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云嵐宗的兩場戰斗,結束的比較快,但是斗宗強者的那股氣息和波動,顯然是瞞不過帝都中的幾位強者。
前后三道斗宗級別的氣息,讓加瑪帝國的眾人都感到極為不安。
云山的氣息,他們自然是認識的,但騖護法的氣息,他們卻完全沒有見過,至于那熾熱如火的氣息,他們雖然覺得很熟悉,但卻也不能確定到底是誰。
因為沒有人知道,蕭炎竟然能用秘法把自身實力從二星斗皇直接飆升到二星斗宗!
唯有雅妃對此絲毫不感到意外,甚至還直接制止了準備去云嵐宗一探究竟的海波東。
當知道蕭炎突破斗皇的時候,雅妃就已經明白,在加瑪帝國這一畝三分地,蕭炎不會有任何的對手了!
所以對于云嵐宗上發生的事情,她其實大抵也能猜到,自然也不急著獲取消息。
不過其他勢力就沒那么能沉得住氣了,都各自派出人手,打探消息。
可惜云嵐宗早已在蕭炎的命令下暫時的封鎖了宗門,什么消息也沒能傳出去。
三天后。
云嵐宗,后山別院。
蕭炎收回探查云山狀況的靈魂力量,眉頭微蹙,但隨即舒展開來。
“怎么樣?”
一直守在一旁的云韻立刻關切地問道,美眸中帶著一絲緊張。
雖然知道云山體內的隱患已經被拔除,但他那虛弱狀態還是讓她有些擔心。
“無妨。”蕭炎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云山前輩當初晉級斗宗的時候,用的丹藥混雜了一些別的東西,如今雖說隱患皆除,但因此損傷的靈魂本源和本就不太穩固的斗氣根基都需要時間來恢復。
我已用丹藥之力梳理了他紊亂的經脈,接下來,安心休養月余,就能恢復健康,不過接下來的一年里,他都得好好打磨斗氣根基了,不然日后怕是成就有限了。”
云韻聞言點點頭,心中放心了許多,看著榻上雖然依舊昏迷,但氣息趨于平穩的云山,眼中泛起感激的淚光。
“蕭炎…”
她輕喚一聲,含情脈脈地望著自己的心上人。
她覺得,蕭炎簡直就是自己命中注定要愛上的人,一晃四年時間,青澀的少年,如今已然有了令她都為之側目的強悍實力,也成為了她的依靠。
這種感覺,很神奇。
蕭炎微微一笑,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
“好了,事情解決了,就別再擔驚受怕了,以我的煉藥術,距離生死人肉白骨也不遠了,更何況云山前輩的情況要好太多了,宗門內部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所以你這幾日什么也不用管,好好休息休息。”
云韻深吸一口氣,抹去眼角的水光,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明亮。
她其實很清楚,現在不是沉浸在個人情緒中的時候,老師脫險,叛徒伏誅,敵人被俘,損失也不算大,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只是,云嵐宗的危機看似解除,但后續的重建、發展,都需要有人來進行決斷,作為宗主,她理應肩負起這個責任來。
如果說,以前的她還存著讓蕭炎和納蘭嫣然一起發展云嵐宗的心思。
那如今,她則是更希望蕭炎可以在外面好好闖蕩一番,少年的路,應在四方,而不該在加瑪帝國的一畝三分地上。
“不,我已經休息好了。”云韻搖搖頭,恢復了宗主應有的沉穩氣質,“我這就召集長老,處理宗門事務,將聯盟之事敲定。老師這里…”
“放心,我暫時不會離開。”蕭炎明白她的顧慮,“我在此守護前輩,順便研究一下那騖護法。他腦子里應該有不少關于魂殿的有用‘東西’。”
云韻深深地看了蕭炎一眼,千言萬語化作無聲的信任,她點點頭,整理了一下儀容,雍容華貴的氣質頓時在其身上浮現而出。
她轉過身,向著門外走去。
蕭炎目送云韻離開,臉上掛著的笑意卻始終沒有任何的收斂。
“真好啊!不枉我這幾年如履薄冰!”
蕭炎輕笑著自語了一番,旋即來到一旁的八仙桌旁坐好,手掌一翻,封印著騖護法靈魂體的特制玉瓶悄然浮現,瓶身溫熱,火焰流轉。
“魂殿…桀桀桀,也該到我炎護法上線的時候了!”蕭炎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犯病似的怪笑幾聲,旋即聲音陰厲地說道,“騖護法,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他緩緩閉上雙眼,雄渾的靈魂之力,在異火的護持下,探入那封印著騖護法的溫熱玉瓶之中。
瓶身表面,異火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散發著禁錮、抹殺靈魂的極致熾熱。
瓶內,是一個由蕭炎靈魂力量以及隕落心炎結合之后,構筑的囚籠,核心處,一團極度萎靡、幾乎要潰散開來的靈魂體劇烈地翻涌著,不由自主散發出來的靈魂波動里,充滿了驚懼、怨毒以及深入骨髓的痛苦。
隕落心炎無時無刻不在灼燒著他的靈魂本源,這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酷刑,即便是騖護法這等兇戾之輩,也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意志瀕臨崩潰。
“小畜生…你…你不得好死……”
感知到蕭炎靈魂力量的侵入,虛弱的靈魂體傳出騖護法微弱卻怨毒無比的靈魂波動。
“哦?嘴挺硬啊!”蕭炎的靈魂之音冷漠地響起,帶著一絲嘲弄,“看來我的‘至尊熱敷套餐’,你還遠未享受夠。”
心念微動,囚籠內無形的隕落心炎火苗驟然旺盛了幾分。
“啊啊啊——!!!”
凄厲到無法形容的靈魂尖嘯在瓶內空間炸響,那虛幻的靈魂體如同被投入滾油的雪球,瘋狂扭曲、收縮,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虛弱。
憑借隕落心炎這種拷打靈魂的異火,蕭炎在對付魂殿之人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那深入靈魂的灼痛,比肉體的傷害痛苦千萬倍。
“停下!快停下!你想知道什么?!我說!我都說!”
劇烈的痛苦終于徹底壓垮了騖護法最后一絲頑抗的意志,他嘶吼著求饒,哪里還有半點斗宗強者、魂殿護法的威風。
蕭炎稍稍減弱了火焰的強度,免得把這廢物給燒死,但聲音依舊冰冷如鐵:
“第一個問題,魂殿在加瑪帝國及周邊區域的分殿分布、人員配置、聯絡方式。”
騖護法靈魂劇烈波動,似乎在掙扎,但殘余的痛苦讓他瞬間屈服:
“…西…西北地域,分殿…數量不多…離加瑪最近的…是中州與西北地域交接處天心帝國之內的‘天葬分殿’…殿主…是一位三星斗尊…鹿…鹿尊者…麾下有十位護法,負責西北大陸的一部分區域。”
蕭炎聞言皺了皺眉:
“天心帝國...天葬澗?”
這地方他有點耳熟,但是記不太清了。
但下一刻,蕭炎就加大了火力。
“啊啊啊啊啊啊!”
騖護法慘叫。
他不明白,他都招了,為什么這該死的蕭炎還在用火燒他!
“你真當我一點事都不懂是吧?魂殿最差勁的分殿,也至少有正、副兩位殿主坐鎮,你只提殿主,不提副殿主,是何居心?”
蕭炎冷聲問道。
聞言,騖護法的靈魂一陣劇顫,顯然,他也沒想到,蕭炎竟然對魂殿如此的清楚。
蕭炎本來也沒想打上門去的,因此就算是再多幾位斗尊,他也不慌,有魂璃璃給他的東西在,魂殿尊老見了他也得給他行禮。
“第二個問題,魂殿為何要追查蕭家?規模有多大?追查的情況又如何?”
蕭炎雖然知道這個問題的原因,但他并不清楚,魂族是有預謀地鎖定加瑪帝國尋找,還是鎖定區域尋找,弄清楚這一點,是至關重要的。
騖護法的靈魂波動明顯停滯了一下,片刻后,才緩緩道:
“具體為什么,我也不甚清楚,只知是殿主從總殿接到的任務,似乎是尋找一枚古玉,規模的話,整個西北地域的分殿,都在派遣護法級別的人去秘密追殺,這幾年倒也陸續有幾家姓蕭的家族被找出來,但都一無所獲。”
聞言,蕭炎松了一口氣。
看樣子,魂殿那邊應該不確定蕭家如今的位置,不過也是,都從中州逃難到加瑪帝國這種偏僻所在了,若是依舊還能被找到,那蕭家也早就完蛋了。
“最后一個問題,魂殿對云嵐宗的滲透,除了云山,還有誰?”
他需要確保云嵐宗內部再無隱患。
“沒有了,其余那些人,我原本計劃之后再行控制的,目前只有云山一人。”騖護法喘息著,似乎是想要談條件,“云山體內有我種下的魂印和魂種,你若是能放我一馬,我可以幫你把魂印和魂種全都解除掉,保證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加瑪帝國我永世不會踏入。”
聞言,蕭炎樂了。
為了讓騖護法更好地回答問題,他才把瓶中的異火溫度降低的。
這小子還談起條件來了?
“用不著,你還是去死吧!”
蕭炎冷笑一聲,旋即根本不給騖護法辯解的機會,靈魂力量直接退出玉瓶,隨后隕落心炎爆發,直接將其頃刻煉化成了純凈的靈魂本源。
蕭炎不放心,于是又用四合一的異火二次煉化,確保其中沒有雜質之后,便是直接將那團靈魂本源服下。
被煉化好的靈魂本源十分的純凈,一進入蕭炎的靈魂,直接就沁入了他的靈魂深處,旋即化作最為精純的靈魂力量,幫助蕭炎提升靈魂境界。
“嗡——”
就在靈魂本源融入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與舒泰感瞬間席卷蕭炎的四肢百骸,直沖腦海!
他的識海仿佛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塊巨石,驟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本已達到七品門檻的靈魂力量,在這股純凈的靈魂本源滋潤下,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增長、凝練、蛻變!
無形的靈魂風暴以蕭炎為中心轟然爆發!
房間內,空氣劇烈扭曲,桌椅擺設無風自動,發出細微的震鳴。
一股浩瀚、深邃、令人靈魂顫栗的威壓彌漫開來,雖然蕭炎刻意收斂,但那源自靈魂境界的提升,依舊讓整個房間的空間都似乎變得厚重起來。
好在蕭炎有數,避開了云山的方向,不然光是這靈魂風暴,都有可能讓云山那本就有所損耗的靈魂再度受到新的創傷。
此刻的蕭炎,緊閉雙目,眉頭微蹙,額間隱隱有淡淡的光芒透出。
靈魂境界,凡境巔峰!
暴漲的靈魂力量,讓蕭炎即使是沒有煉制過七品丹藥,但也已經徹底邁入了七品煉藥師的行列!
因為有如此強悍的靈魂力量,以蕭炎的煉藥術,成為七品煉藥師,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如今的蕭炎,只憑靈魂力量,都能輕易壓制云山這樣初入斗宗境界的強者了。
“嗯?靈魂力量暴漲了這么多?”
似乎是察覺到了蕭炎的變化,藥老的聲音,在蕭炎的心底響起。
“嗯,我把魂殿的那位護法給煉化掉了,那家伙生前的實力,恐怕在斗宗巔峰境界,這些年不知道殘害了多少人的靈魂,才將自身的實力提升到了四星斗宗的境界,這種人,根本不配再入輪回,所以我直接把他靈魂本源煉化吸收了!”
蕭炎在心中解釋道。
“突然暴漲這么多的靈魂力量,你可得好好打磨一下才是,切勿操之過急,影響了根基。”
聞言,藥老沉聲提醒道。
“我知道,最近這段時間,正好潛修一段時間的煉藥術,這樣等日后去了中州,把藥材收集完備之后,就可以給天火尊者煉制軀體了。”
蕭炎自然也有著自己的打算和規劃,最遲十五歲的時候,他就會前往中州,直奔丹塔!
有資源不用,那他不是白擁有那么多的記憶了嗎?
“嗯,讓我出來吧,正好也讓為師看看,你如今的煉藥術修行到何種地步了。”
藥老欣慰地說道。
“好!”
蕭炎這才把黑色納戒上的靈魂封印去掉。
其實他不去掉,藥老也能出來,無非是尊重弟子的一些隱私罷了,就好比進孩子的房間之前要敲門一樣。
封印一去,藥老那幾乎凝實的身影立刻浮現而出。
“好了,開始吧!”
他笑瞇瞇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