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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身上好聞的皂香頃刻縈繞。

溫今也慌亂退后抬眸，對上傅硯璟泰然自若的目光。

他雙手揣進校服口袋，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左右身后滿是空間。

可他不躲，就那么瀟瀟然站在這兒，好似等她撞上來。

“對……對不起。”

傅硯璟翹了翹唇角，篤定而自然道：“溫今也，你很怕我。”

溫今也張了張嘴，空茫的那一瞬間，是在驚訝，還有掩不住細微浮上來的欣喜。

他……記得自己。

可對上傅硯璟清越的目光，溫今也又莫名氣虛，“沒有……”

傅硯璟語調慵然直接，“找我有什么事嗎？”

溫今也有些茫然，也有種似被抓包的慌亂，“我找你？我是不小心撞上你的。”

傅硯璟往前走了兩步，靠她近了些。

少年的身影在她身上打下一片陰翳。

“跟了我這么久，總在偷看我，不是有事找我，難不成是你的特殊癖好？”

他語調并不頑劣，可眼底的浮靡卻給溫今也一種誓要秋后算賬的威壓。

溫今也校服的衣袖都被捏皺。

在傅硯璟直白的話語中避無可避。

“對不起……”她下意識道歉。

傅硯璟故作兇狠，“說重點。”

溫今也緊咬著下唇。

或許，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她閉上眼，為了防止勇氣開溜，一鼓作氣道：“我想懇求你，能不能再幫幫我？我表哥他們害怕你，因為你，他們才不敢肆意的欺負我……”

“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的，我只想，安穩度過這三年。”

終于說出口了。

溫今也緊繃的背脊微微舒緩了一些。

她顫了顫眼眸，緩緩睜開雙眼。

眼底的希翼與忐忑并存。

她看到少年一貫冷淡霽然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

他彎腰，“怎么，賴上我了？”

“知道我是誰嗎？”

溫今也如同一個虔誠的信徒，只循著他的問題乖乖作答。

“你是……傅硯璟。”

她心底，最獨一無二的人。

耳邊，再度響起他短促的輕笑。

溫今也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他這是答應還是沒答應。

*

當晚，她拿著繳費單找上趙琴。

不出意外，又得到了一頓辱罵。

“你們學校這是搶劫吧？”

“女孩讀書有什么用，還不是要嫁人？真是個賴在我們家的賠錢貨。”

“管你吃管你喝，還要給你交學費？你爸媽拍拍屁股死的灑脫，給我留下這么一個拖油瓶！”

對于爸爸媽媽的貶低，是溫今也生命中的禁語。

所有積壓的委屈與不甘傾數涌了上來。

“明明是你！你拿走了爸爸媽媽的補償，那筆錢供我上學分明不是難事！為什么一定要這樣欺辱我？！”

“啪！”

響亮的一耳光落在了溫今也臉上。

趙琴推搡著她，指著她鼻子罵。

“小賤人你還給我反了天了，你跟誰大小聲呢？”

侵占溫今也父母的賠償金是趙琴心虛的事。

為了掩蓋，她只能用兇惡的神情瞪著溫今也。

“我說不給你交了嗎？真是個白眼狼！你給我滾出去！”

說罷，她拖拽著溫今也，將溫今也推出了門。

“今晚你休想進來！”

說罷，門重重一摔。

溫今也眼底砸落在地上，與塵土混為一體。

她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緊閉的房門，又看著幽暗的樓道。

酸楚感鋪天蓋地的涌了上來。

如果爸爸媽媽還在就好了，就不會有人欺負她是一個沒有父母的女孩。

她的眼淚怎么都止不住。

越想擦，掉的越兇。

夜風透過樓道樓吹了進來，吹的溫今也渾身犯冷。

趙琴把她趕出來，她身上連外套都沒穿。

溫今也只能弓著身子，將自己埋進臂彎里。

好似只有這樣，才能給予她多一點的安全感。

有腳步聲自樓道口處傳來，步步朝著溫今也所在的方向走來。

聲控燈亮了。

暖黃的光線透過臂彎與大腿的縫隙透進來。

溫今也坐在臺階上，下意識往墻邊又貼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