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
韓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眶發熱,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弟子……弟子何德何能,蒙掌門如此厚愛,如此……如此為弟子籌謀!弟子……弟子……”
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贏宣的虛影虛扶了一下。
“起來吧。記住朕的話,收攏人心,穩住靈植堂。其他的,不必多想。”
“是!弟子謹記!”
韓立重重磕了一個頭,才站起身,眼神已經變得無比堅定和熾熱。
“掌門放心!待您飛升之后,弟子定當竭盡全力,勵精圖治,必不讓天星派沒落!終有一日,定要讓天星派重現,不,超越您在時的盛況!
讓‘天星派’之名,不僅響徹此界,將來……將來弟子若有機緣飛升靈界,也定要在上界,再建天星派!讓我派道統,威震天地!”
這一刻,年輕的韓立心中豪情萬丈,那份原本因實力低微和局勢復雜而產生的彷徨不安,被一種沉重的責任感和無比堅定的信念所取代。
他不僅僅是要守成,更是要開創!他要對得起掌門的這番苦心安排和如山恩情!
贏宣看著韓立那激動得滿臉通紅、恨不得立刻大干一場的模樣,眼中笑意更深,揮揮手。
“去吧,好生準備。藥園和那些種子,好生利用。”
“是!”
韓立大聲應諾,再次深深一禮,然后才小心地收起贏宣剛才順便給他的、裝著更多珍稀靈藥種子和幼苗的幾個玉盒,懷揣著激動萬分的心情,退出了靜室。
看著韓立離開的背影,贏宣的虛影緩緩消散,真身在天罡地煞大陣核心島嶼上,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干干凈凈的天星派……呵。”
他低聲自語,目光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那“干凈”后的場景。
他對韓立說的,半真半假。清理掉大部分不服管束、心思復雜的元嬰修士是真,但這不僅僅是為了韓立。
“大秦世界,正缺的就是這些殺伐果斷、為了資源可以不擇手段的修士啊。”
贏宣心想。荒原上的哥布林、各種魔物、乃至未來可能遇到的其他世界敵人,可不是講究仁義道德的謙謙君子能對付的。
天星派這些在殘酷修仙界摸爬滾打上來,并且最近幾年仗著有靠山行事愈發囂張無忌的修士,某種程度上,正是最合適的“尖刀”和“炮灰”。
他怎么可能把這樣的“優質戰力”留給韓立,讓他在這個相對和平的世界里“守成”?
他只會帶走那些“有用”的。而留給韓立的,只能是那些相對“單純”、愿意認可韓立、且被他劃入“靈植堂”這個相對安全、也便于將來自己可能通過某些方式施加影響的圈子里的修士。
這,已經是他對這個意外出現的、有點意思的“接班人”,最大程度的“支持”和“投資”了。
至于韓立能不能真的把“干干凈凈”后的天星派發展起來,甚至實現在靈界再立天星派的豪言壯語……贏宣很期待。
這或許,會成為他觀察“世界線變動與個體命運”的一個有趣窗口。
他收斂心神,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天罡地煞大陣和下方的天星山脈。
此刻,天星山脈的熱鬧已經達到了一個頂峰。慕蘭草原的修士還在源源不斷地從北方趕來,帶著部落積累的資源,迫不及待地想要兌換積分。
而原天星派的修士,尤其是那些與慕蘭有舊怨、或者感覺到危機的元嬰長老們,也在四處活動,聯絡人手,拼命地搜刮著自身和附屬勢力的最后一點存貨,想要趕在掌門離開前,兌換到盡可能多的高階功法。
如此多的高階修士聚集在相對有限的天星山脈,即便這里有一百零八條被改造過的優質靈脈,此刻也顯得捉襟見肘。山脈上空和大部分區域的天地靈氣。
因為被無數修士瘋狂吸納、修煉、爭斗而變得稀薄、紊亂,幾乎到了“不可感”的程度,唯有那些被重重禁制保護、且受到贏宣特別關注的靈田藥園區域,還能維持相對穩定和濃郁的靈氣環境。
誰都知道,靈田是掌門的“心頭好”,而下任掌門韓立又是靈植堂主。在掌門尚未離開的這段時間里,靈田和靈植堂,就是誰都不敢觸碰的禁區。
即便偶爾有元嬰修士因為爭搶資源或舊怨而發生沖突,也會刻意避開靈田區域。因為之前那幾個因為出言不遜或試圖攻擊陣法而被掌門無聲無息抹殺的元嬰,就是血淋淋的前車之鑒。
沒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賭,惹惱了掌門看重的下任掌門,或者影響了靈田中那些珍貴靈根的生長,會不會招來掌門的雷霆之怒。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掌門在得到慕蘭草原那數百個虛空通道坐標后,離開此界、飛升靈界,只是時間問題,而且這個時間不會太長。掌門一走,失去了化神修士坐鎮和絕對武力威懾的天星派,分崩離析幾乎就是瞬間的事情。
但同時,那也是最后的、也是最大的“占便宜”良機!所以,無論是慕蘭人還是舊部,都在暗中積蓄力量,準備著,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然而,幾乎沒有人注意到,或者說注意到了也無能為力、甚至樂見其成的是——藏寶庫中,那堆積如山的上萬件各式法寶、數十萬件品級不錯的法器,以及海量的煉器材料、布陣材料……正在以一種不引人注目的速度,悄然減少。
直至某一天,值守弟子驚恐地發現,庫房竟然已經空了一大半!那些化神功法有掌門封印,掌門飛升后無人能解,成了擺設。可這些實實在在的法寶、材料,可是無主之物啊!
很多元嬰修士留在天星派,甚至在掌門明顯“偏心”慕蘭人、內部矛盾激化的情況下還不肯離開,圖的不就是掌門離開后,能有機會搶奪這些寶物嗎?
可現在,寶物不見了!
恐慌和猜疑在暗中蔓延,但誰也不敢聲張,更不敢去質問掌門。只能將疑慮和憤怒壓在心底,歸咎于“可能是被其他派系的人提前兌換或轉移了”,從而加劇了內部的緊張和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