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德爾大聲咳嗽了一下,突然發現自己能說話了。他驚恐地轉頭看了一眼張浩,張浩保持微笑:我可沒什么壞心思,只是想讓你變成啞巴而已啊!
服務員看這人的臉色比調色盤還豐富,且表情變化如此之快,就像個神經病一樣。
西歐這邊精神病患者其實不少,很多都有突然傷人的癥狀。服務員立刻后退了幾步,一臉警惕地問:“先生,請問你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我看你臉色不太好,精神狀況也不太穩定,要不要我給你打個電話叫醫院救護車……”
艾利德爾氣急敗壞,一拍桌子,惱怒地罵道:“你閉嘴!你們這是怎么服務的?敢罵客人是精神病……我只不過是被那個家伙暗算了……”
說到這,艾利德爾突然喉嚨又被卡住,一句多余的話都說不出來。
張浩在旁邊悠哉地喝著咖啡,慢悠悠地對服務員說:“我看這人的情緒過于激動,很有可能患有不能控制情緒的精神病,一般這種精神病還有暴力傾向,你們要小心一點?!?/p>
聽到動靜趕過來的店長聽到這話,也不由得對艾利德爾投去一個懷疑的眼神。
這個人看起來確實有些不正常,眼神很恐怖,很像那些歇斯底里的精神病患者。
“這位客人,如果你情緒不佳的話,沒必要在這里……我們也不歡迎任何在這里鬧事的客人!請你立刻離開!”
店長為了餐廳能繼續安全營業,毫不客氣地開始驅逐。
艾利德爾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十分難堪。他陰沉沉地盯著張浩,想要說些威脅的話。
但他發現,只要自己想罵那個男人,或者想坦白那個男人用了惡毒魔法,就會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該死的混賬……
他又怕又憤怒地被趕離了餐廳。
店長在旁邊微笑著跟大家道歉:“不好意思,各位尊敬的顧客,剛才影響了你們的進餐興致。我們這邊專門準備了道歉的小禮物,將免費送上一小杯咖啡。”
張浩慢吞吞地享受完一餐后,擦了擦嘴角,緩步走了出去。
在餐廳外的街道上,他沒走幾步就被趕過來的艾利德爾拉住了:“喂,你這家伙……”
喉嚨再次發不出任何聲音,艾利德爾惱羞成怒,憤怒地等了好一會兒,深呼吸了幾下壓制住辱罵對方的沖動,這才勉強用平和的語氣開口。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為什么我會突然說不出話來?”
張浩兩手一攤,皮笑肉不笑地說:“我能對你做什么?我只不過是你口中的‘豬玀’??!所以干嘛用這種害怕的眼神看著我?難道你這種高高在上的高等人士,還會怕我嗎?”
艾利德爾想到自己之前對他的態度,心里的恐懼更加強烈了,生怕被這人對付。他連忙掏出手機來打字求饒道歉。
“剛才是我失禮了,我在這里向你道歉。我之前心情不好,所以說的話也不怎么好聽。如果讓你感到不愉快的話,你可以打我一頓,也可以罵回來,但是求你別這樣懲罰我。一個人如果不能說話,那活在這個世上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張浩早就在酒店那里的時候就看透了這人的真面目,知道他有多丑陋。
“不能說話,活著就沒有意義?那你是怎么看待這個世界上的聾啞人的?你覺得他們活在這個世上沒有任何意義嗎?你有什么資格定義他們活得有沒有意義?你這傲慢的嘴臉,真是越看越丑?!?/p>
張浩嫌棄地嘲諷他。
不能說話,活著就沒有意義,這話應該指的是他自己吧?
要不然,正常人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也對,像他這種只會嘴臭的噴子,如果不能說話,就不能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責他人滿足虛榮感,可不就是活著沒有意義了嗎?
“我向你道歉,我也可以賠錢。只要你能夠解除我身上的那個詛咒,讓我能夠像以前那樣繼續說話就行了。我保證以后絕對不會再得罪你,見到你就會遠遠躲開,永遠不會出現在你面前……”發現自己能夠說話后,艾利德爾開口求饒。
張浩最終還是沒有解除詛咒,直接一腳踹開他,兩手插兜淡定地走開了。
像這種人,不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是不會認為自己有錯的。
看著對方離開,憤怒的艾利德爾想要開口罵人,但一張開嘴,罵人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讓他更加憤怒和驚慌。
一想到自己以后連說話都要被控制,他只覺得整個人生都灰暗了。心灰意冷之下,艾利德爾哭著來到了一間教堂。
教堂里,神父正在圣像前虔誠地禱告著。看到有人進來,他露出了溫和慈悲的微笑:“這位先生,請問你來這里是有什么想要懺悔的嗎?”
“我之前說錯了話,可是我覺得并不過分,我只不過是在說出事實而已。那個人卻惱羞成怒,非常惡毒地給我下了黑巫法。只要我一開口說臟話或者是罵人,不管是出于什么樣的立場,都無法說出來……我很難受,這種被控制著說話的感覺,就像是給我帶上了鎖鏈一樣,讓我永遠地失去了自由?!?/p>
神父安靜地聽著,安靜地扮演著一個合格的聆聽者。
“這樣的人生還有什么意義呢?為什么?我只是發自內心地說出了真相而已,他為什么要這樣兇狠惡毒地對我?神啊!如果真的有憐憫世間的神,就請救贖我!給我自由!讓我能夠自由地發言!這難道不是我一降生下來就該有的權利嗎?”
艾利德爾內心幾乎是崩潰地禱告著。
神父收起手中的圣經,對他露出一個慈悲的眼神,抬手輕撫在他的頭頂。這時,神父的手中微微流露出一抹白光,泛著白光的手從他頭頂一路摸到他的嘴。那一瞬間,艾利德爾感覺自己的喉嚨仿佛吞咽了一顆清涼的藥丸。
這神奇的一幕讓艾利德爾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神父:“這是……”
“好孩子,神不會拋棄任何一個信徒。自由言論是每一個信徒該有的合法權利,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形式剝奪。你已經恢復正常了!”
艾利德爾欣喜若狂,他嘗試著開口說出那個男人的事:“那個人非常恐怖,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整個人看起來好像是個正常的東亞男人。但是,只要你說的話有一點不合他的心意,他就會默默記在心里,找機會狠狠報復回去。他是個非??膳碌哪腥?!”
“不用怕了,有我在,有神在,我們都會保護你。那些異教徒再也不能夠傷害你了。”
艾利德爾露出了虔誠的表情,雙手合十,對著神像跪拜:“我的神,我將會是你永遠虔誠的信徒,只要你能夠一直保佑我!”
離開教堂后,艾利德爾憤怒極了。他是一個非常厲害的黑客,有著很厲害的網絡技術。之前那個漂亮女人來找他,就是邀請他入職的。
甚至為了能夠邀請他加入那個電腦科技公司,給出了無比豐厚的待遇,他也滿意了,于是就答應了下來。
入職之前,有件事情他一定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