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悶響,響徹山林。
老貓的身體頓時騰空而起,不受控制般向后飛了出去。
像一條裝滿棉絮的破麻袋,滾出老遠,滿地狼藉,迷彩外衣破碎不堪,滿身血痕。
張北行輕輕“咦”了一聲。
若是常人挨他這一擊,不死也殘。這個老貓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居然還有一戰(zhàn)之力?
看來不能再玩了,速戰(zhàn)速決才是正理。
然而老貓卻是悚然一驚,僅此一擊,兩人之間天壤之別的差距立時顯現(xiàn)!
這……這還是人類的力量嗎?
他根本完全不是對手啊!
想要近身肉搏?
呵呵,分明是純粹的取死之道!
這一瞬間,老貓眼中寫滿了恐懼。
仿佛再看張北行一眼,就會心神俱裂。
感受著張北行那恐怖的力量,老貓只覺渾身驚顫。
內(nèi)心徹底被恐懼攫住,沒有絲毫戀戰(zhàn)之意,借著沖出去的勢頭,立刻順勢爬起,不顧一切地向遠處逃竄。
“就這么想走了?大爺我好不容易才追上你,不再玩玩怎么行?”
張北行當然不會讓他如愿離去。
低沉的聲音立刻在老貓身后響起。張北行反手一抓,就將老貓如同抓小雞般拎了回來。
全力一拳揮出,正中老貓心口。
老貓痛苦地悶哼一聲,身體瞬間癱軟下來。
那些曾經(jīng)引以為傲的榮耀與訓(xùn)練,此刻全都蒼白無力。
老貓終于明白,他在張北行面前絕無逃脫的希望!
“撲通!”一聲,老貓雙膝跪地,被迫松開的拳頭里掉落出一枚戰(zhàn)狼的狼頭利劍臂章。
張北行掃了一眼,眸色微冷。
呵呵,這老貓還是存了復(fù)仇的念頭?
簡直不自量力!
“戰(zhàn)狼特戰(zhàn)隊,果然名不虛傳!我很佩服?,F(xiàn)在我落到你手中,但大家都是軍人,只是為了各自榮耀,并無深仇大恨。如果你能放了我,我會為你們?nèi)A夏做出意想不到的貢獻!”
看著老貓服軟求饒的樣子,張北行冷笑一聲:
“你們的榮耀就是草菅人命、破壞國家秩序嗎?”
“告訴你,華夏向來光明磊落,從來不需要雇傭兵。”
眼見求饒毫無可能,老貓驚恐地大吼:
“我可以給你錢!給你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張北行不屑一顧:“老子當兵是為了錢嗎?是信仰!信仰你懂嗎!”
老貓一愣,似乎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這年頭,居然還有人不想要錢?
難道華夏軍人都是如此高尚?不為金錢所惑?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樣一支軍隊、這樣一個國家,它的恐怖實力將超乎想象!
為什么要作死和華夏作對?
這一瞬間,老貓心頭涌現(xiàn)無盡的悔恨。
“我還有別的東西可以給你,總有你感興趣的!”老貓仍不死心。
未等老貓繼續(xù)垂死掙扎,張北行直接打斷了他:
“看你這么配合,我給你一個機會。”
老貓如蒙大赦:“好好好,你說!”
張北行微微瞇了瞇眼,一字一頓地問道:
“我想知道——敏登在哪里?”
什么?
老主顧敏登?
老貓聞言,心頭立刻一凜,眼神閃爍,模樣似乎充滿猶豫。
但這猶豫也只是片刻,隨即小心翼翼問道:“只要我交待,你能放過我嗎?”
“抱歉,你沒得選擇!”張北行果斷回道。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索命的子彈隨時可能噴射而出,信奉金錢至上的老貓,防線徹底崩潰了。
“這個……”
張北行輕飄飄地說:“我對敵人從來都沒太多耐心?!?/p>
“好吧,我知道了,我可以告訴你?!?/p>
老貓壓低聲音,將敏登的行蹤以及那喪心病狂的計劃,全都一五一十和盤托出。
說完之后,老貓不甘地質(zhì)問:“現(xiàn)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張北行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
“我可以放了你,但那些死在你們手上的戰(zhàn)友,他們卻不會?!?/p>
這一戰(zhàn),雖說戰(zhàn)狼大獲全勝,狠狠挫敗了這些國際雇傭兵的氣焰,保護了國家機密免于外泄風險,但勝利卻是用鮮血與生命換來的。
誰都沒資格放過老貓這樣的戰(zhàn)爭頭目!
“不!”
老貓歇斯底里地大吼,眼眶通紅,瞬間布滿血絲。
“小子!如果你殺了我,公司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他們會永遠追殺你!不管你躲到世界任何一個角落,都逃不過公司的緝殺!”
公司?
陡然聽到這個陌生字眼,張北行不禁眉頭微微一皺。
“你說的公司是什么?是那種自詡為全球戰(zhàn)略資源公司、實際卻殺人放火的雇傭兵組織?”
“哈哈哈哈!”老貓瘋狂大笑,“沒錯!別以為我只有一個人,DUSK的勢力龐大到讓人絕望!”
“dusk?”
也就是“黃昏”的意思。
黃昏全球戰(zhàn)略資源公司?
張北行冷冷一笑,滿臉渾不在意。
“哦,那就讓他們來吧,我等著?!?/p>
——砰!
一聲槍響,貫徹山林,驚起無數(shù)飛鳥沖天而起。
馳騁國際雇傭兵戰(zhàn)場的老貓,其實也算是一代傳奇人物。
然而可惜的是,今日,便是傳奇落幕之日。
對待敵人,張北行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沒有任何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