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覺得有點奇怪。”
“這陳淑梅死后寧愿跑去拜托親戚,她也不去教育一下她這混蛋老公,讓她老公好好照顧孩子?”
此時我才反應過來。
周重說道:“這個王八蛋吃喝嫖賭還打老婆,陳淑梅肯定知道他是啥人啊,可能覺得教育了也是白教育吧。”
林柔不服:“白教育又咋了,我要是這女的,我就把這賤男人一起帶走,怎么可能不去找他麻煩,折磨也得折磨一下啊,這里面估計有啥內情。”
我一邊思索著,一邊望著這對母子,不準備去打擾他們。
既然今晚超度不了,那就當沒看見吧。
此時周圍的溫度,一點也不讓人感覺到冷,應該是陳淑梅知道兒子在這兒,怕兒子冷著,所以施展了鬼打墻。
我們也一直在這附近守著,不知不覺間竟睡著了。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天正朦朧亮,周重和林柔還在呼呼大睡。
我定睛一看,發現陳淑梅已經消失不見,而孩子也正從地上爬起來,但還是夢游狀態,似乎要準備回去。
“醒醒嘿。”
“看個孩子,居然三個人都睡著了。”
我趕緊把周重和林柔叫醒,然后又跟著孩子下山,目送他回到家里。
天徹底亮起后。
這孩子背著書包出門,自己跑去搭校車上學。
他這個年紀,都是需要父母接送的。
這可憐的娃。
過了一陣,我們去陳淑梅親戚家吃過早飯后,向張阿姨打聽陳淑梅的堂哥,問這個堂哥現在在不在家。
昨天聽張阿姨說,那些好心人給孩子發起的捐款,現在全都在這個堂哥手上,大概有三十多萬。
“淑梅的堂哥在家,他們家在附近承包了一個魚塘。”
張阿姨一邊領我們過去,一邊說道:“本來我們之前還問過,說讓淑梅她堂哥把孩子接回去養,畢竟孩子現在有三十幾萬,可能后面還有好心人要來捐款,也用不著他們花錢。”
“但是淑梅她堂哥家里也有四個小孩,兩個大人照顧不過來,所以也沒辦法。”
一路上聊著,我們已經走到了陳淑梅堂哥家里。
這個堂哥年紀有點大,四十多歲,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模樣。
他知道我們是來超度陳淑梅的師父,所以對我們很客氣。
閑聊間我問他:“陳先生,你堂妹她老公,來問你要過錢嗎?我說的是孩子那些捐款。”
這陳先生愣了一下,忙點頭:“來要過,但是我沒給,因為我們這些親戚都知道他的為人,肯定不會給他,他去起訴也沒用,當時村委會和派出所都來見證過,我還立了字據,這錢我是替孩子保管。”
我又問他:“那您跟您堂妹陳淑梅,關系是不是很好?”
他嘆了口氣:“我堂妹這一家人,很可憐,她母親早年也是因為這個病,小腦萎縮,很早就去世了,那時候她還小,我們這一家人對她都很照顧,畢竟是堂親。”
“誰也沒想到,她自己后來也遺傳了這個病。”
我說我們昨晚在超度陳淑梅的時候,沒有成功,因為孩子突然夢游了。
聽到孩子夢游,陳先生和張阿姨都有些驚訝。
張阿姨:“這孩子怎么會有這個毛病呢……”
我解釋道:“因為他的心理壓力很大,他才七歲,見證母親從一個健康的人變成后來的樣子,然后現在又跳河自殺了,可是他沒有當著其他人的面哭鬧,沒有把這些難過的心情表現出來,所以就造成了他晚上夢游。”
“你們知道他昨晚去哪了嗎,他去了他母親的墳前,我們當時也看到陳淑梅出現,在墳前陪伴這個孩子,所以昨晚我們沒有超度陳淑梅,想著再讓這對母子相處一下。”
我說完之后,張阿姨已經難受得掉起了眼淚。
這個陳先生也一直在隱忍淚水,他沉默了很久,哽咽起來:“我堂妹家這小孩,一直都很懂事,當初他媽媽生病之后,他才幾歲,就已經開始幫他媽媽干活了。”
“有時候真是命,讓這么懂事的小孩吃這種苦。”
我問他:“您這么難受,應該也很心疼這個孩子,有想過把他接到家里來照顧嗎?”
陳先生抹了抹眼淚,嘆道:“想過,但是沒辦法,因為孩子有監護人,雖然他爸是這個德性,但我們也不好把孩子接過來。”
“而且,我們家其實也有四個小孩,我父親年紀也大了,根本照顧不過來,所以……也是沒辦法的事。”
又聊了一會兒,我們從陳先生家里出來。
我問周重,有沒有看出什么。
周重說:“這陳先生看起來,好像是真心實意在心疼這個小孩,但他又好像不愿意把孩子接過來照顧,其實認真來說的話,孩子有這么多捐款,撫養完全不用陳先生自己花錢。”
“還有就像他自己說的,家里小孩多,照顧不過來,但我覺得孩子在自己堂舅家,有口飯吃就行,也比孩子一個人在家好一點吧?”
“我覺得他說的理由站不住腳,當然人家不愿意養也是本分,畢竟養個孩子多少都會很麻煩。。”
林柔說道:“這陳先生,該不會想獨吞孩子的捐款吧?”
我搖了搖頭:“這件事情,完全沒有表面上這么簡單。”
說完,我掏出手機給趙君堯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后,他問我有沒有超度陳淑梅。
我跟他說沒這么快,并且現在要拜托他一件事,我問他:“你知道陳淑梅的老公在網上被人曝光了嗎?”
趙君堯:“知道啊,都頂上熱搜了是吧,要我說這人純屬活該。”
我說道:“有個曝光他的帖子,就是最早發出來的那個帖子,你查一下這個帖子的ip地址在哪,然后告訴我。”
趙君堯有些不解:“為啥?”
我說:“你查了就知道了。”