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不光水凌川懵了，就連后面觀戰的犀牛精也懵了！
任他們想破頭皮也想不出來，究竟什么樣的天才，能夠元神初期就領悟洞虛期的無上神通？
沒有洞察虛空的能力，沒有打造領域的雛形，地基都沒有，空中樓閣就憑白搭起來了？
簡直天方夜譚！
這一幕顛覆了他們長久以來的三觀，甚至不得不開始懷疑人生，自己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人生南北多歧途，諸賢執惑競虛無。”
“我懷星元開天路，獨馭鴻蒙證道孤。”
剛夸完自己，林山順口又攢詩標榜了一下，差點沒把水凌川給氣夠嗆！
老頭在雷劫中拼命掙扎，忍不住放聲大吼。
“弄虛作假，裝模作樣，這根本就不是無上神通，你個小娃子連洞虛的門檻都沒觸摸到，怎么可能掌握九九雷劫？依我看，分明是什么一次性的秘寶，用了就沒有了，我說的可對？”
“啊對對對，你說什么都對。”
林山此時還在遣詞造句，根本懶得和他過多爭論，反正有風霆劫獄源源不斷罩著，他這具元念化身也無需插手。
但后面落單的犀牛精此刻心里卻翻起驚濤駭浪！
“不對，先不說這小子能提前領悟傳說中無上神通，單說下界封頂的不應該是大神通嗎，哪來的無上神通？”
它突然意識到一個根本問題，那就是無上神通不是學了才有，而是先有才能開始學，這表明這小子手里多半有傳承！
自己作為曾經妖族霸主，也沒有接觸過所謂的無上神通，但偏偏一個野路子能獲得，讓它不禁心生惡念。
如果...能殺了此子，會不會...
等等！
犀牛精突然清醒過來，差點出了一身冷汗。
對方要有傳承，肯定也是藏在本體那邊，這具分身無論如何也沒理由隨身攜帶。
自己倘若敢動這具分身一下試試，明天人家本體就能親自登門！
恰在這時，前方傳來水凌川的傳訊。
“牛道友，快來救我，老夫撐不住了！”
咔咔咔、咔嚓——
虛空之外電漿肆虐，雷霆如瀑，粗大的閃電一道接一道，還有陣陣邪風狂舞，風霆劫獄高懸頭頂，在他們眼中和九天雷池沒什么區別！
區別無非就是一個乃官方正版，另一個是野作坊黑雷劫。
黑雷劫它也是劫！
而且比正版雷劫野多了！
“牛道友，牛道友...”
犀牛精臉色被雷霆照得忽明忽暗，一閃一閃，陷入進退失踞之境。
夾在蓬萊圣地和尋古教中間，橫豎都得罪不起，讓它左右為難。
先前口吐狂言，是因為不太清楚林山的具體實力，現在管中窺豹足見一斑，區區一具六成實力的元念化身，就能壓著老一輩元神后期同實力化身打。
那本體來了，水凌川果真干的過？
自己即便脫困了，恐怕也不是對手！
得罪了蓬萊圣地，自己到嘴的鴨子飛了，得罪了尋古教主，就怕找上門要我命啊！
犀牛精關鍵時刻發慫，竟然隔岸觀火遲遲不動身。
林山背對著它，連轉身都懶得轉，那股子蔑視直白無疑。
“哼哼，水長老，看來這頭蠢牛還算不傻，你的救星沒了，咱倆的打賭還作數么？”
“牛道友，你不要忘了咱們之間的交易啊！”
水凌川不聞不問，在風雷劫中翻滾不已，只是一直在呼喚犀牛精前來相助。
此刻已經度過了七九雷劫，來到八九雷劫，威力強了一倍不止！
這門無上神通雖然由林山的元念化身控制，但實際上和本體差不了太多，因為其機制是兩方各取一半氣息，再由天上的風霆劫獄進行量劫。
元念化身和本體召喚的都是同一個風霆劫獄，根源都是從天庭金闕中偷劫！
水凌川本來就是元神后期，可以嘗試飛升的老一輩，天劫察覺到其具備渡劫的資質，自然會主動往突破洞虛境界的方向靠攏。
所以化身本體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門神通遇強則強！
犀牛精在后面躲著倍感掙扎，不敢對林山出手，也不敢去救水凌川。
鬼知道這野路子天劫會不會牽連，到時候萬一自己被波及進去，豈不是也得跟著遭殃？
而此時此刻，因為空間通道遲遲沒有閉合，外部虛空已經有大量虛空介質涌入其中，奔騰不息的空間亂流被染上一層紫意，這片區域迅速浸染，空間通道正在慢慢掐斷。
水凌川大急，生怕犀牛精撇下自己逃走。
“牛道友，你先前提出的條件我答應了，快來...啊！！！”
他話沒說完，被一個霹靂砸個大跟頭，抱著腦袋痛呼不斷。
犀牛精聽了明顯意動，雙眼通紅，此刻內心劇烈掙扎，左右腦互搏，似乎有種不顧一切上前搭救的沖動！
林山仍舊沒心沒肺地走來亂流之上，笑著詢問水凌川。
“究竟是什么條件，水長老還沒告訴我呢，說不定我尋古教也開得起這個價，你不說我怎么知道？”
“你...你們尋古教...土包子...開、不、起...啊~~~”
天上劫獄醞釀著恐怖氣息，連續不斷的風雷劫傾盆而下，水凌川話語斷斷續續，全身已經被侵蝕得灰斑密布。
終于在某一刻沒抗住，一聲驚天動地雷光下。
化為一撮煙灰！
啪！~
隨后在邪風之下吹散，就此失去了蹤影。
天上的風霆劫獄完美收工，當即退隱虛空，免得被上界追查下來，一場斗法全程沒有激戰，以單方面碾壓結束。
林山手中光芒一暗，收了神通。
“嘖嘖嘖，八九雷劫都撐不過，就這實力也敢出來跟本教主作對，看來你突破洞虛九死一生啊...”
不得不說，他這門神通確實是洞虛質檢器。
能扛得過，說明有機會試試沖關，如果扛不過，那鐵定沖關失敗，還得回去好好練！
轉過身來，身后空空蕩蕩。
犀牛精早就撒丫子跑了。
這貨雖然蠢笨不堪，但那股機靈勁還是有的，估計當年被鬼谷圣地天全祖師給栓出心理陰影了。
“哼，跑得倒挺快...”
林山冷哼一聲沒有去追，他這具化身手段單一，不具備追蹤能力，干掉蓬萊前任圣主一具化身，也算是初步實驗了一下無上神通。
果然是大神通之上的質變！
它甚至覺得，這具元念化身比自己其他元念化身威懾力都要大，就算是去直面水凌川的本體都可以。
因為九九天劫可不會跟你講道理！
你越強這門神通就越強，和自己化身不化身沒太大關系，關鍵時刻還能跟對方本體極限一換一！
相當于移動的自爆桶，誰來了都不怕！
唯一可惜的是，水凌川這么一具元神后期的化身白白隕落，如果能夠扔進新學會的元煞領域當中，煉成煞傀就好了，那樣自己憑白多一個元神后期的戰力。
大概打掃了一下戰場，順道把空間通道補了補，而后才悠然離開。
回到鬼谷圣地。
此刻大殿中已經被轟塌了，這里剛剛也發生了一場大戰。
廢墟瓦礫中，牧炎死死摁著黔布，那叫一通好揍，打得黔布差點沒一命嗚呼！
“好了，別打了。”
聽到林山回來，牧炎才恨恨收了手，黔布當即哭得稀里嘩啦，爬到林山腳下不停哭訴。
“義父，您終于回來了，孩兒冤枉，孩兒是被逼的，圣獸和水長老聯手之下，我哪敢有異議啊！只能假意應承他們，留下有用之軀報效義父啊！”
“放屁，你要是真心向教主，為何不把前因后果跟我說？”
牧炎氣得上來又咣咣給了兩腳，難解心頭之恨。
黔布被打得鼻青臉腫，涕泗橫流，只能不斷解釋。
“牧尊者我這是在保護你！我倘若提前跟你說了，圣獸和水長老萬一殺人滅口怎么辦？無知者無罪，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不好！”
“你...”
牧炎一時反應過來，好像還真是這么回事。
如果自己當時知道了，偷偷做什么小動作被兩位元神后期大能發現，的確有可能被滅口。
反倒是什么都不知道，對方為了不打草驚蛇使林山有了警惕，故意放他一馬。
“這么說來，你這樣做還保了牧炎一命？”
林山有些詫異，黔布這小子還挺滑頭，兩邊都留后路。
“是啊義父，孩兒對您忠心耿耿，豈是那種賣父求榮的小人？”
外面鬼谷各脈長老此刻都遠遠看著，自家圣主跪在地上像一條狗，給別人卑躬屈膝求饒哭訴，都不禁一陣悲涼涌上心頭，想起了厭僖神君還在的時候。
那時候鬼谷圣地多威風，好歹也是堂堂正正縱橫大陸，現在怎么就混成這般田地了呢？
他們的心氣在無聲無息間已被擊個粉碎，沉默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巨大的實力差距擺在面前，從天堂跌落云端的滋味當真苦澀。
“哦？是么？”
林山負手俯瞰山下，曾經偌大的鬼谷圣地轉眼間幾經戰亂，已經破敗成這樣。
“我怎么聽說，你又認了一個新義父？”
黔布剛站起來噗通又跪下來！
“這真不是我自愿的，當時蓬萊的水長老來，第一件事就是要殺我了這個圣主換個新人，要不是認了圣獸做新義父保我，早就沒命了，義父明鑒啊...”
“......”
牧炎這時候于心不忍，上前替他求情。
“教主，黔兄也是迫不得已，蓬萊和咱們深仇大恨，不是做不出那種事情來，這確實怪不到他頭上。”
林山笑了，似乎發現了這二人幾年間做搭檔，培養了不淺的交情。
不過這次來是為了對付青蓮仙子，臨陣斬將不是個好兆頭，在那種極端情況下被迫自保也說的過去。
“這件事暫且擱置，日后再來追究，我現在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義父請講！”
“放下手頭職務，先跟我走，鬼谷圣地交給牧炎代管，事成之后放你回來。”
“啊？”
黔布大驚，這是要把自己帶哪去？
他可是鬼谷圣地的圣主，如果他被帶走，牧炎一個外人如何能掌管鬼谷圣地，下面各脈長老弟子會服嗎？
“放心，他們會和你一樣識時務的。”
林山示意他往下看。
那些各脈的脈主長老們，此刻都乖乖站在那里，畏畏縮縮低著頭，沒一個敢露出不馴的表情。
黔布明白，鬼谷圣地的心氣兒已經被徹底打壓下去了，現在人人都覺得前途暗淡，根本不敢跟尋古教叫板。
而造成這一切的緣故，恰恰是因為他黔布最開始帶壞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全憑...義父安排。”
他沒得選，只能聽林山的話。
牧炎這時候走過來，在林山吩咐下連連點頭，隨后便把一眾脈主長老叫過來。
在一通威壓懾服之下，眾人無一提出異議，全都默認牧炎暫管圣地。
反正現在的鬼谷已經不是當年的鬼谷了，名字都被黔布折騰成了南鬼谷，連圣獸都掙脫韁繩跑掉了...
他們還堅守個什么勁兒？
“日后如果犀牛精和蓬萊圣地再來人，你沒必要硬抗先躲起來通知我，或者拿出星渦來保命，記住了么。”
牧炎點頭稱是，有星渦在，本體那邊雖然沒辦法真身降臨，但把掉黑粉的大金球扔過來還是可以的，上次靖難之夜就救了他一命，犀牛精再見絕對不敢硬抗。
當然經歷過剛剛天外虛空一戰，九九天劫劈死水凌川，那蠢牛估計被嚇破了膽，多半是不敢回來了。
此間事了，林山也沒多待，帶著黔布便啟程返回尋古教。
他走后，鬼谷圣地之外。
一個隱藏許久的牛頭，在下方樹林鬼鬼祟祟探出來，正是已經逃跑的犀牛精！
它此刻哼哧哼哧鼻孔噴氣，搖頭晃腦嘴巴不停嚼著，剛剛隱藏期間盡顧著埋頭吃草了，現在一邊反芻一邊思考去路。
“這尋古教主太非人了，元神初期就掌握無上神通，九九天劫誰碰誰死，俺老牛說啥也不跟他作對了，但蓬萊答應俺的東西決不能忘！”
想到這兒，它從身上摸索出一個扇貝殼子，很快就聯系到了對面的水凌川，對面上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還有臉聯系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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