被手臂環繞,壓縮發出嘩啦的聲音。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