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含怒出手,巨大的深青色巨掌裹挾著凌厲的斗氣勁風,撕裂空氣,狠狠拍向那團翻涌的黑霧!
此刻,他已顧不得后果,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絕不能讓騖護法帶走蕭炎!
“桀桀桀!云山,憑你也想阻攔本護法?不自量力!”
黑霧中傳來騖護法滿是譏諷的狂笑。
面對云山這傾盡全力的一擊,黑霧非但沒有退縮,反而驟然膨脹、凝實!
只見那濃郁如墨汁般的霧氣瞬間扭曲變形,竟凝聚成一只龐大無比的漆黑鬼爪。
鬼爪之上,繚繞著令人心悸的陰森黑氣,無數扭曲的虛幻面孔在其中若隱若現,發出無聲的凄厲哀嚎,散發出遠比云山斗氣更加陰寒而邪惡的氣息,魂殿的斗技,都是這般的詭異。
“萬魂鬼爪!”
伴隨著騖護法陰冷的喝聲,巨大的漆黑鬼爪迎著云山的大悲撕風手悍然抓去!
“轟隆——!!!”
兩股恐怖的能量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狂暴的能量漣漪如同實質般炸開,瞬間席卷了整個后山禁地密室!
堅硬的石壁在這沖擊下如同豆腐般碎裂、崩塌,煙塵碎石混著冰寒刺骨的黑氣四處激射。
“咳咳……”
癱軟在地的云棱首當其沖,即便只是被余波波及,也被震得氣血翻騰,口噴鮮血,像破麻袋一樣被狠狠掀飛出去,撞在殘破的石壁上,生死不知。
而碰撞的中心,結果更是慘烈。
云山凝聚的青色巨掌僅僅支撐了片刻,便被那蘊含魂殿詭異力量的漆黑鬼爪摧枯拉朽般撕碎、湮滅!
鬼爪去勢不減,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勢,狠狠拍向了云山!
望著那巨大的鬼爪,云山的臉色也是凝重了幾分,手中深青色的斗氣散發著淡淡毫光。
隨后,他的雙手閃電般結印,口中暴喝:
“四方風壁!”
只見四道深青色的風墻憑空凝聚了出來,將那鬼爪籠罩在內。
“嘭!”
深青色風壁與漆黑鬼爪悍然對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狂暴的能量沖擊波將本就一團糟的后山摧毀得不成樣子,碎石如雨般飛濺,煙塵沖天而起。
云山悶哼一聲,身形被爆炸的余波震得連連倒退十數步,每一步都在虛空之中留下了一個深深的腳印,臉色也蒼白了幾分。
他體內的斗氣劇烈翻騰,卻不得不強行壓下涌上喉嚨的腥甜。
反觀那團翻涌的黑霧,只是劇烈地波動了一下,猩紅的光芒閃爍不定,顯然占據著絕對的上風。
騖護法陰森的笑聲穿透煙塵:
“桀桀桀!云山,就你這點水平,也配與本護法動手?不過是晉級斗宗,就讓你有了如此愚蠢而盲目的自信了嗎?”
話音未落,黑霧猛地擴散開來,如同擇人而噬的深淵巨口,瞬間籠罩了整片后山禁地。
陰冷刺骨的靈魂威壓如同實質的枷鎖,狠狠壓向云山,讓他感覺靈魂都在戰栗,斗氣的運轉都變得有些滯澀。
“魂鎖!”
騖護法厲喝一聲。
數十道由濃郁黑氣構成的鎖鏈,如同毒蛇般從四面八方激射而出,鎖鏈頂端凝聚著尖銳的鉤爪,散發著侵蝕靈魂的寒意,目標直指云山周身要害!
每一道鎖鏈都蘊含著足以重創尋常斗宗的陰毒力量。
云山瞳孔驟縮,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強提斗氣,身形如風般在原地留下一串殘影,雙手急速結印。
“風之極·隕殺!”
數道凝練到極點、幾乎化為實質的深青色光束從其指尖射出,帶著撕裂空間的銳嘯,精準地射向襲來的魂鎖。
“叮!叮!叮!”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山巔。
深青色光束與魂鎖激烈碰撞,迸射出無數的火花。
然而,云山的攻勢雖利,斬斷了幾道魂鎖,但更多的魂鎖卻如同跗骨之蛆,角度刁鉆地纏了上來,其上附著的陰寒之力不斷侵蝕著他的護體斗氣,讓他身形越發遲滯。
他本就根基略有些虛浮,又怎么可能對付得了實力比他還強橫不少的騖護法呢?
云山咬牙,連忙催動斗氣,周身爆發出強烈的青色光芒,身形頓時化作殘影,消失在原地,下一次出現的時候,已然是來到了宗主大殿外。
他的呼吸已明顯變得急促,額頭上冷汗涔涔,他知道,自己根本拖不了太久了。
于是他雙手快速結印,竟然是直接分出了一道氣息絲毫不比本體差的斗氣分身,讓其不惜代價,阻攔騖護法。
而察覺到兩人交手動靜的蕭炎和云韻,也已經從里面飛出來了。
“韻兒、蕭炎,你們兩個快走,永遠都不要回來了,此人實力極強,我不是對手!”
云山不等二人發問,便是連忙急迫地催促道。
“老師,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雖說云韻腿還是有點軟,但她好歹也是斗皇強者,自然不可能因為一句話就直接拋下宗門逃離。
“來不及細說了,總之此人是沖著蕭炎來的,蕭炎,以你的天賦,最多三年就一定可以回來幫我,幫云嵐宗報仇,但是今日你如果留在這里,恐怕是兇多吉少,所以,快走吧,老夫會盡全力幫你阻攔一二的,你照顧好韻兒!”
云山搖搖頭,目光看向蕭炎,決然說道。
蕭炎沒能回答云山的囑托,他現在人都麻了。
什么叫云山為了他蕭炎在和魂殿護法拼命啊?
這對嗎?
這不對吧!
然后蕭炎抬眼一看,強橫的靈魂力量一番感知后,直接愣住了。
才四星斗宗,就來砸場子?
什么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