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我明天去他家里吃飯。
我第一反應他是不是要滅口,于是笑著問道:“你生日嗎,還是你母親生日?”
電話里,他語氣平常:“我生日早過了,主要這兩天休息,家里也冷清,多個人吃飯熱鬧點,要是你沒時間的話……”
“有時間?!?/p>
我當即應下來,跟他說我白天得在公司,下了班就過來。
掛了電話,我心說他白天才來監視了我,結果晚上他就約我明天去他家里面。
他是要試探我嗎?
第二天。
我下午提前離開了公司,去附近的水果店買了兩個果籃,然后開著車前往趙君堯家。
到他家的時候,我以為只有他一個人在家,但沒想到他母親也在。
這張阿姨對我很熱情,說知道我今天要來,她特意準備了很多東西,要炒幾個我上次說好吃的菜。
“張阿姨,這次又來麻煩你了?!?/p>
“說什么麻煩,不麻煩,平時君堯都不在家吃飯,我一個人做飯吃你不知道有多冷清,要常來知道嗎,又不是外人!”
張阿姨有著這個年紀獨有的熱情好客,在客廳里跟我拉了會兒家常,然后去廚房做飯。
此時客廳就只有我和趙君堯兩個人。
他笑著問我最近忙不忙。
我點點頭:“最近很忙,就說昨天吧,我去區縣那邊從早忙到晚,你打電話來的時候我才剛到家?!?/p>
他自然知道我在撒謊,但只是笑笑:“沒想到你一個大老板還這么忙,我看那些當老板的人,都是坐在辦公室里面喝喝茶,很悠閑。”
我說我這小公司,哪能跟人家大企業比?
“而且比起跟人打交道,我更喜歡跟鬼打交道。”
“畢竟鬼沒有人心那么復雜。”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是,就像我們,天天面對的都是一些窮兇極惡的罪犯,他們最擅長撒謊。”
我嘆道:“要不怎么說人心難測呢,人真是很復雜的動物。”
接下來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我忽然深刻體會到,為什么交朋友要交真心朋友。
因為互相都真誠的時候,什么都可以聊,毫無顧忌。
可一旦不真誠,開始互相提防,基本就是沒話硬聊了。
聊了一會兒之后,張阿姨從廚房里面出來,說醬油不夠,要出去買醬油。
趙君堯忙起身:“沒事,我去買?!?/p>
張阿姨:“行,那你快點啊,菜我都快弄好了,一會兒就要炒菜。”
趙君堯出門后,我來到陽臺,看著他從樓道里面出來。
接著我來到廚房外面,看了一眼張阿姨,她在準備待會兒要炒的菜。
這個時候,我要不做點什么,都對不起我來這一趟。
于是我躡手躡腳來到趙君堯臥室里,跟做賊一樣在他臥室里翻了一遍。
可是翻了一圈,什么有用的線索都沒找到,而此時我忽然意識到,我剛剛在這里面翻了大半天,趙君堯竟然還沒回來。
他們家小區門口就有一家副食店,里面有醬油賣,他不可能買這么久都沒買回來。
此時我注意到臥室里的一盆綠蘿,這盆綠蘿就放在電腦旁邊,并且長得很茂盛。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翻開綠蘿的葉片,很快從里面找出來一個東西。
微型攝像頭……
還是聯網的。
這攝像頭擺放的角度,能拍下整個臥室,也就是我剛剛的行為,已經全被拍下來了。
趙君堯這么久沒回來,估計就是在用手機看我翻他的臥室。
我愣了幾秒,硬著頭皮把這東西塞回原處。
此時客廳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我忙走出臥室,正好跟趙君堯四目相對。
他提著一瓶醬油站在客廳門口。
而我,就站在他臥室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