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
所有的警察都確認謝老板死去多時,他臉上的尸斑就是鐵證。
而剛剛圍觀的村民也都聽得一清二楚,謝老板是個死人,正當他們七嘴八舌地議論時,警方迫不得已,只能撒點小謊。
“人沒死,只是暈過去了!”
“死人怎么可能會攻擊人,大家不要傳謠!”
“這是犯罪嫌疑人,我們待會兒就要帶他回去審訊!”
“這么晚了,大家早點回去洗洗睡吧!”
警方在謝家門口拉好警戒線,將村民們趕到警戒線外面,然后又立馬把謝老板的尸身抬到救護車上,假裝人還沒死,還得搶救。
至于會不會破壞第一現場,這謝老板都詐尸跑出來了,肯定沒有第一現場,非要有的話,那也是那個衛生間。
而我們幾個是進入過案發現場的人,則被單獨帶到一邊問話。
警方問我們,跟謝老板是什么關系。
我們肯定得說實話,說謝老板覺得自家祖墳不好,然后請我們來進行一系列民俗活動,也就是遷墳。
給我們做筆錄的是剛剛那個老警察,他看了我一眼,提醒道:“不用說什么民俗活動,你直接實話實說就行,我們得了解事情真相。”
我忙點頭:“看風水,看風水,他覺得他爺爺奶奶的墳不好,影響到了他們一家的運勢,所以就聯系上我們準備遷墳,我們是從蘭江市那邊過來。”
接著我把詳細情況完整說了一遍,包括這個謝老板為什么會變成這樣,說出來也當是給警方一個破案的參考。
老警察聽完,頗有些凝重,因為對于他們來說,最怕的就是碰到這種鬼神之事,一來可能跟他們的專業相違背,不利于破案,二來,這種案子不好破,破不了就是懸案。
他問我:“那依你們的專業角度來看,你能不能看出什么疑點或者問題,也當給我們一些參考,因為涉及這些事情,我們有時候也很為難。”
人家虛心求教,我自然要講出我看到的問題。
“我們吧,是一號從蘭江市開車過來,一號前一天晚上我跟謝老板通過話后,然后一號當晚也跟他通過話,但是我們剛剛看他一家人的尸斑分布,還有現場的一些情況,這一家人起碼死了超過七十多個小時,至少三天以上。”
而具體的死亡時間,肯定是要法醫做完尸檢才知道。
“也就是說,我們一號的前一晚跟他通話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是他的鬼魂在跟我通電話。為什么一號的白天,電話又沒人接了呢,因為白天是‘陽’在活動,‘陰’就要藏起來,鬼的磁場能量也會降低,因此他就沒接我電話。”
“但是一號晚上的時候他接了電話,因為晚上又是‘陰’開始活動的時候,‘陽’已經潛了回去。”
“再然后就是謝老板他全家中毒這個問題,這應該不是別人下的毒,是謝老板自己下的毒,因為如果是外人,哪怕是來做客,那他也不可能當著主人家的面,把這個毒下到每個人的碗里,而不被察覺。”
“所以說肯定就是謝老板自己下的毒,但是我又覺得奇怪,因為謝老板對家里人的態度都是不錯的,夫妻倆的感情,我雖然不是太了解,但看起來也不差,所以他滅自己滿門很奇怪。”
老警察聽得有些緊張,忽然打斷我:“可你剛剛不是說,你們是今天才見到這個謝老板嗎?那你怎么知道他對家里人的態度是怎么樣的呢?”
我嘆道:“因為昨天我們出了車禍,我昏迷了二十多個小時,然后我就靈魂出竅來見過了這個謝老板一家,為什么我當時沒發現他們一家死了,因為我當時也跟鬼沒區別。我是現在才知道我們都是鬼,那大家就同類嘛,所以說沒看出什么問題。”
“說實話,我還跟這一家人相處了兩天,他老婆變成鬼之后給我殺雞都殺了幾次。”
“所以看到他們變成這樣,我也難過。”
這老警察聽得冷汗直冒,回車上拿保溫杯喝了幾口水,冷靜了一下才讓我繼續往下說。
“重點就是謝老板為什么要做這些事,我覺得這里面的情況很復雜,因為他們住的這個房子,本身有很大問題,當然我說的是風水上的問題,會導致人丁受損,就是有人會死。”
“再然后就是他祖墳的問題,也會導致人丁受損,這太嚴重了,直接疊加在了一起,只是我沒想到事情會來得這么快,而且最終付出的代價會這么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