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這一天的鎮(zhèn)南中學(xué),心理知識競賽日。
有什么說法嗎?
沒有,藍(lán)嵐用腳定的。
腳?
江年從床上醒來,夢見了藍(lán)嵐的凍腳黑絲。意識到,今天就是競賽的日子。
老師上任,巧立名目。
組織學(xué)生,參加競賽。
學(xué)生參加了,才能讓競賽合理合規(guī)。獎金的錢,三七分成,七成是前兩名的。
剩下的學(xué)生得三成,還得看前兩名的臉色。
若是題庫泄露,直接包圓。
不巧,江年就是那前兩名之一。不過兩人并未泄露題庫,屬于取巧上陣。
校門口的早餐一條街,江年和周海菲碰頭。
“吃什么?”
“卷餅。”
“哦,那我也......”周海菲也不再摳搜,花三塊錢重金買下來百葉千張的卷餅。
說白了,就是豆皮黃瓜卷。
包子店老板:“......”
兩人并排進(jìn)學(xué)校大門,寒暄了幾句進(jìn)入正題。
“你看了多少題?”
“全背下來了。”周海菲道。
“牛。”
“你呢?”
“昨晚臨時看了一下,看了一大半吧。”江年不是很在意。
恰個皇糧,不想太起眼。
周海菲憂心忡忡,“會不會不保險啊?”
江年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只有九成九的把握,風(fēng)險還是太大了點是吧?”
聞言,周海菲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我是怕直接滿分了。”
江年也陷入了沉思,摸了摸下巴道。
“不至于吧.....”
藍(lán)嵐應(yīng)該不會這么直,給了完整題庫。題目全從里面出,不至于這么懶......吧?
語文早自習(xí)。
孫志成舉著英語單詞書,坐在座位上。依托著后排優(yōu)勢,目光掃視全班。
馬上期末考,幾乎所有人都在努力復(fù)習(xí)。
除了楊啟明。
那家伙正捧著個手機(jī)傻樂,時而鬼鬼祟祟,時而興高采烈,一眼頂針。
孫志成知道,這些消息是發(fā)給誰的。
所以,提前開了靜音。
雖然這學(xué)期,自己在感情上失敗了。但自己擁有,讓楊啟明痛苦的力量。
他,插翅難逃。
不過,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孫志成每次看見楊啟明那些油膩的話,整個人忍不住倒胃口,以至于食欲不振。
琢磨著,期末給楊啟明來個狠的。
讓他終生難忘。
另一邊,第六小組。
組內(nèi)發(fā)福利,每人一瓶飲料
李華裝模作樣背完單詞,看著自己手里的冰紅茶。不由突發(fā)奇想,開口道。
“年啊,你說會不會.....”
“我在校外碰上低血糖的校長,給他喝了半瓶冰紅茶,他要封我當(dāng)年級級長?”
“級長?”江年遲疑,“這不好聽,封你當(dāng)年級學(xué)霸怎么樣,級霸李華。”
“赤石!”
李華沒討到什么便宜,轉(zhuǎn)頭看向曾友。板著臉,試圖重拾組長的威嚴(yán)。
“曾友,沒見過你那么亂的桌子。”
“哦,你現(xiàn)在不是見到了嗎?”曾友一臉無所謂,“組長你收拾這么干凈。”
他先是瞥了李華一眼,慢悠悠道。
“......還不是單身狗。”
李華頓時捂住了胸口,痛苦萬分。沒有道侶,一直都是他的一塊心病。
“畜生啊,畜生!”
.......
上午課間。
早八加兩節(jié)數(shù)學(xué)連堂,殺死了三班眾人的朝氣。復(fù)習(xí)也不勵志了,有點死了。
跑操更是折磨,坐牢都不敢這么跑。
“呼呼!開窗通風(fēng)。”
茜寶踩著預(yù)備鈴進(jìn)入教室,噠噠噠上了講臺。環(huán)顧四周,與江年對上目光。
“上來,把黑板擦一下。”
江年聞言一臉懵逼,指了指自己道,“可是老師,我不是值日生啊。”
茜寶,把學(xué)生當(dāng)黑奴用是吧!
“別說那么多,上來擦一下黑板。”
“哦。”江年一邊起身,一邊思索妙計,“老師,李華說你是懶婆娘。”
“啊?”李華抬頭。
“李華上來,站講臺邊!”
“赤石!”李華怒不可遏,卻又沒有絲毫辦法,“江年,你真是人面獸心!”
死道友不死貧道,笑嘻嘻。
忽的,張檸枝戳了戳他。見班上人都在看組長擦黑板,這才壓低了聲音問道。
“江年,心理競賽在什么時候呀?”
“晚上。”
“哦,你什么時候?qū)W的心理知識?”
“在我......”
江年原本想借著心理測試,忽悠枝枝把手給他捏一捏,但考慮到班長在后面。
已經(jīng)不是獨據(jù)后排的時候了,還是小心為上。
“在我一歲的時候,門外來了一對道士和尚,說我天生就是心理大師。”
聞言,張檸枝不由翻了一個白眼。
“又在瞎說。”
江年一邊寫試卷,張檸枝不知道用了什么身體乳,上課的時候香香的。
他一邊紅袖添香,偶爾抬頭看看講臺上的小丑。
雅,實在是雅。
放學(xué)后,許霜在qq上找上了他。
“有空嗎?”
江年其實沒什么空,他中午還得抽時間寫作業(yè),所以連吃飯的時間都很趕。
即使這樣,他還是答應(yīng)了。
“有。”
許霜qq消息發(fā)了過來,“老地方,手機(jī)上不方便說。”
“嗯。”
回完消息,江年放下了手機(jī)。手中的筆轉(zhuǎn)了兩圈,精準(zhǔn)落在了張檸枝的桌上。
最后停止轉(zhuǎn)動,歸攏在書立底下。
后排,李清容看了他一眼。
“去哪?”
江年剛剛發(fā)消息,也沒避著班長。畢竟確實是正經(jīng)事,而且不需要隱瞞。
“許霜約我,估計有事。”
李清容瞥了他一眼,倒也沒問那么多。
“嗯。”
江年也猜不中班長的心思,干脆提議道。
“一起去?”
李清容搖頭道,“你去就好了,家里的空調(diào)壞了,我不知道找誰修。”
“找我修啊,包修包換。”江年一口包攬,“江師傅,生來就是修空調(diào)的。”
李清容:“........”
“哪壞了?”
“不熱。”
“哦哦,我晚上過去看一下就知道了。”江年應(yīng)了下來,開開心心走了。
修空調(diào),那不是主臥嗎?
嗯......
那更得修了。
.......
小熊奶茶店,二樓。
“好久不見。”
許霜:“額.....昨天早上才見過。”
“這樣說,顯得我更專業(yè)嘛。”江年大大咧咧坐在她對面,“找我啥事?”
許霜糾結(jié)了一會,倒也沒直接說。反而看了他一眼后,問了另一個問題。
“你什么都能弄來嗎?”
“哈.....不違法的就行。”江年道,“你先說說看,不行的話再說了。”
同時,他心中忐忑。
他能力很強,但還沒到超人強的地步。違法的不行,價格太貴的也不行。
好在,許霜開口了。
“我有個比較喜歡的玩偶,最近發(fā)售了限量版。但是要抽獎,所以....我想。”
聞言,江年松了一口氣。
在我的領(lǐng)域內(nèi),我是無敵的。好比兩百五的電工,遇上了兩百二十伏的電。
上硬貨了。
“這個好說,我能給你搞定。”江年道,“你先說一下,玩偶的情況。”
幾分鐘后,他獲悉了玩偶的全部情報。
商家確實.....不坑窮人。
和巧克力工廠的金票不一樣,前者確實貴。這個說不上多貴,就是稀有。
而且,冷門。
許霜見他打量自己好幾眼,不由輕咳一聲移開了目光。
“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沒想到你喜歡這種.....”江年心道,這愛好也太小眾了。
聞言,許霜臉微紅。
“想買的話,只有市區(qū)才有。過幾天就期末考了,不如約下周的時間?”
聞言,江年沉吟片刻。
“考完已經(jīng)很晚了,擇日不如撞日。就約考完期末考當(dāng)天吧,我直接去市里。”
許霜想了想,點頭答應(yīng)了。
“好。”
商量妥當(dāng),江年把果茶一口氣喝完就撤了。
“拜拜。”
許霜看著他的身影,從樓梯那消失。不由垂了垂眸,神情微微有些復(fù)雜。
這人,好像天生運氣好?
食堂。
學(xué)校推出了迎新年送飯票的活動,簡而言之就是,猜中謎抵一頓飯錢。
王雨禾拉著陳蕓蕓挨個參加,遇到了謎題不會就蒙年獸。
“年獸。”
“不對。”
“年獸。”
“不對。”
“年.....”
“你別猜了,我送你一張吧。”學(xué)生會的人服了,“給你給你,快走吧。”
陳蕓蕓捂臉,其實她也猜不出。不過比起飯票,她更喜歡借此話題和江年聊天。
“食堂搞活動了,你參加了嗎?”
不一會,江年叮叮咚的回了消息。
“錯億,我在外面吃。”
陳蕓蕓抿嘴,捧著手機(jī)打字回復(fù)。
“猜謎好難。”
“那就沒辦法了,拿不到飯票可惜了。”江年消息一來,提示音山泉叮咚。
陳蕓蕓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王雨禾,不由笑了笑。
“雖然沒猜中,但還是拿到了。”
江年:“?”
一來二去,也耽誤了不少時間。
王雨禾風(fēng)風(fēng)火火跑進(jìn)食堂,發(fā)現(xiàn)都是排隊的人,于是又只能拉著陳蕓蕓排隊。
“蕓蕓,我厲不厲害?”
“嗯,厲害。”陳蕓蕓在打qq電話,分神夸了她一句,“拿到票就很厲害。”
七八分鐘后,終于輪到了她們。
窗口的阿姨看了一眼一臉激動的王雨禾,眼皮都沒抬一下,機(jī)械喊道。
“票呢?”
王雨禾一愣,沒聽清阿姨說的什么。
“謝謝。”
她想了想,又足智多謀的補了一句。
“阿姨你也很漂亮。”
打飯阿姨無語,敲了敲菜盆的邊緣。
“飯票!”
“哦哦,在這。”王雨禾有些尷尬,紅著臉從兜里摸出了飯票遞了過去。
一轉(zhuǎn)頭,陳蕓蕓在那抿嘴笑。
“蕓蕓,你不許告訴他!”王雨禾奶兇奶兇,“我也是要面子的!知道了嗎?”
手里語音里,傳來了江年的聲音。
“票捏?”
........
中午一點四十。
陶然翻身,感覺困得要命。
他一直是通勤上學(xué),兩眼一睜就是上學(xué)。每天不是準(zhǔn)備騎車,就是正在騎車。
踏板、摩托、小電動,會騎自行車的時候就會騎了。
兩分鐘后,他有點頭暈。
于是干脆心一橫,摸著手機(jī)準(zhǔn)備請假。點開微信,找到了老劉的微信。
“老鼠,你在辦公室嗎?”
嗡嗡,老劉光速回消息。
“老鼠在洞里。(微笑)”
“不好意思,發(fā)錯了。”陶然迷迷糊糊打字,“我有點頭暈,請假一天。”
老劉:“行,好好休息。”
“嗯,老尸我碎了你也早點碎。”陶然憑借本能打字,發(fā)送完扔一邊就不管了。
老劉:“(撓頭)”
本來就老實,現(xiàn)在更老實了。
下午上著課。
江年有些好奇,轉(zhuǎn)頭看向后兩排的蔡曉青。呲呲示意了兩聲后,問道。
“陶然怎么沒來?”
“哦,他說.....”蔡曉青回憶了一下,“他說定了個腦子,什么時候響了再來。”
江年陷入沉思,“那.....他腦子什么時候響?”
蔡曉青也繃不住了,搖頭道。
“不好說。”
剛轉(zhuǎn)過去,李華一臉幸災(zāi)樂禍。
“其實是我布的局,學(xué)委晚上不來。讓你那什么知識競賽,少了一個對手。”
江年豎起大拇指,“布局這一塊,你是真有天賦。”
下午小自習(xí)。
余知意晃悠了過來,把江年給叫走了。看得李華一愣一愣,轉(zhuǎn)頭看向張檸枝。
“他們干嘛呢?”
張檸枝疑惑,感覺組長有點沒睡醒。
“說心理競賽的事吧。”
聞言,李華這才想起,余知意是心理委員。既有些無語,又有些嫉妒。
狗東西!
走廊外,余知意問起了陶然的事。
“他還晚上來上自習(xí)嗎?”
“不知道,你打個電話問問唄。”江年做了一下午試卷,正好趁這個機(jī)會透氣。
“為什么不是你打?”余知意往前兩步,針織開衫的扣子頓時岌岌可危。
江年攤手,“我又不是班干。”
“你!!!”余知意也無話可說,不知道為什么,最近看見他就來氣。
另一邊。
在家睡覺的陶然,迷迷糊糊聽見手機(jī)響了。
他伸手去摸,沒摸到手機(jī)。倒是摸到了空調(diào)遙控器,睜眼一看29個未接來電。
“出什么事了?”
“怎么接不了電話啊!”
學(xué)校,教室走廊外。
“打不通。”余知意放下了手機(jī)。
“蠢,你不能多打幾個?”江年一指她,“小余啊,我發(fā)現(xiàn)你這個人。”
“年紀(jì)輕輕,怎么辦事一點不帶腦子?”
“你才不帶腦子!”余知意推了他一把,又繼續(xù)打電話了,“陶然在干嘛?”
陶然在猛按空調(diào)遙控器,電話鈴又響了。
但是接不了。
他急了,對著房間外面喊。
“媽!我手機(jī)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