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重要還是命重要,你給錢我們也得有命花?!?/p>
“走了?!?/p>
我頓時沉下臉來,心想這大過年的,我跟他們先禮后兵,給臉不要臉!
不給!
不給老子硬搶!
我彈出刀子,走下臺階。
他們右手按在刀上,轉身又望著我:“莊老板,忘了告訴你,我們這邊有五十多個人,樓下還有?!?/p>
我停下腳步,冷靜了一下,忙把刀收了回去:“哦,那行,那慢走……”
一群人朝我豎起中指,轉身下樓。
等他們離開后,我也忐忑不安地來到樓下。
一樓飯廳,此時好像那冰窖一樣,陰冷得讓人止不住發抖。
我站在原地,根本束手無策,不知道該怎么應對。
這次我跟我爸都托大了,心想即便我師父不來,有我們幾個在,應該也出不了大事。
當時為了保險起見,我爸還是通知了我師父,心想這樣肯定就無虞,哪怕對方再多人也不怕。
誰能想到會出現鬼,而且還是這么多鬼。
“砰!”
只聽一聲巨響,我轉頭一看,一樓的某扇窗戶被人打碎,玻璃碎了一地,緊接著一個人影出現在飯廳里。
我定睛一看,赫然是張斌。
他雙眼跟冒激光一樣,黑暗中都能看見那雙血紅的眼睛。
我不敢過去跟他硬拼,連忙提起一把椅子朝離我最近的窗戶砸過去。
窗戶應聲而碎,我忙沖著窗戶外面喊了一聲:“爸!快跑!”
喊完,我也順著窗戶翻了出去,但我出去以后沒跑,直接趴在窗戶底下。
沒多久,我感覺頭頂一陣風刮過,轉頭一看發現張斌追了出來。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我連忙爬起來朝另一個方向跑。
在束手無策的情況下,也明知道可能出不去,但我還是抱著一線希望來到墻下面,翻墻準備出去。
果不其然,我翻出去以后,又翻回了農家樂。
人一旦沒轍,只能在這兒翻著玩兒。
我來回翻了好幾遍,把我的血抹在墻上又繼續翻。
翻著翻著,我最后一次翻回來,起身就看到馮玉卿站在我跟前,跟我四目相對。
“仇恨只會蒙蔽一個人的……”
不等我說完,他把我拎了起來,狠狠砸在墻上。
這撞擊的力道,就跟被車撞了一樣,撞得我又吐血。
“雙眼……”
他憤怒地瞪著我,又是一腳踢過來,給我當皮球踢。
滑出數米遠后,我猶如小強一般連滾帶爬,起身又跑。
跑出很遠,張斌再次出現在前方,回頭一看,馮玉卿也在后面追我。
現在已是絕境,我唯一能用的也就是請神訣。
用完我就死!
“司查十八獄,輔佐十殿王?!?/p>
“善惡分兩途,陰陽秉生死?!?/p>
“胎卵濕化皆生靈……”
口訣念一半,張斌已經掐住我脖子,將我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我不甘地望著這個蠢貨,很想讓他明白他報錯仇了!
他們的仇人根本不是我爸!
我們也更不是他仇人!
就在我快窒息時,我余光竟瞥見地面出現了一條長長的黑影。
那黑影就好像巨蟒,粗如水桶,長無邊際,但渾身卻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觸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