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我蝕心劍宗弟子,總要付出代價?!睘槭椎暮谂廴寺曇舯?,“蘇寒,跟我們走一趟,或許還能留個全尸?!?/p>
“就憑你們?”蘇寒掃過三人。
這三人,兩個星宮境巔峰,一個半步星辰境。若是白天,他或許不懼,但此刻他消耗巨大,玉衡又陷入沉睡,情況不容樂觀。
“動手!”
為首黑袍人不再廢話,三人同時出手,三柄黑劍從三個方向刺來,封死了蘇寒所有退路。
蘇寒不敢硬接,施展青云步,險之又險地避開。但黑袍人配合默契,一擊不中,第二擊緊隨而至,根本不給他喘息之機。
僅僅數招,蘇寒便險象環生,身上多了幾道傷口。
“不能這樣下去...”蘇寒咬牙,正準備拼死一搏,院外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三個打一個,蝕心劍宗還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p>
聲音清脆悅耳,如珠落玉盤。
月光下,一道白衣身影飄然而至,落在院墻上。面紗遮臉,但那雙眼睛,卻如星辰般璀璨。
是她!白天那個白衣女子!
蘇寒一怔。
三個黑袍人臉色一變:“你是誰?敢管蝕心劍宗的閑事?”
“蝕心劍宗?好大的名頭?!卑滓屡虞p笑,眼中卻無半點笑意,“不過,這閑事我管定了。”
話音未落,她已從墻頭飄下,落在蘇寒身邊。
“還能打嗎?”她側頭看向蘇寒。
蘇寒點頭:“可以?!?/p>
“好?!卑滓屡游⑽⒁恍?,“左邊兩個歸我,右邊那個歸你。”
不等蘇寒回應,她已拔劍出手。劍光如月華傾瀉,美麗而致命。
蘇寒也不遲疑,天琊劍斬向那個半步星辰境的黑袍人。
有白衣女子分擔壓力,蘇寒頓時輕松不少。雖然狀態不佳,但對付一個半步星辰境,還是綽綽有余。
十招之后,蘇寒一劍斬斷黑袍人持劍的右手,又一腳將其踹飛。
另一邊,白衣女子的戰斗也結束了。兩個星宮境巔峰的黑袍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多謝姑娘相助。”蘇寒抱拳。
白衣女子擺擺手:“舉手之勞。不過,蝕心劍宗睚眥必報,你以后要小心了?!?/p>
“姑娘為何幫我?”蘇寒問道。
白衣女子沉默片刻,輕聲道:“或許是因為...你很像一個人。”
說完,她不再多言,飄然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蘇寒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像一個人?像誰?”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轉身回房。當務之急,是盡快恢復實力,應對明日的比賽。
至于蝕心劍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夜色漸深,青云城暗流涌動。百宗大會,才剛開始。
與此同時,青云城某處隱秘宅院。
一個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望著窗外的月色。他身后,跪著一個黑袍人。
“宗主,鬼影失敗了,修為被廢。鬼煞三人也失手了,兩死一傷。”黑袍人顫聲道。
“哦?”錦袍男子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看來,本座還是小看了那小子?!?/p>
“宗主,要不要再派人...”
“不必了。”錦袍男子打斷道,“百宗大會期間,不宜再動。紫陽那老家伙已經起疑了,再動手,恐生變故?!?/p>
“可是...”
“沒有可是。”錦袍男子轉身,露出一張儒雅的面容,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如淵,帶著一絲邪異,“玉衡那賤人,以為躲在一把劍里,本座就找不到她了嗎?呵呵,既然她的傳人出現了,那她離現身也不遠了。”
黑袍人不敢接話。
“傳令下去,大會結束后,盯緊蘇寒。他若離開青云城,立刻動手?!卞\袍男子淡淡道,“記住,要活的。本座要親自從他口中,問出玉衡的下落?!?/p>
“是!”黑袍人領命而去。
錦袍男子重新望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玉衡啊玉衡,當年你寧死也不肯交出那樣東西。如今,你的傳人落在我手里,看你還能藏到幾時...”
月光灑在他臉上,映出右眼下那道血色刺青,形如毒蛇。
青云別院,蘇寒忽然心中一悸,從入定中驚醒。
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月色,眉頭微皺。
不知為何,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仿佛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緩緩向他罩來。
“師姐,你說得對。”他低聲自語,“百宗大會之后,必須盡快離開東域?!?/p>
天琊劍傳來微弱的波動,仿佛在回應他。
蘇寒握緊劍柄,眼中閃過堅定之色。
“無論前路如何,我都會走下去。師姐,我一定會救你?!?/p>
夜色深沉,黎明前的黑暗,總是格外漫長。
但黑暗終將過去,黎明總會到來。
蘇寒相信,只要手中的劍還在,心中的道不滅,便沒有什么能阻擋他前進的腳步。
明日擂臺,又是一場硬戰。
他深吸一口氣,回到床榻,繼續調息。
而在青云城的另一個角落,白衣女子摘下面紗,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容顏。她望著青云別院的方向,眼中閃過復雜的神色。
“蘇寒...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月光下,她的容顏清晰可見。若是蘇寒在此,定會認出,這女子,赫然是三年前,他在青云山腳下救下的那個女孩。
那時,她還只是個柔弱少女。如今,卻已是能一劍擊敗兩個星宮境巔峰的高手。
世事無常,莫過于此。
女子輕嘆一聲,重新戴上面紗,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