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賜農具可于此按需領取,軍功具體數目,待軍閣核準后,會下發至各縣衙備案并執行。
宣讀完,管事又補充道。
“軍爺們可按家中所需,自行挑選農具種類搭配成一套。至于軍功免賦之事,諸位歸家后,縣衙自會派人將‘功勛牌’送至府上,釘于家門口顯眼處。
此牌不僅是榮耀象征,亦有律法效用,若有地痞無賴或胥吏敢對軍功之家不敬,可持牌直接押送縣衙治罪,罪加一等!”
聽到“每殺敵一名,免一畝賦稅一年,可累加”時,這些原本還帶著戰場肅殺之氣的軍士們,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懊悔!極度的懊悔!
當初在荒原上,那些綠皮怪物如同潮水般涌來,殺之不盡。很多時候,他們為了保命、為了維持陣線,都是結成戰陣,大規模使用道法或配合絞殺,誰還記得清自己具體砍了多少個?
有時候明明有機會多砍幾個,卻因為戰術需要或體力不濟而放棄了……當時只覺得怪物太多,朝廷不可能真按人頭細算,大概也就是個象征性的獎勵。
可現在,陛下竟然真的把這“殺敵數”和實實在在的“免賦稅”掛鉤了!而且還能累加!這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他娘的!早知道當初就該拼命多砍幾個!”
“是??!老子起碼能多免家里十幾畝地的稅!”
“悔??!有一次老子一口氣捅穿了三個,要是分開算……”
軍士們捶胸頓足,議論紛紛,臉上的肅殺被一種混雜著興奮、懊惱和濃濃戰意的復雜情緒取代。若非現在命令是休整,他們恨不得立刻掉頭重回荒原,再去多砍幾百幾千個怪物回來!這不光是榮耀,更是實打實的、惠及家人的長遠利益?。?/p>
管事看著這群瞬間“活”過來的煞星,心中也是暗自稱奇,對陛下這手“名利雙收”的賞賜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又將早已準備好的、刻有“血戰榮歸,功在社稷”字樣的木質功勛牌,一一發給眾人,再次叮囑要懸掛于家門。
很快,這些軍士便各自挑選好了所需的農具,用準備好的麻繩捆好,扛在肩上,懷揣著白銀和功勛牌,帶著復雜而又充滿干勁的心情,朝著各自分散在縣內各鄉各里的家中走去。
不久之后,縣衙便組織起鑼鼓隊,由衙役和里正帶領,敲鑼打鼓,將這些賞賜一一送到每位軍士家中。
當那象征著血戰功勞和朝廷恩典的功勛牌,被鄭重地釘在家門上方時,不僅軍士本人與有榮焉,其家人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鄰里無不投來羨慕敬畏的目光。
這些從尸山血海中歸來的漢子,瞬間成為了家中的頂梁柱、村中的英雄人物。
家中的少年子弟,望著他們肩扛的嶄新鐵器、聽著他們戰場故事、看著門楣上那醒目的功勛牌,眼中無不燃起對軍功、對陛下的無限向往。從軍報國、建功立業、光耀門楣的種子,悄然埋下。
……
秦都,咸陽。
巍峨壯觀、氣象萬千的大秦皇宮,如同沉睡的巨龍,盤踞在城池中心,散發著令人心折的威嚴與日益濃郁的靈韻。
宮外,始皇帝贏政整了整身上莊重肅穆的朝服,目光深邃地望向那座融合了虛天殿本源、已然蛻變的宮殿群。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卻仿佛能穿透宮墻,看到更深層的東西。
在他身側,內閣重臣李斯、張居正肅然而立。
兩人同樣衣冠整肅,神情鄭重。
“走吧?!?/p>
始皇帝緩緩開口,聲音沉穩。
“陛下歸來,攜無上威能與潑天收獲,更定下賞賜軍士、穩固人心之國策。我等為臣者,當入宮覲見,奏報國事,共商大計?!?/p>
李斯與張居正齊齊躬身。
“臣等遵旨?!?/p>
三人不再多言,并肩而行,邁著堅定而沉穩的步伐,向著那象征著大秦最高權力與威嚴核心的大秦皇宮正門,大步而去。
自贏宣登基,執掌大秦以來,即便他時常離開此界,久不露面,也從未有人敢公開質疑,更無人覺得這有什么“不妥”或“缺憾”。因為所有人都清楚,陛下所在,便是大秦意志所在;陛下歸來,必有翻天覆地之變。
這種絕對的信任與敬畏,早已深入大秦的骨髓,成為了這個新生帝國與眾不同的、最堅實的基石之一。
皇宮的陰影,逐漸將三人的身影籠罩。新的朝會,新的篇章,即將在這座融合了兩個世界精華、已然開始顯現仙器氣象的宮殿之中展開。
“陛下上朝——!”
悠長而威嚴的唱喏聲,穿透層層宮門殿宇,回蕩在煥然一新、更顯恢弘壯麗的大秦皇宮正殿之中。
早已肅立在殿外的文武百官,聞聲立即整肅衣冠,按品級次序,魚貫而入。寬敞得足以容納數千人的大殿內,鴉雀無聲,唯有靴履踏在光可鑒人的靈玉地面上的輕微聲響。
百官入殿,分文武兩班站定。文臣以內閣首輔始皇帝贏政為首,李斯、張居正等重臣緊隨其后。
武將則以軍閣首輔王翦為首,其后是戚繼光、韓信、章邯、蒙恬、李靖、徐世績、呂澤等從荒原血戰歸來的高級將領,以及留守后方的其他將帥,個個身姿挺拔,氣勢沉凝,只是許多人眉宇間依舊殘留著一絲難以完全消散的煞氣,更添幾分鐵血威嚴。
所有人站定后,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那高高在上的、由整塊星辰靈玉雕琢而成、此刻正散發出淡淡皇道龍威與浩瀚星輝的御座。
“恭迎陛下——!”
在百官整齊的躬身行禮中,贏宣的身影,自御座后方深邃的星空帷幕中緩步走出。
他今日未著隆重冕服,只一身玄色繡金龍的常服,但那股統御天地、主宰乾坤的無上氣度,卻比任何華服都更加奪目。
在他身后,并非往常寥寥數位隨侍宮人,而是跟隨著十幾位姿容絕麗、氣質各異、卻同樣散發著不凡修為波動的女子。
她們正是大秦本土出身的諸位皇妃,如邀月、憐星、上官海棠、李秀寧等。此刻,她們并未像后宮嬪妃通常那樣居于簾后,而是落落大方地隨贏宣現身,待贏宣在御座坐定后,便分別侍立在御座兩側稍后的位置,神色平靜而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