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開車回到市區。
車子開進某個小區之后,停在一棟別墅門口。
我老姐很快被抬了進去,乘電梯來到三樓后,又被抬進某個房間里。
這個房間跟手術室很像,配備了一些基本的儀器和手術工具。
其他人都站在房間外面,只有顏希穿戴好手術衣進去,因為這里面是相對無菌的環境,其他人不能隨便進。
我們焦急地等在外面,全都很擔心我老姐的狀況。
因為她昏迷過去之后,一直沒再醒過來。
周重忍不住問我:“為什么我們不直接送醫院呢,畢竟傷勢這么嚴重……”
我解釋道:“不是我怕醫生報警,這不重要,而是另一個方覺明如果反應過來,直接來醫院搜查我們的下落,那我老姐現在這個情況,既麻煩又危險。”
而且這幢別墅里面應有盡有,一些必備的醫療儀器都齊全,只是缺乏一些昂貴的機器,但我老姐這情況,基本也用不著那些東西。
最主要的是,有顏希在這里,我多少也放心。
此時林柔一直徘徊在房間門口,捏著手指,同樣擔心里面的情況。
她的汗水一直在往下掉。
我安慰道:“放心吧,我老姐命大,沒這么容易領盒飯。”
林柔微微皺起眉,說:“當時那支箭,是要射我來著,如果不是你姐推開我,現在躺在里面的就不會是她,而是我……”
“可是我想不通……她為什么要救我呢?”
“她不是討厭我么?”
我叉著腰說道:“因為這次我們能成功解決方覺明,你是功勞最大的人,甚至可以說沒有你的參與,我和她可能都會死。”
“她是恩怨分明的人,‘討厭’又算得了什么,一個人討厭和喜歡的東西多了去了,‘討厭’和人命相關的時候,屁都不是。”
現在已經結束了戰斗,我開始回憶我老姐當時是怎么中的箭。
當時那種情況,她既然要救林柔,她肯定是能躲過那支箭才對,也就是那支箭原本射不中她,誰知道那箭射過來的時候緊貼著柱子,被柱子擋了一下,就彈偏了原本的軌跡,這才射中我老姐。
那柱子就是罪魁禍首,但又有些幸運的是,正是因為那柱子擋了一下,卸掉了大部分的沖擊力,所以那支箭沒射得太深,沒當場要我姐的命。
林柔若有所思起來,望著我感慨道:“沒想到除了我師父,這世上還有肯拿命救我的人,你都沒舍身救過我。”
我點點頭:“要不你愛上她吧,這樣我就解脫了。”
林柔:“可惜你姐是個女的……”
周重在一旁望著我倆:“人都還沒出來呢,你們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一直在走來走去,根本坐不住,皺眉說道:“不然呢,就是因為人沒出來,你們誰有我緊張。”
說實話,我腿都在抖。
這是我的親人,沒人比我更緊張她的生命安危。
而且她要是出事,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回家了,根本不敢回,也沒臉回。
房間外面。
我們一直焦急地等,等了很久很久,等得我心都要跳出來了。
終于,只見房門打開,顏希從里面走了出來。
我們全都圍了上去,問她我老姐怎么樣。
她當場就嘆了口氣,這口氣就好像答案一樣。
林柔頓時僵住。
周重不敢置信,眼眶泛紅:“就這么,就這么沒了嗎……”
我整個人直接跪了下去,哽咽起來:“姐……”
顏希頓時慌亂地看著我們:“誰……誰死了!我只是累了,喘口氣啊!”
這話如同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華顏希!為什么非要在這個時候喘氣!”
“下次你可以在里面把氣喘勻了再開門!”
說完我們驚魂未定地闖了進去,發現儀器上的指標幾乎都趨于正常,雖然和正常的數值有些偏差,但偏差可以接受,唯一大的就是血氧和心率。
至于我老姐,還是昏迷狀態躺在床上。
由于她的傷口比較多,傷勢也比較重,只有重要部位被遮擋住,其他地方不是上著藥就是青一塊紫一塊。
而她臉上的血色,跟停尸間里的尸體有得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