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易的做法，還是較為正確的。”
陳業看了一眼萬易的方向，點了點頭，頗為認可。
畢竟，想要知道通古斯戰爭的法則，到底是什么樣的，把壁畫里面的戰爭，完整的觀看一遍，那肯定是很正確的事情。
這只能說是通古斯戰爭的一個篇章而已……
事實上。
如果回溯真正的歷史，那段時期竟然有如此多的強者，參與了起來，打得肯定是昏天暗地，絕對不止這么一點內容。
但這幅壁畫的作者，竟然是將這些內容，有選擇性的記錄了下來……
被記錄下來的篇章，那就一定有對應的意義！
“這其中的篇章，如果放在詭異紀元的世界里面，哪怕是最優秀的【壁畫雕刻師】，都不一定能如此濃郁的法則，全部都給雕刻出來……而且，能夠看得出來，每一個細節都是有用心去刻畫的，說明這幅壁畫，必然是親眼見證過通古斯戰爭的存在，所刻畫出來的畫面，才能看起來如此逼真。”
陳業細心的觀察這些壁畫，沒有再這么急著，加載到自己的推演空間之內。
畢竟，這種壁畫所蘊含的法則，實在是太過高深了！
光是寫入這么一點內容，就會把自己的靈性，消耗個七七八八，看起來并不是什么劃算的事情。
而且，哪怕是成功寫入到推演空間之內，但跟真正坐在這里，感受這幅壁畫，肯定還是有差別的。
并且……
這幅壁畫的位格實在是太高了，強行寫入到自己的推演空間之中，中間損失的部分，暫且不論，完整程度沒有那么高，哪怕是進行推演，或者是進行更多的演算，都會有誤差之處。
倒不如真正去面對真實的壁畫，感悟這些法則的內容，等自己更加熟悉了以后，再次寫入到推演空間之中，如此一來，可能是更加科學和有效的做法。
“畫面的內容，非常真實，通過各種細節的部分，能夠看出通古斯戰爭的參與者，位格都不低，而且掌握不俗的能力，都是法則的集大成者，之所以能夠爆發出這么高的戰爭，也不知道賢者之石到底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誘惑力……”
陳業大概從玉虛道人的話語當中，知道通古斯戰爭的起因，那就是因為不死之術，徹底流傳了開來——
煉制賢者之石！
只要把這枚石頭，成功提煉而成，那么就將獲得不死的位格和能力。
但陳業始終對如何不死，腦海當中缺乏相關的法則……
再者……
真正的不死，若是真的存在，那么必然已經成為了天空之城的主人，可惜這樣的存在暫時看來，還是不存在的，哪怕是在天空之城這么浩瀚的地方，淘汰的法則依舊存在于此。
哪怕是真正成就了不死之術，仍然會有大浪淘沙，被淘盡的那一天。
總的來說。
這種不死之術，留給陳業的，只是對物競天擇的法則，更深一步的思考罷了。
具體賢者之石鍛造出來，是否真的能夠不死……
陳業對此并不報以樂觀的態度。
隨后。
通過觀察這幅壁畫，陳業大概能將創造者的意圖，給領會出來。
“這場戰爭的規模實在是太大了，哪怕是天使都會有凋敝的那一天，更不要說是眾生浮屠了。”
此刻，陳業看向了那副浮屠壁畫，眾生在這幅畫卷當中，宛如燃燒的業火，不斷被此界燃燒而蔓延下去的火焰，徹底侵蝕，從而歸于虛無。
那副壁畫，只有一顆殘缺的石頭，被一位黑天使掌握在手心之內。
當這顆石頭，被握在手心內的時候，頓時散發出一大片的妖光，仿佛此世的所有罪孽，宛如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即將釋放出來。
陳業微微搖了搖頭，看到這壁畫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所謂的賢者之石，很可能只是一個局而已。
把諸天神佛都拉進來的局。
所造成的后果，大概就是開啟了一個破碎的時代。
還好，有三大家族組建起天空之城，重新復刻了靈界之前的繁榮，并且將這個秩序打造得無比完整。
天空之城的邊界，本來就是廣袤無邊的，所以這些破碎的痕跡，才能有跡可循。
“這些壁畫當中，有很多的內容，值得我們去探索。”
陳業心里暗自道。
接下來。
他的目光開始集中于這一個個破碎的壁畫之上，尋找法則的痕跡。
不過，陳業發現這里的法則，并非是破壞性的，反而是創造性質類型的法則。
通過壁畫刻畫出來的途經，保留了下去。
一旁的玉虛道人，來回踱步，目光落在了這些壁畫上的時候，都是感知到這些壁畫，擁有很深的內容，忍不住思考了起來。
萬易和無念同樣都對壁畫的內容，感到非常好奇。
大家雖然都來到了同樣的一個地方，但所見所聞，所感知到這一切，都會有很大的區別。
下一秒。
陳業的心神，集中在壁畫之上，突然感受到一股肅殺的氣息。
這種肅殺的氣息，來源于天使沉浮之圖的畫卷。
這一個個天使的背影，化作法則的洪流，通過抽象藝術的方式，組成了一個漩渦，但這個漩渦的屬性并非是聚合，而是互相斗爭，拼死去爭奪一個東西。
在洪流盡頭處，那東西是虛無的，代表什么都沒有。
“也許……壁畫刻畫著的意思，是想表達壓根就沒有什么賢者之石，而通過這個局，眾生把賢者之石給創造了出來，所付出的代價，是無盡的鮮血、無數的生靈，還有一場宏大到近乎沒有邊界的戰爭。”
陳業忍不住搖了搖頭，突然感覺到這里的法則，還是非常殘酷的。
而且，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把這個局，給推了出來，感覺充滿了陰謀。
這個時候，萬易來到了陳業的背后，跟他站在一起，觀看這幅壁畫。
片刻后。
萬易微笑道：“你應該也感受到了吧？所謂的賢者之石，壓根就不存在。”
“是的。”
陳業點了點頭，他同樣驚訝于萬易竟然跟自己得出了同樣的思考結果。
他問道：“你是怎么得到這個答案的？”
“能夠得到這個答案并不稀奇，只要去感知雕刻者的意圖，他想表達的是，這場戰斗從始至終，都是一個錯誤，就不應該去搞這些事情。”
萬易搖了搖頭，看向壁畫的眼神之中，充滿了失望：“我原本以為諸神時代下，應該是有很多聰明的強者，他們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無論做什么事情，都會很有分寸。但看到這個壁畫的時候，我想我之前的觀點，還是太過天真了！”
“無論在哪個時代下，永遠都會有愚蠢者，得到了強大的力量，甚至不惜一切代價，去推動一個錯誤的事情，導致一個時代的消亡。”
“那么，又有多少強者，會為這場戰斗的代價而買單？”
萬易所說的話語，同樣勾動了陳業很深的思考。
這幅壁畫，帶來的不僅僅是關于天空之城過去的訊息，還有之前的時代下，到底是如何滅亡的，存在著很深的隱秘。
“難怪知音不會隨便讓人來到這里，這些壁畫的觀看門檻，確實是很高的啊！”
陳業在心里暗暗道。
此刻。
無念的身影，來到了這幅圖畫的前方，盤坐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身上的那股肅殺之氣，仿佛跟壁畫的內容，銜接為一體。
當無念達到這個境界水平的時候，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深沉了下來，宛如欲要出淵的蛟龍那般，渾身的骨骼都發出了噼里啪啦的響聲。
“這里的法則，倒是很適合無念來進行感知啊！”
萬易注視著無念的背影，不由暗暗點頭。
不過。
以萬易自己的意思，他倒是不太喜歡這些天使沉浮的圖案，看起來太過沉重了，而且有很多混亂的氣息，疊加在一起，那些過往的天神們，都在用象征錯誤和毀滅的法則，互相廝殺。
而這種法則，恰好是萬易所不太喜歡的。
他離開了這里，重新去尋找更加適合自己感悟的天使圖案。
陳業的身影暫時在這里停駐了下來。
畢竟。
這些天使化作洪流，爭奪最后一個寶座的畫面，很可能就是象征著最宏大的戰爭，這里的法則，哪怕只是用一筆一劃，勾勒出些許線索而已，但同樣都能給予陳業很不錯的感悟。
他知道這種壁畫，自己必須要多加參悟一番，知道這種東西到底是來源于哪里，來源于何處，才能有對應的思維，去把這些線索，全部都給串起來，從而得到答案。
包括自己的法相修行。
接下來。
陳業開始在這里，不斷的恢復自己虧空的靈性。
“誒，這個地方的法則確實非常渾厚，在這里恢復靈性的速度，竟然是外界的好幾倍！”
陳業逐漸開始體會到在這個地方，進行修行，有諸多的妙處所在。
被如此深奧的法則壁畫，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環繞了起來，這些壁畫的每一幅圖，蘊含的信息量，都是無窮無盡的，壓根就無法看到盡頭。
所以，但凡是領悟這幅畫卷，都會體會到給自身帶來的巨大好處。
陳業閉上眼睛，伴隨著周圍的法則碎片，被陳業以一種特殊的方式，轉化了起來……
就在這時。
陳業的背后竟然自動浮現出那一輪紅日的朝陽光輝，周圍的溫度驟然增加，伴隨著法則碎片化作一縷又一縷的光須，被吸收入紅日的法相之中，那輪紅日變得更加凝實了，甚至連散發出的光輝，都有實質化的具象體現。
伴隨著這種法則，變得更加完整，此時陳業對這種法則的感悟，也是越來越深。
“果然還是要領悟這些法則才行啊！”
陳業感知到這種好處，當旭日東升之時，那股溫暖的法則之象，會不斷滋潤神魂。
包括精神力的總量，都在不斷的提升當中……
而且。
自從在這里感知了一番，領悟到更加不同的境界以后，陳業察覺到自身對法則碎片的轉化，效率更高了。
他將一顆糖炒栗子，從【無限城】的空間戒指當中，取了出來，塞入嘴中。
頓時。
伴隨著一股暖流，流經全身，陳業的靈性開始加速恢復。
變得更加通透了起來。
“還不錯。”
陳業微微一笑，感知到糖炒栗子吃下去以后，對自身的靈性恢復，有一個很不錯的加持。
不知不覺，修煉了一段時間……
靈性的恢復進度，已經差不多達到滿盈的狀態了。
這個時候。
無念站起身來，轉移到其他的壁畫之中，到處四處觀摩了起來。
“無念好像悟到了一種很特殊的境界了啊！”
回過神來，陳業的靈性開始感知這附近的事物。
當陳業的靈性，集中到無念身上的時候，突然感知到對方身上所釋放出來的氣息，變得越來越特殊了起來。
這讓陳業頓時對無念有很深的興趣。
“無念的天賦，著實是不一般啊，這幅肅殺的畫像，其實是不能多去觀摩的，因為那代表著錯誤和破壞，但無念自己就是走這個斬道的。”
玉虛道人這個時候飄到了陳業的身邊，他也注意到陳業的靈性，徹底恢復滿了，而且進入到一種觀察的狀態，恰巧自己修行了一段時間，也是覺得有點悶了，所以來找到陳業，稍微交流溝通一番：
“那副壁畫所蘊含的氣息，大多數在老夫的感知之下，都是錯誤，但無念自己走的道路，其實跟這條道路很相似。”
“現在，他所面臨的問題，那就是自己所走的道路，是被這個壁畫所否認的。”
“能否踏出另一條不同的道路，或者徹底涅槃，打破自己的極限，就看無念自己是怎么選擇的了。”
陳業點了點頭，對無念所走的道途，有了一定的了解。
玉虛道人畢竟還是天空之城活了很長歲月的老道，見識多廣，雖然天賦上限不如年輕一輩，但閱歷無數，知道每種情況，應該怎么應付，跟這樣的前輩交流，還是很有價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