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問兄,你的野心太大,還是不要打這本經文的主意為好,難道你族中沒人告訴過你嗎?
況且這三本典籍,雖然號稱‘天書’,卻并沒有記載什么修煉之法,也沒有什么曠古絕世的禁忌道術。
你得到了……又有什么用?”
青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可鐵棠卻是呆住了。
當他得知《元始道經》出自太元天宮,心中立刻就串聯起了一系列線索。
元始道經!天宮元氏!元庚!
“原來胖子你出身這么了得?虧你還說元始道經,在你的世界人人可練,合著也是騙我的!”
鐵棠轉念一想,發現元庚當初的這句話,似乎也沒有問題。
他要真是元氏子弟,周圍接觸的自然也是元氏中人,說是‘人人可練’,也能解釋過去。
“你現在什么修為?修成無量了嗎?還是當上宮主了?
不對。
太元天宮的宮主是女人,而且天道碑還在,元庚這時候……只怕還沒有進去!”
鐵棠在一瞬間,心中就浮現了千萬思緒,當即便想去太元天宮拜訪一番,看看能否找到元庚這個人。
“當日我只是想惡心一下何玄衣,沒想到卻是一語成讖,這太元天宮……還真得找機會去上一趟。
不過卻不是現在。
以我如今的修為實力,去那種龍潭虎穴,死了都沒人敢多問一句。
得找個機會……與太元天宮的人修復關系才好……”
“怎么樣,我可以走了嗎?”
接連幾聲呼喚,才讓鐵棠從沉思中退轉出來,敖笙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我老實告訴你,本太子雖然不會依仗父輩之力,但你要是在這里殺了我,他要替我報仇,我也管不了。
就算你背景深厚,能夠躲回鴻蒙仙門,可他呢?
京州青氏……只怕是要徹底斷絕了!”
敖笙將青推了出來,仿佛生怕鐵棠下一息就翻臉殺人。
“你走就是!”
鐵棠屈指一彈,將那葫蘆和碧水流虹劍都送了回去。
敖笙自是如逢大赦,卷起一陣腥風,呼啦啦便騰云升天,消失得無影無蹤。
青也沒有出手,只是有些悲憫地看著下方千里方圓。
許多珍禽異獸遭受了此劫,都伏尸于此。
“我等這一次交手,對于這些生靈來說,就是一場大劫,就是一場無妄之災,可謂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鐵棠默默點頭,又搖了搖頭:“這些生靈若是渡過了此劫,也可以吸取龍血,得到龍鱗、龍肉等等。
你看雷天的龍血,浸染方圓千里,不知入了地底幾何。
將來這里也會因此誕生種種天材地寶。
或許。
未來哪個橫推諸天萬界的無量霸主,就是因為在這里得到機緣,從而成長起步發家。
到時候他是不是還得感謝我們?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福禍相依,因果輪轉,機緣無定,命運無常,這才是天地運轉的無上道理!”
“福禍相依,因果輪轉,機緣無定,命運無常……”青喃喃嘀咕著鐵棠的話語,似乎有所感悟。
“走吧青兄,我急于提升修為,陪我一起去渡劫如何?”
“正合我意!”
……
數日過后。
太元天,無極大世界的一處閣樓之上。
“你是說……我那個未婚夫,被人抽了龍筋,如今修為退轉,已經跌至寂滅境,連寂滅體都碎了?”
說話之人,婀娜多姿,身材姣好,一襲長發盤扎成了一條龍影,好似有神龍伏肩。
她大馬金刀坐在太師椅上,氣勢十足,威嚴深厚,根本不像是一個女子,反倒是一位人間帝皇。
身旁一位侍女躬身道:“小姐,的確是這樣,而且出手之人,就是之前與外殿何大長老賭斗之人!
這人真壞,好似奔著跟我們太元天宮作對一樣。
小姐,你要不要找何大長老商量一番,探一探那人的底細,親自出手教訓他一下?”
常云仙食指輕叩案臺,平靜說道:“不要事事,都拿著太元天宮的名頭說話!
太元天宮的威名,不是何玄衣,也不是我能夠壞的。
我天河常氏一族,要與混沌雷龍一族聯姻,這是板上釘釘之事。
雷天既然廢了,就讓它們再找一條混沌雷龍出來。
這不是什么大事!
不過那人既然傷了我的未婚夫,我自然也要去找回場子,這是我天河常氏的面子。
至于何玄衣……
他這個外殿大長老,并不是靠實力坐上去的。
天墟何氏在天宮交友廣闊,人脈眾多,且何玄衣消災解難的本事一絕,我都遠遠不如。
他來做這個大長老,教授我天宮眾多門人,那是夠資格的。
但何玄衣卻是會教不會打,嘴巴上的本事,不能落到手上。
那個人連手持九耀星光塔的雷天都能擊敗,要鎮壓何玄衣更是稀松平常。
我去問他,也是白問,問不出什么東西。
還是我親自出去走一趟吧!”
一旁的侍女吐了吐舌頭,乖巧道:“小姐真是神機妙算,何大長老昨日已經帶著眾多子弟,再去探那妖碑了。
我還以為小姐不知呢!”
“哦?那妖碑如今可有人出來了?”
“倒是不曾聽聞!”
“也好,我這次出去,做完這件事,也去龍城看看那妖碑!”
“小姐帶我一起去吧,我也好久沒出宮了……”
……
龍城,天上食府!
一個胖子大口大口往嘴里塞著美食,眼睛卻直勾勾看著對面三人。
“雷天…被抽了…龍筋?”
“又是那…天問?”
黑玄、黃崇、呂凡三人連連點頭。
胖子幾下吞掉所有食物,打了個飽嗝,這才慢悠悠道:“也是個廢物!
不管他們,咱們先去看看那妖碑,指不定就能得到永生機緣?!?/p>
黑玄直倒苦水:“庚哥,你饒了我們仨吧!
帶你偷偷出來,已經是犯了大罪,宮主要是知道了,只怕我們三沒好果子吃。
那妖碑至今有進無出,你就是殺了我們,我們也不敢帶你去啊。”
天宮少主要是失落在妖碑里面,只怕龍城大世界都要被滅。
這三人雖然是天宮嫡傳,平日里也是無法無天,驕橫跋扈之輩,但哪里敢做這種事?
“怕什么?去看看會死?瞧把你們嚇得,難道我會去送死不成?”
胖子渾不在意,起身丟下幾枚丹丸,縱身一躍,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
三人拿這胖子是一點辦法沒有,只能緊緊跟隨而上。
四人宛如主仆,隨意地在龍城街道上游走,看起來宛如游客,并沒有太大聲勢。
于此同時。
在對面街道上也有兩道身影,并肩而行,談笑風生。
“鐵兄,你真是好膽色,如今半個混沌大世界,都在傳雷天被你抽掉龍筋之事,你還敢回龍城來渡劫。”
“也沒什么,人劫也是劫,多渡幾個無妨,而且那阿鼻域無愧是神難之名,對肉身修煉有大用。
青兄,你這次也不要躲閃,隨我一起進去渡劫!”
鐵棠對于阿鼻之力,那是心心念念,日夜牽掛。
他上次渡過了斬首之刑,脖頸竟然還能夠有提升,這對他來說,那是不可思議之事。
鐵棠的肉身,已經是無與倫比的完美,在任何時代的超脫寂滅,都算最頂尖的層次。
但阿鼻之力,能在這個基礎上,再行增強,簡直匪夷所思。
上次若不是被敖笙打攪,鐵棠必然會繼續在阿鼻域磨練。
這次卷土重來,那是既定之事了。
鐵棠與青談論著,腳步也是不快不慢,顯得極為悠閑。
陡然間。
他心竅劇烈跳動,就好像激發了十絕技藝的血字決一般,一瞬間快了千倍不止。
鐵棠心中一凜,以為遭遇了什么危機埋伏,雙眸驟然化紫,唰地將附近周邊大小狀況都盡收眼底。
也就在這時。
他看到了一個肥嘟嘟的胖子,胖乎乎的手指,捏著一根尖細如針的綠竹,正悠哉悠哉的在剔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