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抓著衣角又嘆口氣:“我們家劉保當時確實不該犯這個錯誤,但他說這不是他要這么干,而且他們一開始只打算殺那個龍玉貞,結果沒想到龍玉貞的丈夫也在,他們沒辦法啊,怕事情敗露,所以把龍玉貞的丈夫也一起給殺了。”
“其實當時龍玉貞要是不說自己有個小孩,他們還不會對小孩下手,就是因為龍玉貞自己提到了小孩,他們怕事后警察查到龍玉貞的死跟他們有關系,所以只能把事情做干凈點,干脆回到學校,把那個還在睡覺的女娃娃也捂死。”
“后來他們就把這一家三口的尸體拉到后山,給埋到了一起。”
聽她說完,我們三個全都沉默起來。
人啊,怎么他媽能壞到這種程度!
丁警官深吸了一口氣,鐵青著臉說道:“這么慘無人道,喪心病狂的事情,你們家劉保明明參與了,你老在這里說他是老實孩子,老實孩子能跟這些人一起干出這種事?”
老太太愛子心切,還在替劉保辯解:“他不跟著劉貴他們混,怎么會犯這種錯嘛,說到底還是被劉貴他們給影響了。”
周重忍不住說道:“他能干出這種事不是因為劉貴他們,純粹就是因為他跟劉貴是一路人,一路貨色!”
老太太依舊狡辯:“話其實也不能這么說,那個龍玉貞怎么講呢,她來我們村子里,到那些小孩家里家訪的時候,我也見過她。”
“你像我們這些農村婦女,老實巴交的,也沒見誰遇上這種事情啊,用我們老話來說就是,她這個人長得就是招蜂引蝶那種,她長得出眾就是容易出這種事。”
“她要是在自己家里待得好好的,誰害她呢,我們家劉保上哪去犯這種錯誤。”
這話說得我和周重手都差點抬起來,但丁警官在這兒,手抬起來也只能放下去,不敢往這老太婆臉上送。
丁警官也氣得不輕,生氣地說道:“她為什么要到你們這里來,就為了來吃苦來遭罪?來被你兒子他們殺?”
“人家這叫支教,是光榮的事情,是來給鄉村里面上不起學,沒有條件上學的孩子,讓他們有書可以讀,可以學文化!讓他們長大以后不跟你兒子劉保一樣,去當個殺人犯!”
老太太不敢跟警察較勁,低聲回道:“我不懂你們說的這些,我又沒讀過書。”
丁警官強壓著怒火,深吸了一口氣:“劉保他們有沒有侵犯過龍玉貞?”
老太太:“這個我怎么知道,我這當媽的,我也不可能去問這些。”
丁警官:“那你當初是因為什么事情,要把龍玉貞一家三口的尸體挖出來,然后封在那個石棺下面?”
老太太:“我害怕啊,另一家人也害怕,因為這龍玉貞她死得慘,在我們看來這叫橫死,就怕她陰魂不散,找不到劉保報復,就來報復我們。”
丁警官已經沒耐心了,憋著那口怒氣憋得面紅耳赤:“你是一點法都不懂嗎!你不僅包庇你兒子,還把受害者的尸體進行隨意地處置,用來封在石棺里面,你不知道你這么做,是對受害者的又一次侮辱嗎!”
老太太也不高興了起來:“我剛剛就已經說過了,我沒讀過書,我也沒學過法律,要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都懂法,還要你們警察干什么?”
“再說人也不是我殺的,我就是把尸體換了個地方埋,我哪里又做得不對呢?”
“你這警察態度也太不好了,那要不你就把我抓起來,我去給我兒子贖罪,反正我一把老骨頭,我這還能活幾年!”
眼瞅著該問的問題都問完了,也不可能真的把這老太太抓起來。
主要她這年齡沒法抓,加上又是三十年前的事,比起殺人這種重罪,她把尸體換了個地方埋,還真不算什么。
丁警官一句話也沒再說,直接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