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芒劍氣朝著四面八方，卷席而來……
但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陳業乘坐著【彼岸之舟】，進入灰霧之上。
周身灰霧彌漫，覆蓋四方。
透過灰霧，朝著四周看去，位于下方的枯瘦老人，身影再次停頓了下來。
如法炮制。
陳業繼續從最遠處的通道離開。
這一次，距離已經被拉到了四百米！
由于枯瘦老人的目的是殺掉陳業……
所以，當陳業從灰霧中返回現世的時候，枯瘦老人絕對會以最快的速度，抵達陳業的身邊，進行斬殺。
但這樣一來，所有的枯瘦老人密度就會被壓縮到陳業的推出范圍內。
盡可能地靠近敵人。
并以最快的速度進行斬殺。
一般而言，傳送的距離越遠，消耗的時間就要越多。
因此，枯瘦老人為了盡可能在陳業再次進入灰霧的時候，提前揮舞灰芒劍氣，擊中陳業，將其擊殺……
范圍自然是選擇越近越好。
由此。
枯瘦老人的傳送范圍，自然被壓縮到陳業附近，沒有之前散的那么開了。
當然，由于枯瘦老人本身也是具有體積的。
在同時進行傳送的情況下，總不能兩個物體，一起碰撞在同一個空間吧？
那樣不就疊在一起了么？
怕不是分分鐘要變成融合怪的節奏……
所以，為了避免這個機制的發生，《詭異紀元》所有跟空間移動有關的特性，都是需要占據“空間通道”的。
名詞很復雜，意思很簡單。
只要是兩個物體，在同一片領域同時進行傳送的時候，假如這片空間隧道被其它單位所占據了，那么，另一單位則只能通過別的點位進行移動。
包括從空間通道出來的時候，也只能選擇沒有其它單位占據的空間，才能鉆出。
由此，只有前面的一部分枯瘦老人，能夠占據足夠的空間通道，以最快的速度斬殺陳業。
后面的自然就要慢很多了。
而另外沒能靠近陳業的那一批枯瘦老人，則是在“空間通道”的機制下，被擠壓到另外一側。
相當于一個單位占據了一平米左右的空間。
沒有占據到前面位置的枯瘦老人，就盡可能地朝著陳業離開的方向，進行傳送。
以確保能夠形成較好的斬殺線。
但這個機制目前看來，還是非常落后的。
枯瘦老人如果要穩殺陳業，事實上，將這兩百個單位徹底分散開來，每個單位以灰芒劍氣的掃射范圍為標準，瞬間能囊括十幾公里開外的距離。
任何存在，都不可能逃出如此恐怖的殺陣范圍。
哪怕陳業退出灰霧邊界，保底也會遭遇一個枯瘦老人的追殺。
極大概率能提高斬殺率。
但可惜，枯瘦老人作為禁忌物，本身的機制就是混亂而不完整的。
壓根就不會展開跟玩家一樣具有戰術的攻擊陣勢。
所以，憑借著這種怪物的本能，陳業一次又一次地成功拉開跟枯瘦老人之間的距離。
有了四百米的反應時間，對他來說，完全足夠進入灰霧了。
以現在的熟練度，幾乎閉著眼睛都不會失誤。
此刻。
陳業的身影不斷閃爍于彼岸和此界的間隙之間。
很快，后方的【荒奴工廠】正在不斷遠去，距離出口的那扇鐵門，已經越來越近了。
“不對……”
陳業的眉頭突然微微一皺。
“如果要從鐵門出去的話，還是需要那張黑色卡片。”
“不過，那張卡片，現在應該在【夜之領主】死亡的地方。”
“我應該先前往那個倉庫。”
陳業打開了【流浪者地圖】，仔細觀察了一下，從墨色輪廊來看，【荒奴工廠】被一個巨大的血色圓圈，包裹了起來，似乎預示著這里會是一片死亡率極高的地獄級難度副本。
而在工廠的正中心，就是那個控制室所在的地方。
那時候，控制室里的白色觸須跑了出來，瘋狂斬殺周圍的女巫。
【夜之領主】就是在那個地方死去的。
“還好……算是順路，應該可以繞開這些鬼東西，前往那里。”
陳業根據地圖的方位，再看了看枯瘦老人的方向，確定自己可以慢慢地選擇出口，拉扯這些玩意，然后朝著控制室的方向走去。
他再次乘坐【彼岸之舟】，穿過了對應位置的彩虹通道，朝著控制室的方向前進。
枯瘦老人再次進行了移動。
不過么，它們的行動方式非常單一，跟副本怪物一樣，只需要了解它們的行為模式，很容易就可以做出相應的措施。
“感覺【靈界】副本的機制，好像很適合卡BUG啊！”
陳業內心暗暗道。
通過之前的一系列極限操作，陳業現在對【姜太公】的職業特性，在應用層面上，刷取了很高的熟練度。
特性釋放，基本可以如手足般，隨著心念趨勢，隨心而動。
不過，關于【姜太公】的扮演，目前還沒有明顯的扮演消化感。
“看來……”
“這個職業的扮演，應該還是有些門道的。”
陳業自語了一句，目前也暫時沒有總結出什么扮演竅門，雖然對特性的釋放已經很熟練了，但大部分特性，并不需要借助【姜太公】升級后的特性，哪怕是【擺渡艄公】的階段，也是一樣可以使用的。
幾個穿梭來回，陳業已經順利地抵達了【荒奴工廠】的中心處。
再次來到了那個如廣場般巨大的控制中心。
此刻。
女巫的尸體，已經消失一空了。
陳業仔細想了想，忽然眉頭一皺：“這些女巫的數量，正好跟枯瘦老人的數量相同，莫非是由于什么禁制的機制，導致這些死去的女巫，成為了枯瘦老人降臨的載體，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不過……這里的枯瘦老人，貌似跟禁忌物0-0010有所區別。”
“它們在這里不需要持續地進行殺戮，照樣可以保持身體的活動能力。”
“如果說……”
“外面的那個枯瘦老人，之所以要斬殺大量玩家，那是出于趨利避害的本能，需要有足夠殺戮鮮血，才能提供給自己維持所需的能量……”
“那么，這里的枯瘦老人這么瘋狂的想要殺我，會不會也是出于趨利避害的本能？”
這個發現，對陳業而言還是有一定的啟發性。
畢竟。
在這個工廠當中，枯瘦老人似乎并不會因為機制的緣故，需要持續殺戮，才能維持活動。
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副本，本來就是誕生枯瘦老人的領域。
因此。
外面的枯瘦老人，在沒有獲得新鮮血液的時候，各方面的數值都會直線下降。
這也是衛宮能贏枯瘦老人，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但是，在這個場所里，枯瘦老人卻是完全沒有任何數值下降的趨勢。
而在追殺陳業的過程中……
很明顯，枯瘦老人壓根沒進行任何的殺戮，唯一可能獲取過能量的，也就只有之前死過的女巫，但那是作為載體的容器，并不是獲取能量的方式。
以那群女巫的等級和位格來看……也不太像是能夠同時兼顧兩者的存在。
結合之前所發生的畫面。
枯瘦老人每當陳業出現的時候，立刻就展開追殺了。
這就像是出于本能反應，壓根不想給陳業任何反應和操作的空間，每一招都是致命一擊。
那么。
問題來了，是什么原因讓這群枯瘦老人，如此想殺了陳業？
二者又無冤無仇的，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
唯一的可能性，也就只有陳業的存在，會導致這片工廠受到威脅。
幾乎可以說是這片區域，最不穩定、最為危險的存在。
假如，這座工廠副本被攻略了，那維持枯瘦老人活動的根本，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這很有可能是枯瘦老人對陳業展開如此堅決追殺的原因……
此刻。
幾個閃爍之間，陳業再次來到了那座巨大的控制室。
這里的女巫已經消失得一干二凈。
包括那蒼白觸須，也已經縮回了玻璃展柜的后方。
那里什么都沒有，只有一片虛無的黑洞。
似乎曾經發生過空間坍塌。
陳業回憶著之前蒼白觸須出現的畫面，暗暗分析道：“那玩意似乎是從另一片空間領域跑過來的，好像是舉行什么儀式的時候，給召喚而來？”
“既然如此，這蒼白觸須很有可能是來自靈界的存在，不過，跟靈海游魚之類的，畫風不太像啊……”
“這片工廠還真是古怪，非但擁有【時間長河】的通道，而且，還藏著這么一片古怪的通道，召喚出來的怪物，全都那么抽象……”
陳業之所以猜測蒼白觸須，會是出自靈界當中的存在，那是因為這片工廠跟靈界的聯系，實在是太緊密了。
哪怕是【時間長河】，其實從機制而論，跟靈界也是比較相似的。
畢竟，如果是【空間系】的特性，那么目標從另外一個空間坐標，抵達這個空間坐標，本來就需要消耗很大的能量，不太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能退回去。
但彼岸世界和現世之間的聯系，卻跟空間系異能是完全不一樣的。
彼岸世界的空間對于現世而言，完全就是錯亂的。
可以說，倘若掌握著彼岸世界的大門，那無論在現世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進入到彼岸世界對應的任何一個空間領域，前提在于，掌握著的通道，通往哪個靈界區域。
因此，蒼白觸須可能是從某個靈界通道，通往了這個地方。
所以，在退回去的時候，只需要相應的打開通道之門，從哪里來，就會回哪里去。
整個過程中，所需要的消耗，只是單純地通過靈界通道而已。
這意味著哪怕是跨越很遠的距離，從靈界抵達現世，消耗也并不是很大，跟【空間系】傳統物理跨越距離的機制是不太一樣的。
陳業不由摩挲著下巴，回憶起自己進入靈界海域的時候，除了穩定的海域之外，還有混亂的深淵海域。
“莫非……這些怪物就是從不穩定的靈界區域，跑到這個地方來的？”
陳業感覺靈界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
這條序列，雖然是自己的主序列，但并不那么正統，也沒有那么規律。
一般而言，倘若是同一條序列，那么普遍都會是友軍之間的關系。
但出現的【教唆魔女】，還有其他跟靈界相關的職業，跟自己大部分是敵人之間的關系，而且，在暗夜組織當中反而還出現了很多融合靈界特性的玩家。
這是不是說明【靈界】本身就并非是個穩定的序列，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混亂？
那么。
自己處于這條序列，那就不能單純將所有靈界的存在，都視為友軍。
反而要對此多加審視一番才行了。
“算了。”
“現在多想這些并沒有什么意義，先把【夜之領主】的小卡片給找過來。”
陳業目光四下掃視了一番，突然間，在控制中心的正下方，看到了那張黑色的卡片，就差在卡槽中間的位置
陳業心中一喜，就要朝著那張卡片移動而去的時候，靈性猛然傳來危險的提示。
他微微一驚，頓時開啟了氣運之瞳。
小卡片的后方籠罩著一片濃郁的血光。
那血光勾勒出一道人形輪廊，正是躲在玻璃展柜的后面。
人形輪廊此時趴在地上，就像是“伏地魔”一樣，埋伏周圍可能過來撿卡片的玩家。
陳業頓時無語了，合著這個地方怎么還會出現個枯瘦老人，竟然趴在地上，就這么守著黑色卡片？
他看了一眼后方的兩百個枯瘦老人，眉頭不由微微一皺：
“現在，如果我要撿到這張黑色卡片，需要單獨對付前面一個枯瘦老人。”
“但后面還有兩百個枯瘦老人，隨時都可能對我展開追擊。”
“因此……”
“如果我不能在三秒之內，解決前面那個枯瘦老人的同時，召喚出【彼岸之舟】，快速進入灰霧，甩開后面的那兩百個枯瘦老人……”
“一旦被劍氣掃中，那就完蛋了！”
陳業眉頭微微一皺，這樣的難度顯然太高了，自己還很難找到成功的方法。
應該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