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
當年那十二個人,已經將喬麗娜團團包圍。
我不清楚他們現在算是什么樣的狀態,到底是鬼,還是其他的什么東西。
一個人投胎的時候,三魂沒有歸齊也是常有的事,所以這世上才會有先天性的智障和肢體不全的人。
而他們沒有去投胎的那一個魂兒,也許會四處飄蕩,但不會形成一只讓人看見的鬼。
因此我看不懂這一幕,尤其是當他們撲倒喬麗娜之后,趴在她身上撕咬,我更加看不懂。
我只知道喬麗娜要么會死,要么就是變成精神病或者植物人。
此時整個操場,都回蕩著她的慘叫和求救,聽得人頭皮發麻和不忍。
我轉頭一看,發現教學樓的二樓走廊上,正站著一男一女,它們在觀望這一切。
那個女的,在我們剛剛發現陳茹的時候,我就看到過,她應該一直都守在陳茹附近,等我們到了之后才離開。
因為她是龍玉貞,是陳茹前世的媽媽。
至于那個男的,自然是陳茹前世的爸爸施成海。
此時喬麗娜還在慘叫,她仿佛咬不死一樣。
而那些人仿佛咬不完一樣。
一直到四周傳來很多腳步聲,謝領導親自帶著二十多個人趕到現場,那十二個人才原地消失不見。
而喬麗娜已經沒了動靜,我們定睛一看,發現她身上并沒有傷口。
看到喬麗娜不省人事,謝領導臉色有些難看,忙派人過來檢查她的情況。
“還活著!”
“快!擔架!送醫院!”
將喬麗娜抬走后,謝領導走到我跟前詢問:“剛剛這個女孩,喬麗娜,她會怎么樣?”
我沉默許久才說道:“應該會變成植物人,或者精神病吧。”
他嘆了口氣,轉頭看了一眼,確認我們其他人都沒事后說道:“先回單位吧,不對,沒有犯罪嫌疑人,不用去單位了,直接去醫院。”
“那個叫陳茹的女孩被刺了一刀,現在正送往醫院,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命。”
我點點頭,抬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教學樓,轉身跟著大部隊先離開了這里。
回到鎮上,我們直接去了醫院,守在手術室外面。
大概守了兩個小時,陳茹被推出來,又送進ICU。
她雖然暫時保住了命,但由于失血過多,情況并不樂觀,要等到她從ICU里面出來,才算徹底安全。
走廊上,我們聚在一起,謝領導問我有沒有新的線索提供給他。
我沉默半天,情緒一直處于低落中。
不管怎么說,喬麗娜都算是我的客戶,這是我頭一回沒幫客戶解決問題,甚至沒有出手救她。
其實周重勸我的時候,講的道理我都懂。
我如果幫喬麗娜解決問題,天道可能就會把她的問題轉移到我的身上,這叫背因果。
可是看到她當時求救的樣子,她明明看到這么多人都在場,卻沒有一個人救她。
站在人道主義的角度,我還是難受。
良久,我說道:“龍玉貞的死……確實跟鄧琴有關系,我在龍頭村的時候看到一個畫面,龍玉貞從劉貴家門前路過,去給學生家訪,當時鄧琴就坐在門口,兩個人并不認識,鄧琴則一直看著龍玉貞。”
“她看龍玉貞的表情,很嫉妒,她在拿自己跟龍玉貞作對比。”
“這個畫面應該是死去的劉貴老婆看見的,然后劉貴老婆將這個畫面傳遞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