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小白猛地轉(zhuǎn)過身來,神色肅穆。
“那我?guī)湍闶掌鹚氖恚缓笠阕龅玫谝患拢褪菤ミ@具尸身,你能做到嗎?”
鐵棠一怔。
盤軒幫忙辯解道:“你這簡直是不講道理,強人所難,有何意義?”
小白哈哈一笑,隨后伸出一根手指。
“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任何事,我只有一個問題,你若是如實答復(fù)我,我就可以幫你。
想好了再說!”
這本來不是什么難事,鐵棠立刻就要答應(yīng),不過想到剛剛的三件事,自然猶豫起來。
盤軒傳音:“答應(yīng)他啊,怕什么?你還有什么不可說的么?在他面前,你沒有秘密。”
沒有秘密嗎?
這個問題在鐵棠心中剛一升起,立刻就被抹去。
他強行壓下所有念頭,不再思索。
倘若不這么做,那些可能是秘密,也可能不是的事情,馬上就會如潮水般涌現(xiàn)出來。
鐵棠不確定……小白有沒有實力窺探自己的內(nèi)心念頭。
“好!”
“前輩請問。”
小白認真打量了他幾眼,一指秦塵尸身,看似隨意地問道:
“此人……是男是女?”
“無聊,這人有病吧?”盤軒心中暗罵,他是沒想到,搞了半天,小白問了這么一個問題。
“哦哦,不對,他是在故意幫你,只是為了找一個借口,倒是我狗眼看人低了。”
盤軒醒悟過來,目光掃向鐵棠,卻發(fā)現(xiàn)他周身紫光大盛,永恒之氣的力量竟然裹住了周身上下。
“什么人?”
“他到底是什么人?”
鐵棠心中大駭!
他完全不相信,這會是對方為了故意幫自己,隨意找的一個借口。
這個問題本身——
就有很大問題!!!
秦塵的真身,是女子,這件事……只怕連掌控一切,知曉一切的命運都不知曉。
因為洞穴的存在,讓她死后萬萬年、億萬年,都始終沒有暴露過真實面孔。
可小白……是從何得知?
甚至。
他到底是怎么會問出這種理所應(yīng)當,世人皆知的問題?
不應(yīng)該!
太不應(yīng)該了!
沒有緣由。
這并非秦塵是男是女的問題,是她為何能夠瞞天過海,乃至瞞過命運?
問題的最終,無疑會指向洞穴!
“我這瞬息間的猶豫,他只怕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但只要我死不松口,他就始終無法確認。”
沒辦法。
鐵棠想過千萬種問題,甚至想到了小白會問自己,到底是哪里人。
但他從沒想過,問題竟然涉及到了秦塵的性別之上。
這一瞬間的恍惚,必然會暴露一些內(nèi)容。
哪怕有永恒之氣遮蔽,鐵棠也不確定能夠瞞過小白。
“前輩說笑了,秦塵自然是男子!”鐵棠散去永恒之力,硬著頭皮答復(fù)。
小白平靜如水,目光緊緊看著鐵棠雙眼。
少頃。
他再度開口:“你是男是女?”
“前輩,一個問題,這是第二個了,但鐵某有求于人,不敢不答。
我自是男兒身!”鐵棠面不改色,同樣平靜地答復(fù)。
小白微微皺眉,看起來不知有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似乎還想再問,突然雙耳一抖,仿佛聽到了什么聲音,最終沒有問出口。
“起!”
小白只是輕易地探手一抓,秦塵的千丈尸身立刻飛入他掌心,縮小成三寸大小。
這一瞬間。
虛空爆發(fā)出不知多少道悶聲炸響。
鐵棠、盤軒甚至隔著無數(shù)時空,聽到好幾聲輕哼,就好像是自身禁制被破,受到了反噬一般。
太恐怖了!
太恐怖了!
盤軒頭皮發(fā)麻,他深知小白的手段是何等之粗暴,實力又是何等之強橫。
根本不是尋常人破除禁制、陣法的手段,而是蠻橫地以無上大力,直接將秦塵尸身從億萬種布置之中,強行摘離了出來。
這樣的實力,絕對是超乎了他的想象,哪怕是盤軒真身,也從沒有見過這等人物。
或許。
只有太初天道……有可能做到?
“給你。”
“尸身已經(jīng)被我徹底封禁,解禁之法也告訴你。
但你若是解開禁制,就再不能復(fù)原,以你目前的實力,一不小心就會被尸身震死,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
還有。
他體內(nèi)依舊有諸多手段,有的是他自己布下,有的是他人布下,你自己處理。
我答應(yīng)你的已經(jīng)做到了,你我無因無果!”
鐵棠看著掌心的三寸小人,心中也是激動難耐,長舒了一口氣。
他正要答謝,卻看到小白的身影已經(jīng)緩緩消散。
……
綠油油的菜田一望無垠,旭日之輝散落,映照出翠綠一片。
小白踩著泥濘的田埂,走到一個中年老農(nóng)的身旁。
“好吃嗎,這菜?”
“與你無關(guān)!”老農(nóng)就坐在田中,雙腿全是泥漿,他依靠在田埂上,美美抽了一口旱煙。
小白也不嫌棄,自顧自在老農(nóng)旁坐了下去,一邊掏出竹筒水煙,一邊問道:“剛剛你也看到、聽到,怎么看?”
“與我無關(guān)!”老農(nóng)又是美美一口,仰頭朝天,將煙霧吐向蒼穹大日。
小白咕嚕嚕抽了一口,將煙霧吐在老農(nóng)臉上,淡淡問道:“世間竟然有這種事,也不知是什么力量,真是怪哉!”
“又如何?與你、與我,有何關(guān)聯(lián)?”老農(nóng)像是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小白也不答復(fù),自顧自說:“他殺你殺得有些乏了,讓我來問你……可愿臣服?”
老農(nóng)苦澀地抽了一口旱煙,無奈道:“我早就服了,是他不服。
是他一直不服氣,不能真正殺死我!”
“那你可愿臣服?”
老農(nóng)眼神深邃,第一次轉(zhuǎn)過頭,與小白對視。
“我若是服了……你就會不服,有什么改變嗎?吃苦、受累的,最終還是我!
我早就服了!
但我不能服,就這樣,挺好。”
兩人各自轉(zhuǎn)身,依靠在田埂上,默不作聲地吞吐煙霧。
直至夕陽西下。
金黃色灑在二人身上,拉出長長的身影,迎著泥土芬芳,以及那似乎永遠抽不完的煙霧,勾勒出田園美景。
“快了!”
“什么快了?”
“很快,就會有新的人出現(xiàn),他也不服。”
老農(nóng)眼中精光一閃,瞳孔中倒映出鐵棠的身影。
“他?”
“他不服也得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