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鈴了，逆天話題也不了了之。
江年笑嘻嘻回教室，心道傻吊歡樂多。出生率下降了，但出生率上升了。
剛坐下，張檸枝好奇問道。
“笑什么呀？”
“沒什么。”江年道，“李華他們在聊少兒不宜的東西，被我制止了。”
李華正好進門，聽見黃謠眼前一黑。
“赤石。”
張檸枝倒是沒當真，她用手掩著嘴。打了個哈欠，看著精神狀態(tài)不佳。
“好困啊。”
“中午沒睡覺？”江年拉開椅子坐下，拿出了一小包從老劉那順的茶葉。
“沒呢，在做題。”張檸枝抿嘴，“過了那個點，怎么睡也睡不著了。”
“喝點茶？”他遞了過去，保溫杯里是滾燙的熱水，沒過金屬茶葉濾網(wǎng)。
張檸枝微愣，不動聲色的瞥了他一眼。
“好噢。”
她伸手從桌肚里摸出小玻璃杯，慢吞吞的遞到了江年面前，眼睛看向別處。
“你倒吧，別灑出來了。”
江年原本手還挺穩(wěn)的，一聽這話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立馬被張檸枝錘了一下。
“別抖！”
下午第一節(jié)課，張檸枝把茶水放一邊。感覺有點困了，就小口小口喝一點。
江年看得想笑，這樣喝茶能提什么神？
果然，課才上了一半。張檸枝身體開始左右晃，眼皮也開始打架了。
最后一排，又是角落。
江年行事也沒什么顧忌，手悄悄伸到了底下，捏了一下張檸枝的大腿。
她猛地驚醒，瞪了江年一眼。
“你！！”
江年笑嘻嘻，毫不在意。掃了一眼班上，多數(shù)人都是這樣半死不活的狀態(tài)。
當然，也可能和這節(jié)是語文課有關。
他手撐著頭，轉頭看向氣鼓鼓的枝枝。不自覺嘴角上揚，故意調笑問道。
“哎，你下午喝奶茶嗎？”
聞言，張檸枝的臉肉眼可見紅潤起來。從鼓鼓的河豚，變成了紅撲撲的蘋果。
“哼，你再說！”
她舉起小拳頭，壓低聲音威脅道。
“不給你飲料了。”
“那我喝奶茶。”
“你！！”
......
三班講了一下午試卷，結束后進入小自習。
江年起身，匆匆一瞥。見曾友不在玩手機，反倒抱著一本小說在啃。
他愣了一瞬，發(fā)現(xiàn)是路遙的《人生》。
哦，悲劇。
“去哪？”李華隨口問道。
“辦公室。”
李華以為江年去找晴寶，又或是該死的。去數(shù)學辦公室，找美女老師了。
習慣了，累了，毀滅吧。
“你真踏馬該死！”
獻上美好祝福后，李華繼續(xù)投身背單詞的大業(yè)之中，最后三個月總要努力一把。
畢竟人生就是，要么芝士雪豹要么知識學爆。
江年下樓，先找了老劉，單獨講了學校門口有乞丐攔路乞討的事情。
“攔你了？”
“是啊，我還給了錢。”
“行吧，我知道了。”老劉斟酌道，“我和上面反映一下，快高考了.....”
不知不覺，已經(jīng)在代行圣子權利了。
只是對于其他學生來說，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倒也沒人在意江年。
“行，麻煩老師了。”江年起身離開，無意間瞥了一眼隔壁桌老師電腦。
《關于單招.....》
他不由有些恍惚，下半學期仿佛按上了加速鍵似的，各種事情接踵而來。
高考的氣氛越來越濃，休息時間也會被壓縮。
“哎。”
“你怎么走路還發(fā)呆啊？”
一道熟悉的聲音，讓他回過了神。轉頭一看，發(fā)現(xiàn)叫住他的人是季佳鈺。
“啊？有嗎？”
“是啊。”季佳鈺笑了笑，提醒道，“你這樣太危險了，摔了手怎么辦？”
“年級組還指望你拿高分，沖個省前五十回來呢。”
這些話，聽聽就行了。
江年也沒太在意，看了她一眼后岔開話題。
“你去哪？”
“補課。”季佳鈺也沒瞞著的意思，笑了笑道，“花了一萬，準備沖一下。”
“哦，這樣。”江年點點頭。
他也是準備去補課，但是一分不用花，全是學校的資源，優(yōu)先供給頭部。
“嗯嗯，那我先走了。”季佳鈺相較于上學期，整個人似乎成熟了不少。
依稀記得，宿舍樓前的撕逼。
或許，對于她來說是青春中不值一提的一筆。大學后，又將開啟新篇章。
江年下午主要的任務，就是去祝隱那刷個臉，順帶記住一下對方辦公位置。
他閑來無事，一邊走一邊琢磨。
季佳鈺這樣的人，談戀愛的時候瘋是瘋了點。但骨子里，還是挺務實的。
人不怕瘋不怕壞，就怕菜得找不到北。
復讀樓D棟。
一上去是二樓，左邊是老劉另一個辦公室，右邊是學校的圖書閱覽室。
三樓是藍嵐的心理咨詢工作室，外加一個舞蹈房，和吉他社活動教室。
高三人氣最高的學生，是學校吉他社的一個男生，還有一當主持的舞蹈藝術生。
很神奇的是，江年在這讀了三年。對此竟然一無所知，或者說忽略了。
畢竟，沒用的東西不需要過腦。
高中就是這樣，有各自的小圈子。活動范圍小，只有少數(shù)人會德智體美勞。
他估摸著時間還早，先上三樓找了藍嵐。在她那坐了一會，淺聊了幾句。
“老師，沒想到高考離得這么近。”
藍嵐穿著一件裙子，正把手搭桌上，認真涂抹指甲油，已經(jīng)完工一半了。
聞言，不由抬頭。
“現(xiàn)在是休息時間，不接心理咨詢。”
江年：“.......”
沒法聊了，和老女人有代溝。
他準備走了，于是換了一個話題。
“老師，你怎么不涂腳趾？”
“涂啊。”藍嵐神情放松，張開手掌對著光看了看，“穿了絲襪不好脫。”
“你不來，我已經(jīng)下班回家涂著了。”
“那我不打擾了。”江年順勢起身，走到一半又回頭，“老師，我有個疑問。”
“什么？”藍嵐抬頭。
她一直沒把江年當學生看，也不相信這人能有什么心理問題，語氣也隨意。
“有事快說。”
江年道，“老師，你即使夏天也穿著鞋襪，涂腳指甲油有什么用呢？”
藍嵐吶吶無言，“你管真多。”
“老姑娘也沒個對象。”
藍嵐紅溫，“滾出去！”
......
江年給藍嵐造成了一些心理問題后，整個人輕松了不少，笑著下樓尋人。
和高三樓不同，復讀樓的教室辦公室。在負一樓，需要穿過幽暗的樓梯。
由于老師少，語數(shù)英辦公室混在了一起。理綜老師，則有個單獨辦公室。
門虛掩著，篤篤篤。
“請進。”
江年推門，辦公室內嘈雜的聲音傳了出來，幾個學生圍著老師問問題。
復讀屆，似乎一切都更隨意一些。
他甚至看到有學生，正坐在椅子上和老師聊天。有說有笑的，聲音頗大。
祝隱？
江年目光掃了一圈，看著辦公室里的兩男兩女老師。不由有些懵逼，正打算問個人。
“你找誰？”一中年男老師主動問道。
“祝老師。”
這個姓在鎮(zhèn)南相當少見，倒也不會發(fā)生。一個辦公室，兩老師重姓的情況。
“哦，祝老師找你的！”男老師喊了一聲，幾乎所有老師都轉頭看了他一眼。
然而，無人認領。
直到角落一張辦公桌，一道嬌小的身影。從桌下爬起，略微有點狼狽。
“什么事？”
江年隔著半個辦公室，看著那個戴著眼鏡的女老師。心里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這特么哪來的學生？
復讀班沒有校服，也不用穿校服。甚至大膽一點的，敢穿裙子來學校。
又或是，嘗試最近時髦的裙褲。
但不管怎么說，老師和學生的區(qū)別還是很明顯的，不說老氣橫秋也算是不怒自威。
可眼前之人，完全一副學生穿大人衣服的感覺。
白色的女士襯衫，穿衣風格與臉蛋極其不搭，只有皺眉時像一個老師。
不管了，說是就是吧。
江年愣了兩秒，主動上前。一邊走一邊介紹自己，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劉老師讓我下午過來，順便認個桌。”
“哦哦。”祝隱恍然大悟，“你就是劉老師那個學生是吧，我知道你。”
她習慣性，想要拍拍江年的肩膀。手伸出后，從平放變成了上揚四十五度角。
哎哎，這可不興比劃。
總感覺人中癢癢的，要長胡子了。
顯然，江年比她預估得要高得多。但江年相當識趣，直接蹲了下來。
“老師，你剛剛在下面修什么？”
祝隱成功拍了拍江年的肩膀，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聞言眉頭又皺了起來。
“主機壞了。”
“重啟過了嗎？”江年伸手，在桌下摸了摸，“可能是線松了，應該沒壞。”
精準這一塊，能開個維修店。
修好高價賣給同學。
“你還懂修電腦？”祝隱有些驚喜，她原本還在想著要不要找別的老師看看。
誰知道，修理工自己上門了。
聞言，江年有些詫異。
“老師，你不是教物理的嗎？”
“教物理就要會修電腦嗎？”祝隱懵逼，“我是半路出家，師范專業(yè)。”
說到師范專業(yè)，就不得不提南市師范大學了。
江年估摸著，祝隱這個純血南省人。估摸著，也是從那個大學畢業(yè)的。
不過，為什么看著年紀這么小？
“說的也是。”江年應了一聲，在桌下鼓搗了一會，重新按了電源鍵。
“這就好了？”她一臉懵逼。
“線松了。”
“好吧，謝謝你了。”祝隱顯然沒騙人，她微笑道，“江年同學。”
有了這個開場，后續(xù)順利多了。
江年也順勢拿出禮物，一個外表相當樸素的，但也挺好看的多肉盆栽。
“幾塊錢的東西，家里帶來的。”
祝隱對這綠油油的多肉還挺喜歡的，用手來回摸了摸，一副要盤串的模樣。
“那謝謝你了。”
她意識到，自己說了幾次謝謝了。感覺有損老師面子，于是四處搜尋。
從桌下拿出了一本厚筆記本，作為送給江年的回禮。
“給你。”
“謝謝老師。”
“嗯嗯。”祝隱坐下，招呼他過去，講了一下大概物理補習的安排。
江年聽了一段，不明覺厲。
老劉桑果然還是靠譜的，祝隱除了娃娃臉之外，確實是個物理學霸。
三言兩語，把江年的弱項切割成了幾個板塊。
一邊瞄著桌上的圈圈點點的日歷，一邊快速做出了相當細致合理的補課表。
“大概就這些了，你記住了嗎？”祝隱個子小，坐在大椅子上還能晃悠小腳。
“嗯.....”江年看了一眼她的腳，頓時有點難繃，忍住了笑，“記住了。”
“行，那你先回去吧。”祝隱擺擺手。
果然，濃縮的就是精華。
小個子讀書是真的猛。
.......
傍晚。
“學長，你最近忙不忙啊？”低分仔發(fā)來了消息，小心翼翼的刺探。
“干嘛？”
“沒什么，就是想找你聊聊。”林逾溪又補了一句，“線下見面聊聊。”
“沒空。”
林逾溪：“.......學長，你不會談戀愛了吧？”
江年：“何出此言？”
另一邊，高一c棟大樓。
林逾溪站在走廊里，看著粉色的晚霞。手里噼里啪啦打字，抽空拍了一張。
“聽說，很多高三的學長學姐。在最后幾個月，在高壓下更容易看對眼。”
“【圖片】學長看，好漂亮的晚霞。”
“你能看見嗎？”
過了一會，江年嗡的一聲回了消息。
“當然能看見，我又不瞎。”
林逾溪：“........”
“看對眼的那不是王八嗎？”江年發(fā)了個哈士奇指人的圖片，回復道。
“扛不住的談戀愛，扛得住的上大學。”
見狀，林逾溪不由松了一口氣。
“（期盼）那學長，你上了大學也可以像現(xiàn)在一樣，一直不談戀愛嗎？”
“不能，包談的。”
林逾溪：“啊？”
“我不僅要談，我還要在軍訓談。在教室里談，學院內外，各個大學談。”
江年消息嗡嗡嗡，不停震動。
“如何？”
林逾溪：“（哭）你不能等我兩年嗎？”
江年：“（甄子丹指人笑）哪吒在娘胎里才待了三年，你讓我等你兩年。”
“等你干啥，你又考不上我的學校。”
“低分.....”
聞言，林逾溪差點被氣哭了。
“學長你！！！”
江年：“菜雞。”
林逾溪攥著手機，對著粉色晚霞無能狂怒。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