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的口才和語言邏輯能力運用到了極致的老牙，算是成功拿下了自家的老板將之說服。
老牙很清楚地知道這世界上做任何投資都有風險，標榜著沒風險還高回報的那不是投資，是電信詐騙。
對于周正的投資也是如此。
風險當然是有的，比如說周正突然不聽話或者跳反了，又或者是別的怎樣。
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老牙找不到比周正還要更適合來做自己手邊大活兒的人了，周正就是目前當下所能找到的最好人選。
資源傾斜這件事上是要看業(yè)績成果來說話的，老牙想給自己爭取到更多的活動經(jīng)費和個人利益，那就必須有能拿得出手的成績。
恰好接二連三“整大活兒”的周正在自家老板那里頗得賞識，連帶著自己跟這小子一塊享受到了好處，下季度的行動預算不但足額發(fā)放還給額外添了一筆。
尋思著自己那酒吧得裝修升級下的老牙就缺這筆錢呢，場子要是太破了連那些刀尖舔血的客人都會變少，這對于像他這號就靠情報生意吃飯的人來說那可不是啥好事。
有人流量才有八卦，有八卦才有情報，有情報才有生意，這是環(huán)環(huán)相扣斷了哪一環(huán)都不行的。
“媽的，真想在莫斯科再多待兩天。非洲那鬼地方吃灰都吃夠了，偏偏還有一堆破逼事兒要干，真麻煩?！?/p>
穿著一身休閑裝，像一個斯拉夫風味兒的寡頭商人多過像一個情報販子的老牙，正擱街邊的小賣鋪跟前吃著剛剛到手的甜筒冰淇淋一邊吐槽著。
出身FSB的老牙，自打被調(diào)任“莫斯科旅館”并被外派到海外執(zhí)行對外任務(wù)后，一年就回兩三次國、而且還是湊著出差辦事，要么就是回總部述職的機會一起回來，連個正兒八經(jīng)的私人長假都很少有，幾乎成了常態(tài)。
比起自己上次也就是半年多以前回來時，莫斯科街頭的變化只能說是相當不小。
坐在街邊長椅上戴著副墨鏡的老牙一邊舔著甜筒冰淇淋，一邊瞅著遠方不少地標性建筑頂上，擺著的巨大鎧甲S1彈炮一體防空車，是越尋思越不對勁甚至有些犯起了嘀咕。
“他媽的蘇卡，仗怎么打成了這個樣子??？上次莫斯科搞成這樣還是1941年的時候，真是越想越來氣?！?/p>
望著面前從小廣場上穿行而過，手持自動步槍全副武裝、身著背后印有俄文“FSB”字樣防彈衣的安保護衛(wèi)，正在演練重要公共場所維持秩序安全以及應(yīng)對突發(fā)情況。
對這些前同事的忙碌工作不予置評，也不想評價的老牙隨即提起了腳邊的手提箱，將手中吃剩下的冰淇淋紙揉成一團塞進了一旁的垃圾桶，抬手看了一眼表上的時間便直奔莫斯科機場而去。
當天落地、當天返回的老牙帶著新的任務(wù)重返非洲，沒有在自己的故鄉(xiāng)與祖國首都太過久留。
落地中轉(zhuǎn)并重返自己酒吧窩點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周正召喚而來，繼續(xù)談起了接下來要整的“大活兒”。
“你這動作還挺快啊，我以為你得去幾天才能回來，沒想到這中間就隔了一天?！?/p>
“說吧，這次找我來又是啥事？最好能帶點好消息，我可不想聽到你老板又給派了什么高難度的狠活兒?！?/p>
周正和以往一樣漫不經(jīng)心地坐在包間里說著，一旁的老牙則是在自己的平板電腦里整理好了相關(guān)資料與文件，隨后便遞到了周正眼前、同時開口。
“這次不是啥高難度的活兒，我覺得對你來說應(yīng)該不是，反而是個掙大錢的好機會?！?/p>
“有關(guān)于蘇35戰(zhàn)斗機軍購項目可以披露的細節(jié)消息都在這里，你先看著。這次找你來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參與進來，給那些伊朗人搭配點配套服務(wù)，好讓他們能吃下我們這單生意。”
“至于價格，好說，這可是幾十億美元的大生意。哪怕就是抽一個點出來，也足夠你賺到盆滿缽滿了?！?/p>
先進四代半戰(zhàn)斗機不同于一般的軍售，這是除開軍艦這種更大塊頭物件的軍購交易外，在現(xiàn)如今的國際軍售市場上占據(jù)金字塔尖地位的頂級軍購項目。
周正當然知道老牙這不是在同自己開玩笑，這種超級大蛋糕哪怕只是蹭點，都能把人蹭的滿嘴都是奶油、爽到不行。
確實想搞錢，尤其是想搞大錢的周正一邊劃拉著平板電腦，看著老牙整理出來的資料和各種配套信息，問題緊跟著便脫口而出。
“這么大的活兒我能做什么？你想讓我怎么參與進來？”
“怎么參與的話，好說，你看看資料里有關(guān)伊朗空軍目前的具體情況就知道?！?/p>
拿起桌上的酒杯給自己和周正各倒一杯，一邊倒酒一邊說著的老牙繼續(xù)補充開口。
“他們手里那些老掉牙的北約制造戰(zhàn)機數(shù)量眾多、型號繁雜，就算這次的蘇35采購項目談成了，也沒辦法一次性就把這些老爺機換干凈，往后肯定還得接著用?！?/p>
“你需要做的就是想想辦法、找找途徑，看看怎么樣幫這些老爺機做做配套維護升級或者延壽啥的，這方面是他們向來的短板和難處。你既然有能耐搞來老式的美制空空導彈整花活兒，整點老掉牙款式的北約飛機零件過來對你來說應(yīng)該不算難事，對不對？”
“你做的這些事，會作為蘇35軍購項目的配套附帶服務(wù)，免費提供給客戶。然后，等這24架蘇35的單子簽完了，咱們再來談?wù)勗蹅冎g的分錢詳情。”
“你負責的活兒做的越多越好，客戶越滿意，單子敲定的就越快。你能分到的錢還有拿到錢的速度，也會向著更好的方向發(fā)展?！?/p>
“還有，如果這次的活兒順利的話，事成之后你的待遇、能享受到的資源、還有我們對你的扶持幫助，甚至是你以后能接到的生意，所有一切都會得到一個很大的提高?！?/p>
“這并不單單是錢的問題，而是你證明自己、提高價值的機會，可不容易爭取到?！?/p>
“大體情況就是這樣，所以，怎么說？是接，還是不接?！?/p>
“恐怕.....不單單是為了我吧，還有你自己也會也會因此得到更高的業(yè)務(wù)評價?！?/p>
聽到周正如此這般開口，咧嘴一笑的老牙也沒打算否認、正欲說些什么，卻聽話音未落之時的周正已經(jīng)緊跟著說道。
“沒問題，活兒我接了。但是分成要按照我們說好的來，要不然這可不利于我們今后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