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在好色這一塊,毋庸置疑。
想塌都塌不了。
他松開了陳蕓蕓,咳嗽一聲道。
“真危險啊。”
陳蕓蕓回想著被手臂壓線的觸感,不由幽幽地看著他道,“是啊。”
“怎么突然亂了?”王雨禾從人群另一邊找過來,“我被擠出去了。”
陳蕓蕓訝然,王雨禾這么大力氣都能被擠走,剛剛是真的發生騷亂了吧。
哪怕,只有一小會。
“要不......我們回去吧?”陳蕓蕓退縮了,“不打熱水了,我問余知意分一點。”
王雨禾看向了混亂的人群,由于剛剛那場騷亂,已經有很多人離開了。
她想了想,開口道。
“你先進去,我一會打完開水后爬墻進。”
江年看了看兩女,“那還不如你們都回宿舍,一會我給你們提過來。”
兩女面面相覷,王雨禾率先出聲。
“你爬墻嗎?”
江年繃不住了,“為什么要爬墻?”
“嗶—!!”
尖銳的哨聲響起,打斷了三人的討論。王雨禾還想爬墻,被陳蕓蕓拉走了。
臨走前,急匆匆塞給江年一張水卡。
哨聲響起后,人基本上都走完了。正好給了江年機會,幾分鐘打完了熱水。
女生宿舍門沒鎖,陳蕓蕓還站在門口。
“給。”江年把暖水壺遞了過去,順帶把水卡也塞進了她外套口袋里。
“謝謝,你也早點回去吧。”
“嗯?”
“怎么了?”
“沒什么,我以為你至少會冷著臉。”
“有點,但不至于冷著臉。”陳蕓蕓想了想道,“畢竟,你幫忙打水了。”
“我也不好意思太在意,所以......”
江年詫異,陳蕓蕓的脾氣未免太好了。不過對于他來說,也不是什么壞事。
“好吧,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
江年從2棟離開,買了一袋飲料。見5棟寢室門沒關,于是直接走了進去。
樓梯上亂糟糟的,有人在罵水房的人。
“一樓有老師查寢?”
“那是學生會。”
“傻逼,插雞毛當令箭呢。查到我們宿舍,看我還給不給他們開門。”
江年剛上五樓,就聽見殺豬般的叫聲。
“啊!!!”
林棟現在的模樣有點慘,趴在床上養傷。手上多了一片紅腫,正涂著藥。
剛剛曾友,用筷子戳他手上的紅腫。林少爺頓時哀嚎,引得宿舍一陣笑聲。
“踏馬的,一群沒良心的。”
林棟正罵得起勁,忽的聽見宿舍里面人紛紛喊年哥,不由回頭看了一眼。
“你怎么.....”
“曾友說你尸僵了,過來吊唁。”
“媽的!”
“你這怎么搞得?”江年開始分飲料,一人給扔了一瓶,“你喝什么?”
林棟不叫喚了,“茉莉花茶吧。”
男生間的友誼就是這樣,拎禮物顯得尷尬。一人一瓶飲料,已經是厚禮了。
當然,如果是劉洋的話。
必然是.....
“謝謝年哥。”
“臥槽,還有紅牛!”
基本來的人,見者有份。雖然謝的是江年,但眾人都知道這是給誰的。
林棟掙了面子,心里也微微有些感動。
“你這怎么弄的?”
“哪?”
“手臂。”江年開了一瓶雪碧,指了指他手臂上的新傷,“開水燙的?”
聞言,林棟連忙擺手。
“別提了,那誰想幫我泡面來著。結果不小心,全澆我手上了,暖水瓶還碎了。”
聞言,江年也有些難繃。
他自然知道,那誰指的是柴木英。大清第一殺手,現在看來刺殺失敗了。
.......
翌日。
江年照常早起,昨天回太晚了。走一樓某宿舍的密道出的宿舍,翻墻離開。
回來時,徐淺淺她們已經早早睡了。
洗漱,下樓。
他走在上學的路上,卻有些心不在焉。一模腳步臨近,越發有緊迫感。
剛到校門口,沒碰見周海菲。倒是見一輛車從大門駛入,保安開閘放行。
車有點眼熟,在江年旁緩緩停下。玻璃降下,主駕坐著的正是藍嵐。
“呦,你起這么早?”
“我是學生。”江年道,沒伸手要二百,是因為尊師,“老師你來這么早干什么?”
“上班。”
“呵呵,你又不教學。”
“怎么說話的?”藍嵐白了他一眼,車沒熄火,顯然也沒打算多聊。
“說起來,你早起很難進入狀態吧?”
“一直沒脫離。”
“哦。”藍嵐被他的話一噎,索性攤牌,“過來幫我干點活,請你吃早餐。”
“吃完了。”
“那請你喝咖啡,總行了吧。”
“不愛喝速溶的。”
“手磨。”
“那走吧。”江年討價還價結束,想著反正都要討要津貼,索性一并辦了。
心理老師這個職位,其實在鎮南中學還是第一回出現,暫時還沒發揮出作用。
領導都很現實,一切以成績說話。
藍嵐需要工作留痕,證明她干出了成績,江年以身入局,從她那套點好處。
至于裝問題學生,對于他來說壓根不是事。
藍嵐停了車,在路口與江年匯合。她戴著知性的無框眼鏡,晃了晃鑰匙。
“走吧,上樓。”
復讀樓幽靜,江年跟在她后面,聽著鞋跟踩在樓梯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嘶,這樓陰氣怎么這么重?”
“老建筑了,采光又不好。”藍嵐道,“陰氣重點,不是很正常嗎?”
江年點頭,又吐槽了一句,“這么壓抑的環境用來心理輔導,也太地獄了。”
“挑挑揀揀的,有就不錯了。”藍嵐翻了個白眼,用鑰匙開了樓道門。
“別念叨了,干活了。”
“哦。”
兩人穿過昏暗走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進入辦公室后,開始分配工作。
其實,藍嵐事情還挺多的。
比如問卷調查之類,這些工作,前期就做完了,而后制作了重點名單。
對成績尚可心理壓抑的學生,進行了一對一干預。
每周都有心理周報,刊登心理知識。情緒調節,作息建議,睡眠小技巧。
只是最后一個,江年覺得有點雞肋。
李華有話說。
藍嵐口中的“活”,其實就是一模前準備工作,打算弄個臨時救助點出來。
跨校區考試,難免會有各種問題。
當天和醫院聯動,弄個應急救助點。既給學生提供便利,也給領導個交代。
江年大早上被抓了壯丁,也有些無語。
“怎么不找人幫忙?”
“找誰?”
“學生啊。”
“找人辦事不給好處的?”藍嵐反問道,“津貼都去哪了,你心里沒數?”
“咖啡好了嗎?”江年十分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他腦子好用,效率高,包攬這些活不難。不過既然干活了,那好處就要通吃。
“等著吧。”藍嵐笑吟吟離開了。
對于她來說,既然江年一個人能搞定所有的事,為什么要找一大堆人呢。
整天老師長,老師短的。不僅要教還要從中調停矛盾,想想就頭疼。
不如用江年一人,現成的牛馬。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余下的時間。她一人喝著咖啡,享受難得的清凈。
磨咖啡時,她又想到馬上高考了。再過幾個月,這上等牛馬就要畢業了。
“唉,為什么你不是高一學生。”
聞言,江年面露驚悚。
真是捏麻麻的,這女人使喚自己一時就算了,怎么聽著意思還想用三年?
.......
早自習。
“你怎么來這么晚?”黃芳抬頭,面露驚訝之色,今天難得沒聽見那句。
芳芳,早啊。
“早上有點事,耽擱了。”江年也有些痛心,早起打卡半年的記錄破了。
藍嵐啊,藍嵐!
打錢!
不過老女人雖然有吊路燈的潛質,但在給錢這一方面,還是比較大方的。
江年早上干完活,提了一嘴津貼。藍嵐立馬拍胸脯,保證后天就到位。
所以,也算是小有收獲。
“要喝的嗎?”張檸枝破天荒,主動詢問,眨了眨眼睛,“我帶了檸檬茶。”
江年轉頭,打量了她一眼。
“不會有詐吧?”
“怎么會?”張檸枝一臉乖巧,抿了抿嘴道,“只是要你幫個小忙。”
“什么?”
“我昨天生物交錯本子了,你幫我拿回來。”張檸枝雙手合十,求求道。
晴寶上課一向嚴肅,包括作業也是。別想著能糊弄過去,一定會被挑出來。
不過,對于江年來說不算事。
“行吧,不過明天也要接著上供。”江年拆開包裝,比劃了一個二的手勢。
他其實喝不下了,早上喝了藍嵐的咖啡。這會正利尿呢,只想去放水。
“哼!”張檸枝面露不滿,但也只好答應了,“那你要記得偷出來。”
偷?
那叫拿好吧。
“年啊,問你個事。”李華一臉諂媚,“下個月,年級組是不是要搞遠足?”
“是啊。”江年點頭。
他確實知道,不會拖太久。估摸著在二模之前,也就是四月中旬的樣子。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個高考體檢。
若要仔細算一下,其實高三最后這三個月事情不少,除了考試就是各種活動。
在此事上,晴寶早已有言云。百日前該學就盡量多學,百日后該玩就玩。
百日后才想著逆襲,那早干嘛去了?
“聽說可以混班。”李華大喜過望,“如果能和文科班妹子混在一起就好了。”
江年:“.......”
馬國俊道,“byd李華,發狗瘟了。”
“赤石!”李華紅溫,而后又道,“聽說一模之后,會放一天假。”
“這個是真的,考完當天放。”江年道,“這個保真,渠道非常靠譜。”
“臥槽!”馬國俊驚了,一臉震驚看著江年,“你哪來這么多小道消息。”
“季明告訴我的。”
“草!”
“真狗!”
.......
上午的主要內容,依舊是考試。
江年抽空去了一趟晴寶那,光明正大換了本子,晴寶瞥了一眼就懶得理了。
小富婆倒是千恩萬謝,長舒了一口氣。
放學后,余知意坐在座位上。一臉憂慮盯著試卷,閱覽室工作她已經辭了。
今天考試,不需要跑操。
不知道江年那邊,到底有沒有發力。如若不然,自己明天就沒借口不去跑了。
并且,這事總不可能一句話搞定了。總得提供一些醫院證明,或者手續。
下午還沒信的話,估計來不及了。
她看向了江年位置方向,只見對方埋頭寫題,全然一副醉心于學習的模樣。
不由喃喃道,“姓江的,你不會忘了吧?”
事實上,他真忘了。
昨天徐淺淺腸胃炎,以至于他一直記掛著。早上得知好多了,放心了不少。
松一口氣的同時,再加上考試沖擊。
腦子就......清空了。
下午依舊是賢者模式,考理綜cpu發熱。考完之后,心臟還在怦怦跳。
只因他每一場都全力以赴,當成高考在考。
語文除外。
時間一晃,到了晚上。
班上所有人疲憊不堪,在晚自習上對著答案。還沒等喘口氣,數學老師來了。
“咳咳,同學們啊。”
燈火通明的教室里,數學老師拿著卷子,“占用大家一節晚自習啊。”
“明天換課了,怕講不完試卷。”
聞言,班上頓時哀鴻遍野。江年和張檸枝轉頭,對視了一眼,露出苦笑。
byd,這溝槽的集訓。
如此講題,考試,講題,一連過去三天。眨眼到了周六,還剩最后一考。
“byd,聽著怎么這么像斗羅?”李華吐槽道,“你特么的,海神九考?”
“五考。”江年糾正道。
“零班是六考哦。”張檸枝笑道,馬上就要熬出頭了,大家心情都很不錯。
馬國俊不假思索道,“那成不了海神了,洗洗睡吧。”
“今明天講試卷,那后天干什么?”姚貝貝問道,“總不能講兩天試卷吧?”
后天周一,大后天也就是三月十六號,一模。
江年插嘴道,“看315晚會。”
“怎么可能!”姚貝貝白了他一眼。
早自習聲音嘈雜,李清容手撐著頭,靜靜聽著他們說話,目光微垂。
所有人都很興奮,除了余某人。
第一門英語考試結束后,她趁著大課間休息,江年下樓去買吃的之時。
把他扯到了無人角落,仰頭問道。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跑操啊!”余知意氣得胸疼,期待了兩天,以為他在找進場時機。
誰知道,他真的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