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茜寶給我們什么任務！”
“擦黑板！”
李華和江年，一人領了一塊抹布。看著茜寶笑吟吟離開，不由面面相覷。
“這能忍？”
“不能啊。”江年攥拳，看著壞女人好看的背影，“下次不給她擦黑板了。”
李華繃不住了，“byd，你真丟我們男人的臉！”
不管怎么說，兩人都沒能逃脫擦黑板的命運，甚至被調了上課位置。
在教室的一左一右，第一排的哼哈二將。
茜寶需要的時候，一個眼神。兩人其中之一，就要不情不愿上去擦黑板。
老女人是真壞。
不一會，領導陸續來了。坐在參觀位置上，帶著小本子摸魚玩手機。
偶爾抬頭看大屏幕，裝裝樣子。
公開課流程也比較簡單，放母題、例子。學生討論，做題展示、結束。
三班好歹也是理科奧賽第一強班，不乏英語好的學生，上課效果還行。
茜寶一提問，就有人陸續舉手了。
李華仰著頭，看著那些狗托。感覺有些陌生，這群家伙怎么英語突飛猛進了？
江年打了個哈欠，有些神游天外。
他的位置有點偏，旁邊沒人。后座是班長和蔡曉青她們，算是座位福利。
“好了，小組討論吧！”茜寶道，“五分鐘之后，每個小組派出代表答題。”
江年轉頭，朝著蔡曉青擠眉弄眼。
“豆.....”
“咔噠！”蔡曉青把按壓筆尖給按了出來，硬生生打斷了某人犯賤。
“這些領導真逗啊，聽課生無可戀。”江年口風急轉，又看向了班長。
“下午你打算干什么？”
李清容聞言，表情沒什么變化。
“去外面。”
“去哪？”江年倒是有些詫異，班長平時都很宅，“出去吃飯嗎？”
“買觀賞魚。”聶琪琪出聲道，“我準備一人送一條，班長也有份。”
“我呢？”江年湊近道。
“沒你的份。”聶琪琪拒絕得相當果斷，對待黃毛毫不手軟，“做夢去吧。”
“沒事，我和清清養同一條。”江年并不氣，他對小金魚也不感興趣。
男生對于寵物，其實并不熱衷。
陶然除外。
他剛轉過去，就被茜寶提了起來。老女人使喚他是真順手，淡然道。
“去，擦黑板。”
江年：“........”
不是，你逮著一個人薅啊？
他靈機一動，指了指教室另一邊的方向，“老師，李華快睡著了。”
茜寶轉頭看了一眼，不由無語。
“少誣陷人家，去擦黑板。”
江年不太想去，奈何茜寶逼得太緊。他也只好緩緩起身，被動上電視。
教室另一邊，李華看樂了。
“赤石的東西。”
他笑完之后倍感空虛，倒不是羨慕擦黑板。只是覺得，好日子到頭了。
聽不懂英語，縱橫年級的日子還能有幾天？
幾個月后，新人換舊人。
誰會記得李華？
一堂課過了大半，很快接近尾聲。也沒什么特別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玩。
兩次小組討論機會，江年壓根沒看題目。一臉笑嘻嘻，忙著和李清容說話。
輪到回答問題時，則是蔡曉青頂上。
豆奶盡力了。
唯一不滿的，也只有張檸枝了。本來約好了坐一起，結果江年被調走了。
不過一想到馬上放學，她也釋然了。
公開課圓滿結束，但距離放學還有二十分鐘，三班眾人自覺上自習。
領導在外間起身鼓掌，茜寶走過去聊了幾句。
高二學生會的人在鼓搗設備，緊緊繃著臉裝高冷，瞥一眼漂亮學姐。
在心里和高二的女生對比一番后，感慨一句不該當魔丸。
早出生一年就好了。
可惜，偏我來時不逢春！！
領導說了幾句客氣話就走了，反正也聽不懂。走個過場，轎子抬抬高。
茜寶送走領導后，回到了教室。原本安靜的自習，瞬間變得了鬧哄哄。
“老師！我回答了兩個問題！舉手最積極的就是我了，有沒有獎勵啊？”
“切，我還上臺了兩次呢！”
“我也上臺了。”
“尼瑪，你們擦黑板也算？”
“怎么不算？”
“赤石！”
茜寶嘴角含笑，但看著這亂糟糟的場景。頭也有點痛，于是拍手叫停。
“表現好的都有獎勵，周一我讓課代表發零食。”
老女人就這一點好，雖然整天懶散摸魚，但教學有實力，對學生也大方。
“老師，我呢？”江年問道。
茜寶想了想，開口道。
“你黑板擦得不錯，送你一塊抹布。”
聞言，班上眾人頓時笑了起來。江年直接黑了臉，心道byd女人真不靠譜。
不過，奶茶肯定是跑不了的。
.......
放學后。
江年主動攬過了回教室放書的任務，把張檸枝幾人的書接過，拎了回去。
張檸枝抿了抿嘴，朝著他眨了眨眼睛。兩人同桌大半年，早有默契。
【校外等你。】
江年點頭，【嗯。】
張檸枝也點頭，想了想又伸出兩根手指。
【兩杯奶茶？】
江年正想搖頭，他不愛喝奶茶。出門在外更喜歡喝水，但眼睛一瞥。
少女正眨巴眼睛看著他，嘴巴隨時準備上撅。
好吧，拒絕不了。
他點了點頭，意思是隨張檸枝安排。
【行。】
張檸枝這才喜笑顏開，輕踮著腳尖離開了。
“好噢。”
陽光下，少女細腰直角肩。高馬尾顯得清秀，脖頸白皙，肉體青春美好。
江年眼皮微跳，心道這誰能忍住。
“唉。”
好在他不是李華，一天發八百次情。想了一會正事，搖搖晃晃離開了。
至于為什么搖晃，因為人品過硬。
走廊上，他特意逮住了路過的黃芳。拉住了她的袖子，鬼鬼祟祟道。
“芳芳，王雨禾在教室嗎？”
黃芳：“.......”
誰早上還說，一點不帶怕的。現在又慫了，這人嘴里真是沒有半句實話。
吐槽歸吐槽，但她還是透露了情報。
“不在。”
聞言，江年還是遲疑了一瞬。他不懷疑芳芳的信譽，但怕小學生藏起來。
萬一躲教室里，準備錘死他呢？
江命貴！！
“你確定？”
“嗯，她們換完座位出去了。”黃芳道，“說是要去學校西門吃飯。”
“哦，那行。”江年把書放下，從身上掏出幾顆糖，塞進了她口袋里。
“去玩吧。”
黃芳大無語，“.......”
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不過倒也沒拒絕。只是白了他一眼，抱著作業離開了。
教室里，果然沒有王雨禾的身影。
一部分人在換座位，但有的人回家了。桌椅被放在過道，顯得亂糟糟的。
江年也不急，換好座位才離開。
這一次，他坐在了后門邊上的位置。而班長的位置，換到了講臺前第一排。
江年遲疑了一會，班長和自己坐了這么久，突然分開，還有些不習慣。
“哈哈，好位置！”曾友換好位置后，一臉興奮，“誰來也抓不到我！”
人與人的悲歡，向來不同。
余知意走了過來，這女人向來很飄。一段時間不受打擊，就要找江年嘚瑟。
“哎，你說茜寶會發什么零食？”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茜寶肚子里的蛔蟲嗎？”
江年：“？？？”
他心道這個比喻可不興說，瞥了余知意一眼。
“胖成肥鳥了，還惦記吃？”
“什么！”余知意聞言，大為緊張，女生還是比較在意自己的身材的。
特別是，她這種重量級選手。
“哪里胖了？”
余知意把外套拉開，抓了一下衣服。顯露出纖細的腰圍，瞬間得意道。
“看，腰上沒肉就不算胖。”
話說到一半，她又感覺某人太安靜了。抬頭，卻見那人正盯著兔子看。
“你看哪呢！”
“你衣服線頭開了。”
“滾！”
余知意白了他一眼，扭頭離開了教室。走在走廊上，忽的又哼起了歌。
.......
中午，校門口。
江年與張檸枝碰面，兩人都不喜歡公交車。商量了一會，一致選擇打車。
兩人每天都待在一起，過于熟悉了。與其說是約會，其實更像是游玩。
枝枝有暈車習慣，路上閉目養神。
江年見狀，從口袋里拿出口香糖。又分了個肩膀讓她靠，照顧了一路。
輕重緩急，他還是分得清的。
下車后，張檸枝慢慢恢復了元氣。又和小鹿似的活蹦亂跳，嘰嘰喳喳的說話。
其實，她有點想挽著江年的手。
但瞄了一路，還是不太敢。一方面有點害羞，另一方面也怕江年拒絕。
她手里拿著杯奶茶，只喝了幾口。
哐當。
“嗯？”
“啊？”江年把奶茶杯扔進垃圾桶，轉頭見她看來，“沒什么，喝完了。”
“就喝完了？”張檸枝有些傻眼。
“是啊。”
張檸枝下意識點頭，在心里默默記筆記。男生喝水很厲害，下次要買三杯。
她又想起了，剛剛在車上的情景。
相比之下，他更細一點。
“那個......”
“怎么了？”
張檸枝小臉紅得不行，聲音呢也和蚊子叫沒什么區別。
“你.....渴不渴？”
“昂。”
江年雖然不是馬國俊、李華那種水桶，但每日飲水量，也堪稱水牛了。
身體好，新陳代謝也快。
“我......我喝不完。”張檸枝紅著快冒熱氣的臉，將手里的奶茶遞了過去。
吸管處被潤過，有明顯的水光。
“別.....浪費。”
江年愣住了，看著張檸枝水靈靈的臉蛋，清秀的臉，毛筆般的高馬尾。
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
進口奶茶。
要么說，情侶都喜歡約會呢。
平日里害羞的舉動，在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瞬間變成小事，輕松突破。
不過，江年覺得這是友情。
“那我不客氣了。”
“噢。”
他確實也沒客氣，把奶茶一口氣喝完了。總感覺和剛剛那杯，好像不太一樣。
他轉頭，有話直說了。
“比我那杯更甜。”
張檸枝原本就紅著臉，余光瞥他喝奶茶。吸管那個位置，她也含過。
正緊張著，聽見他來這么一句。原本就紅的臉蛋，瞬間可以冒出蒸汽了。
“哎呀！你別說了！”
“嘶~~！”江年被突如其來的肘擊，給瞬間打懵了，“實話都不能說了？”
byd，店員看人放糖是吧？
明明是同一款，但枝枝的奶茶甜度。確實要比他高一點，大概率是手抖。
心細如發這一塊。
奶茶風波后，兩人找了一家吃飯的店。張檸枝想吃漂亮飯，能拍照的。
但嫁雞隨雞，被江年帶進了一家館子。
她看著內部裝潢，無奈笑笑。
算了，湊合拍吧。
........
“李華，自助餐在哪呢？”馬國俊有些不耐煩，走了一段路已經出汗了。
“就在前面了，byd。”李華更不耐煩，“吃免費的，你還嗶嗶什么！”
話是這么說，馬國俊也不抱怨了。
“誰給你的券？”
“我表妹。”李華欲言又止，“她去市區了，你應該.....反正江年也見過。”
馬國俊知道他有個表妹，但記不清臉。
“哦，那個冰碴子。”
“赤石！”
“本來就是，小屁孩裝高冷。”馬國俊擦擦汗，“江年怎么認識？”
“說來話長。”
李華本想說兩句，刷了刷手機。發現江年給他發消息了，娃娃機的圖片。
他看完，大驚失色。
“赤石！”
“怎么？”馬國俊湊近。
“byd江年約會去了！”李華咬牙切齒，人都快氣飛了，“真不要臉啊！”
“和誰？”
“誰知道。”
馬國俊聞言，仔細看了一眼圖片。
“這是去市區了吧？”
另一邊，江年閑來無事。已經抓了幾只娃娃，【精準】還在持續發力。
不一會，張檸枝歡天喜地跑了過來。
“我也抓到了！”
她花了二十塊錢，抓到了一只極其劣質的娃娃，仔細看完全就是小保底。
不過，江年也不至于說實話。
“枝枝真厲害。”
“是的呢。”張檸枝抿嘴，眼睛笑成了彎月，“江年，我還想抓幾只。”
她很少喊江年的名字，有時候喊起來有鼻音像撒嬌。
“行吧，控制一下。”江年擼起袖子，指了指她，“別把老板給引過來了。”
“好噢。”
江年抓了幾個娃娃，準備換臺機子薅，免得引起老板懷疑。
轉過拐角，看見半個熟人。
那人個子小小的，聽見動靜也回了頭。和江年目光撞上，也愣了一瞬。
射箭咚的一聲，令她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